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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恩攻,吕烽守,转瞬间,刀刃又至面前。
这一刀,却劈了个空。
一刀划空,黄恩只觉胸腹发闷,但他心中更是疑惑,吕烽怎么会凭空消失?
吕烽,非是凭空消失,而是凭空飞起。
身浮于上,枪身在下,枪尖下刺黄恩头顶。
听闻头顶呼啸,黄恩这才想起吕烽会舞空之法,他立即缩身抬头,如同一条毒蛇,盘于地上。
不避,更是伺机而动。
吕烽于空中右臂捏住枪尾,左掌套住枪身,对地多段突刺。
黄恩将眉一展,迎着枪尖,弹身而起。
“当!当!当!当!当!当!当!”
刀枪相交,刀滚枪过,黄恩竟然随棍而上!
吕烽身在空中,施展武艺,不能保持悬空,更无法自行闪避。他当机立断,弃了长枪,用双臂护住身周要害。
“噗!”直刀入肉,鲜血淋漓,却被吕烽肌肉牵住,稍慢一瞬。
吕烽吃痛,却不会放过这等机会,生死相搏,战机皆是稍纵即逝!他赶紧张开左臂,夹住黄恩刀刃,扭腰飞腿,膝击黄恩面颊。
黄恩闷哼一声,受不住吕烽力大,撒手松刀。
两人跌下地来,摔在污秽雪中,滚成两个泥人。
可两人不会就此分开,吕烽一记鲤鱼打挺,站起身姿,拔出臂上直刀,飞速扑向黄恩。
黄恩刚刚撑起身子,吕烽单刀已到脸侧。
却见到黄恩猛然扭头,张嘴一喷。
一口污血,连带两颗断齿,直奔吕烽脸面而去。
这一口污血,黄恩用上真元,断齿敲中吕烽鼻梁。吕烽立刻泪如泉涌,下意识闭起双眼,却突然感到肚腹一凉。
多年习武,让他瞬间收腹,向后躺倒。
这一躺,也让他避过开膛破肚之苦。
刀刃泛映寒光。
黄恩竟在袖中,藏着他那把蝉翼薄刀。他方才激战,皆是为掩饰这夺命一刀!
可惜,吕烽命大!
但黄恩不会就此放弃,他见吕烽倒地,一声狞笑,立即再挥薄刀,要取吕烽性命。
吕烽似是惊慌失措,将手中直刀,直接掷向黄恩。
黄恩格挡直刀,却见到吕烽从他身侧一滚,翻到他侧后方向。黄恩紧追不舍,立即回头,却感到胸口发烫。
低头去看,枪尖捅入胸膛。
吕烽翻到他身后,原来是为了拾起长枪。
生死之斗,胜负,皆在一瞬之间。
身上所有力气,仿佛都从胸膛洞口,向外飞涌。黄恩再难举起刀刃。
飞雪舞,迷了黄恩双眼。
薄刀落地。
吕烽叹了口气,捂住腹上刀伤,终于,结束了。
结束了?
黄恩突然睁大双眼,沿着枪杆,将身躯拉到吕烽身前,任由枪尖透背而过。
吕烽还未反应过来,就被黄恩拽住衣领。
他口中满是鲜血,点点滴滴喷在吕烽脸上,“凭什么你们生来富贵?凭什么我受尽磨难?当我受苦之时,你们这些大侠又在哪里?我不甘心!我不……我……”黄恩双手渐渐无力,“我……不……甘……心……”
双手滑落两旁,黄恩双膝跪地,垂首毙命。
吕烽心有余悸,经历方才苦战,他也是脱力,瘫坐在黄恩尸首之前。
他已是无力再动,却也关心战场动向,抬眼去望。
正见到独孤孝,攻入赵恬军中!
第153章 山师叔侄开八卦
黄恩毙命之时,独孤孝一马当先,领着飞痢谡蕴窬笾埃嚎坏懒逊臁�
一瞬之间,人仰马翻,军心涣散……
回天乏术。
赵恬军就像是破了壳的鸡蛋,敲破坚硬蛋壳,内里柔弱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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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孤孝身为一军统帅,年纪虽轻,不过二十八岁,却弓马娴熟,马下治军,马下冲阵,皆是一把好手。
已无人能够挡他,也已无人原挡。
独孤孝一路呼啸,挺枪甩臂,血溅四野。
杀了一阵,却见到赵恬军旗未倒,他拽紧缰绳,调转马头,朝赵恬飞奔而去。
马蹄飞奔,独孤孝振毕高呼,“投降不杀!投降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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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过之处,敌军皆靡。
军旗帜下,赵恬望着独孤孝拍马而来。
“不杀”声响,回荡山坳。
赵恬身周三名亲兵,皆是咬牙切齿,“将军!这独孤孝实在是欺人太甚!”众将气愤填膺,磨刀霍霍,“这些杂兵全无士气,不过将军放心,只要有我等在,必能护着将军杀出……”
“你们投降吧。”赵恬看着身边军旗,旗面烧去小半,破破烂烂,却依然随风而舞。
“将军?”众将面面相觑,一时无所适从。
赵恬伸出左手,抚摸破损旗面,再说一遍,“你们皆是久战老兵,人熊素有礼贤下士之名,想必不会亏待你们。丢了刀刃,向独孤孝投降吧。”
“将军说的是什么话!”亲兵气得浑身颤抖,“军中铁律!主将死,亲卫无故而存者皆斩!皮之不存,毛将安附?我等决不投降!”
赵恬看向身边最后三人,眼眶微颤。
他张开嘴,却是欲言又止,终究咬了咬牙,寒声说道:“你们若不再是我亲兵,便不再受此律约束。”
三人闻言大惊,“将军?”
“今日!”赵恬断喝出声,“曹光,肖扬,赵煜,开除军籍!”
“将军!”三人悲声痛呼,双膝跪地。
“不要再叫我将军了。”赵恬叹了口气,“你们去吧。”语音轻描淡写。
他背过身去,用左臂抱紧破面军旗,“我还不能走。”
飞雪还在,衣衫凌乱,军旗破碎。他将旗杆靠在肩上,笑看独孤孝破阵而来。
没有豪言壮语,没有呼天抢地。
赵恬只是从袖口咬下布条,将无力右手,与军刀刀柄死死绑在一块儿。
半片军旗,伏在肩上,如同暗红披风。
人在旗在,旗断,人亡。
独孤孝冲至面前,他看着赵恬模样,双眼一眯,未曾挥剑,而是拉紧缰绳,停驻马脚。
居高临下,独孤孝沉声说道:“赵将军,投降吧。”
赵恬微微一笑,举起钢刀。
未曾说话,却已回答。
独孤孝垂下眼帘,周遭厮杀声响,渐渐停息。
停顿片刻,独孤孝缓缓抬头。
还未说话,却见到三名亲兵冲到赵恬身前,将赵恬护在身后,同样不发一言,却已表明其志。
赵恬咬住嘴唇,从缝隙之间挤出两个字来,“滚开!”
那三名亲兵互视一眼,突然挥刀。
血光一闪,他们竟将自己握刀右手拇指,齐根砍下。
鲜血淋漓,三个手指跌落雪中。
“你们”赵恬大惊失色,“你们!!”
三位亲兵脸色发白,却在面上强挤笑容,“将军,我们已是废人,这样一来,投降也已无用。就让我等,随将军一同赴死。”
赵恬无言。
周遭战乱声响,已经停息,后军涌来。
赵恬叹了口气,横起钢刀架在脖上,“为主公。”
三名亲兵,同样横刀颈上,面带微笑,“为主公。”
独孤孝默不作声,抱拳捶胸。
“壮哉!”赵恬挥动军旗,迎风猎猎。
“壮哉!”亲兵豪迈应声。
“刀下留人!”清脆女声,打破此刻肃穆。
赵恬眉头一皱,停下手中刀刃。
抬眼望去,见到乱军之中,让开一条道来。一袭红氅款款而来,姜杉,红袍儿跟她身后。
赵恬浑身一颤,“您……”
“赵将军。”南柯缓缓说道:“十五岁入伍,曾随慎公子,征战诸国十三战,战必登先。杀敌取首二百六十八人。你的功绩,我们都记在心中。”
赵恬微微摇头,“您能记得末将小小功劳,末将深感荣幸,可惜……末将,只认主公一人。主公若死,末将也不苟活。”
“将军。”南柯轻挪脚步,已经行到赵恬面前,“若慎公子,不用死呢?”
赵恬闻言一愣,手中刀刃微颤。
南柯轻启嘴唇,“如今我等已然胜券在握。若将军愿降,我必向大王求情,不判慎公子死罪。”
赵恬看着南柯,沉默片刻,“此话当真?”
南柯点了点头,“我虽是小女子,也知一言九鼎。”
赵恬注视南柯双眼,“请先救治末将帐下三位亲兵。”
南柯闻言一笑。
独孤孝挥了挥手,立刻有兵卒上前,将三人扶下。
南柯看着赵恬,“将军,你看。”她伸开手指,指着赵恬手中刀刃。
赵恬微微一笑,“等见到主公安全,我自然归降。”
南柯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