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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人，到底是他仰慕了很久的人，欧阳颜称他为“夫子。”他也没拒绝。
其实现在秦翰林与欧阳颜聊了一个多时辰之后，他对欧阳颜已经十分满意了。
他没想到，一个与自己理念水火不相融之人的儿子，竟然对自己的学术如此痴迷，理解的如此深刻，都达到了那种知其心，学其人的地步。
秦归月坐在一边一声不吭，她微微惊愕，没想到眼前这个少年竟然对自己父亲的学术理解的这么好。
挠是身为秦翰林之女的她，也达不到欧阳颜现在这种程度，倒是令她有点汗颜。
毕竟他们不知道欧阳颜的学习方法，他都是学习之中揣摩推敲著书之人的心思与用意，他对秦翰林的心思揣摩的很准，现在交流像是在攻心。
最后，欧阳颜问出了最重要的一个问题，这个问题他本不想问，但是却忍不住的要问。
他问道：“夫子有一书中所著，“勇者身兼大义却护短，智者顾全大局而灭亲。”我想请问夫子，这勇者护短与智者灭亲当如何做到呢？是否又能两全？”
这句话，是出自秦翰林“岁者无忧。”一书中的一句话。
欧阳颜按自己的理解理解过，但是他并不满意自己所理解出来的意思。
因为这个问题，有点关系到他未来或许要走到的地方。
现在他想听听秦翰林解惑，他的答案或许会影响自己的抉择。
秦翰林非常惊喜，他没想到欧阳颜这小生竟然对自己的学术钻研的如此深刻。
他都有一种忍不住要当面收下欧阳颜为自己的“门生。”的冲动。
但是这个冲动被他压下去了，说到底，欧阳颜到底是欧阳烈的儿子，他确实有一点纠结。
秦翰林点了点头，回答道：“大义与灭亲本是同根生，相煎起来何太急，勇者眼中只有大义不会灭亲，是为护短，智者眼中却有深谋远虑，必要之时忍痛灭亲顾全大局，是为灭亲，这在历史上，大义灭亲的典故数不胜数，最后证明这是对的，不过两全嘛，就要看所面对的问题是如何了，所谓勇者有时会成智者，智者绝对不会成为愚者，是非分明，大智若愚，高枕而无忧也。”
欧阳颜听到这个回答，久久没有说话，似是在思考，秦翰林父女也没有打扰他。
此时在秦归月眼中，欧阳颜倒是令她有了几分欣赏之意。
一个能够让自己这位一国之文宰的父亲如此投缘的人，言语之间又是颇有修养的气度，秦归月倒也不翻白眼了。
她只是在好奇，眼前这少年看起来与自己相差无几的年岁，但是却表现的这么稳重睿智，仿佛很成熟般。
这种成熟，好像是心智上的，脸庞还是纯真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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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8。第138章 天子门生
欧阳颜思索着，最后那紧皱的眉头一舒展，双眼中闪过一道明亮的光泽，回过了神来。
对于这个答案，他在此时或许有了有自己的答案了。
欧阳颜站了起来，表情极为的郑重，开口说道：“我还有最后一个不情之请，不知道秦大人能否答应我。”
看到欧阳颜郑重的表情，在此时将“夫子。”改为“大人。”秦翰林就知道欧阳颜要干嘛了。
秦翰林轻咳了一下，整了整衣冠，表现出重视的神情。
虽然他的衣冠已经很整洁了，但是此时此刻，他还是整了整，神态庄严。
秦归月嘿嘿一笑，吩咐端茶愣着的丫鬟给欧阳颜送去一茶香茗。
欧阳颜捧着茶，神情郑重的说道：“大人在上，今日学生得圆多年之梦，得大人良言抚我顶，恳请大人结我发授我长生，我愿做你的门生，拜你为夫子，恩师。”
“你可知一日为师，终生为父？”秦翰林也郑重的问道。
他这一生，也收了几个得意门生，现在都是朝廷中位高权重的大人物了。
他已经很多年没有收过门生了，收门生这种事，首先得看缘份。
欧阳颜郑重回道：“学生知道。”
欧阳颜走上前去，敬重的献茶，秦翰林接受这茶杯，就表示同意，不接受就表示不同意。
在伸手接这杯茶之前，秦翰林再次问出一个问题，道：“你今日前来拜我做夫子，入我门下，做我门生，你的父亲可知道？”
这个问题秦翰林问的是时候，他与欧阳烈的对恃虽然没有动刀剑，但是为了各自的理念长久，已经形同水火不相融。
他像是人皇东方日的一支笔，而欧阳烈是一把刀，缺一不可的存在。
欧阳颜微微思考，便是回答道：“家父并不知，我已长大成人，我知道我自己要做什么，我的路，我自己来走。”
秦翰林从欧阳颜的眼眸中看到了那抹坚毅，还有点淡淡的恨意。
“这样啊。”秦翰林叹了一声，思考了一瞬之后，还是接过了欧阳颜手中的茶。
此举，已经证明他将欧阳颜收入门下，成了他的门生。
这是宰相的门生，也可称为天子门生，毕竟天子不收门生，一切都是他们处理。
“学生欧阳颜，拜见夫子，一日为我师，终身为我父！”欧阳颜当下恭敬的抱拳作揖说道。
“希望你记住今日所说之话，我也很高兴在这新年第一天，就收到一份这么贵重的礼物，哈哈，坐吧。”秦翰林畅快的一笑，他对欧阳颜是极其满意的。
因为今日与欧阳颜的一番讨论，都攻到了他的心上，他感受得到欧阳颜对他的学术之痴迷。
那份热忱之心，所跳动的追求，是他最欣赏的。
秦归月三两步蹦跳过来，拍了拍欧阳颜的肩膀，双手叉胸道：“快叫师姐。”
“这……”欧阳颜讪讪一笑。
“这什么这，你拜入我爹门下，成了他的门生，当然要管我叫师姐，哪怕你年纪比我大，这就是规矩。”秦归月嘻嘻笑道，像是在捉弄欧阳颜。
“胡闹。”秦翰林嗔怒的道了一句，他的神色中流露出对这个宝贝女儿的疼爱。
他拿出一个令符，交到欧阳颜手中，这个令符，就是一种身份的象征。
这是门生令，此令在身，可以昭告众人，他欧阳颜是秦翰林的门生。
欧阳颜道了谢，而后告知了秦翰林，自己正在等待即将到来的“金科大典。”
秦翰林对欧阳颜极其的看重，他相信欧阳颜定会在今年的金科大典中榜上有名。
秦翰林开口说道：“虽然你成了我的门生，但是公私分明，我是金科大典文科的主审官，不会因为这层关系而对你提交的考卷包庇，好就是好，不好就是不好，一切靠你自己，不过我相信你，一定会榜上有名。”
“我希望恩师对我严厉点。”欧阳颜说出这样一句话来，这也是他的想法。
他更不希望因为这层关系，就令自己得到优待，这是他不希望的。
他想凭自己的真才实学，在这风云荟萃的“战场中。”与别的天才一较高低。
他希望这一切都是靠自己得来的，不希望任何人从中帮忙，为其作弊。
因为他要让那个对自己不闻不问，把自己当成犯人来管制的“父亲。”看看。
他不需要他的培养，不需要他的栽培，更不需要他的提携，只靠自己，也不会比那些被他看重栽培的哥哥们差。
“一切靠你自己了，如果你拿下榜首，当天我就昭告天下，你是我秦翰林的门生。”秦翰林如此说道。
榜首，那就是“状元郎。”一次金科大典只有一个名额。
这也是欧阳颜想要得到，必须要成就的，他需要这个身份，站在父亲的面前，让他刮目相看。
他想要的，是“文武双科状元。”这是一鸣惊人的最好时机。
与秦翰林畅聊了这么久，足足有两个时辰，欧阳颜想起了一件事，就是与张开醉的约斗。
如果不去，还真的成了孙子了，所以他想告辞了。
秦翰林挽留，让其一起吃顿饭，不过欧阳颜表示下次在来。
当欧阳颜走出府厅之门没多远，秦归月捧着一本极其厚的书籍跑了过来，她道：“这是爹给你的，别弄丢了，很宝贵的。”
欧阳颜接了过来，是一本“翰林赋。”非常厚的一本，也是秦翰林毕生的学术所在。
他把书收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