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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
“发现清军!”
山坡上的旗手一个接一个的挥动着手中的旗帜,瞬间,第一镇的7000余太平军“哗”的一下从地上站起,好像一条长龙突然翻滚了下似的,士兵们点捡着各自手中武器在军官的喝令下一队队朝前开进,直到山口方停下。
后方的亲军铁人卫也利索的披上铁甲,按着手中的刀剑笔直的看向前方。
苏纳没有上马,只是牵着战马望着山口那边,神色很坦然。
二十二日,清军前锋直隶绿营通州总兵张胆部最先到达玄武山口,发现山口官道已被太平军占领后,张胆未敢轻举妄动,遣人快马往中军禀报。傍晚,济渡率满蒙汉大军赶到,观察地势后,济度只命各部安营扎寨,没有立即发起进攻。当夜,太平军没有袭营,清军也没有偷袭,相安无事。次日天还未亮,战鼓声便响彻玄武山。
太平军抢占了玄武山,令得清军的骑兵无法发挥优势,济度遂令直隶绿营发起进攻。战斗开始后,张胆部不遗余力向太平军阵地发起进攻,真定总兵杨镇威部紧随其后,3000余营兵在震天的号角声中冲向向太平军。
“开火!”
依山而建的环形阵地前,硝烟弥漫,震耳欲聋的火铳声响个不停,第一镇丙旅在旅校管天水下指挥下打响了手中的火铳。
从乌真哈超缴获来的十四门小炮不断的向冲锋的直隶营兵轰击,虽然威力不大,但成功将直隶营兵冲击速度迟滞下来,阵前不断有直隶营兵中铳倒地。火铳发射的白烟弥漫在整个玄武山口,直将此地变成白茫茫一片,好像仙山一般。
“不许后退,冲上去,冲上去!”
直隶营兵在后方满蒙军队的督阵下不顾死伤往山口冲,箭手在百步外便向着太平军放箭,太平军开始出现伤亡。靖南藩下出身的丙旅甲营营尉宋恩曾大声的下令部下开火,眼睛死死的盯住那些冲上来的直隶营兵。占据地利的太平军充分发挥了地形,令得一个旅的火铳兵在扇面打出了最强火力。缺乏火炮的清军无法打散密集队形的太平军火铳兵,直隶绿营的奋勇仅仅只是让太平军的铳队乱了一会,随后就被两翼冲上来的刀矛手砍翻在地。
赶到玄武山时,丙旅的铳手就在山口挖了一条一人多深的壕沟,挖出的泥土堆在队列前面,成了一道可以遮挡的泥墙。一排又一排的火铳兵交换射击,最前边的火铳兵借着泥墙的掩护迅速放完手中火铳,急急退后装填弹药,第二排接着上前轰击。紧张的战斗下,他们己经听不到军官们的喝令,只是凭借着本能,还有平时严格的训练,不断的射击,退下,然后又再次上前。在这当中,那些靖南藩下和平南藩下的汉军表现得要更好一点。
周士相一直站在山坡上密切关注战事发展,身后那杆帅旗迎风飘荡,在满是青绿之色的山坡上格外显眼。不过周士相丝毫不担心身后这大旗会吸引清军的注意力,如果清军能够冲到自己身后这杆大旗,那说明第一镇败了,自己的死期也到了。于其担心什么时候死,不如看着自己的部下如何奋勇杀敌,哪怕真的挡不住济度大军,那便在这玄武山成仁就是。
直隶营兵进攻不顺,济度皱眉下令收兵,丢下几百具尸体和数百在阵前哀号的同伴后,直隶绿营匆匆退了下去。济度调整了兵力部署,他命同样拥有火铳的汉军正面进攻,吸引太平军的注意力,命河南绿营和直隶绿营,吴六奇的人马从山口两侧攀爬上去,然后居高临下向山口内的太平军进攻。这一次济度没有再留后手,除了骑兵外所有能战的兵马都被他派了上去,一万余清军的奋勇一击无论如何也能突破太平寇的防线。
激昂的战鼓声再次响彻在战场上空,汉军、绿营的旗帜飞舞,刀出鞘、弓上弦,清军呼吼着冲向玄武山。
第443章 擅退者死
南下汉军两白旗出京时调的是14个牛录5800兵,可内中乌真超哈炮兵就占了8个牛录近四千兵,结果在潮州境内的西塘河官道被太平军包了饺子,攻打陆丰城时又折了四百多兵,现在只剩4个牛录1000多兵,其中持火器的只有2个牛录。
奉命统带这2个牛录进攻太平军的便是在陆丰城下险些叫太平军打死的协领蔡元丰。为壮声势,蒙古固山额真苏日勒又命2个蒙古牛录骑兵下马跟随汉军进攻。
汉军进攻山口后,左翼的直隶营兵连同吴六奇的潮州兵便开始攀爬玄武山,右翼的河南营兵同样也在攀爬,最前面的那些兵都是披了两层甲,拿了重赏喝了大碗酒的死士。
山上的周士相发现了两侧攀爬的清军,立时明白清军的意图,忙摇旗命令第一镇调兵堵截,不使清军冲上山来。
山口,太平军的火铳兵和清军的汉军铳手对射开来,硝烟味呛得两边的人都是忍不住大声咳嗽。足足一个旅的铳手布在山口阻击清军,而清军的铳手只有他们的一半不到,虽有蒙古兵助战,但清军仍是无法突破太平军的火铳兵,不过却牵制了太平军的铳兵,使得他们不敢分兵调出去拦截两侧攀爬的绿营。
太平军铳队前的壕沟里已是布满尸体,“砰砰”的铳声震得人耳发聋,硝烟下隐约看到壕沟里有人在动,却是受伤的清军捂着耳在那躲避上空掉下的人或尸体。
第一镇甲旅旅校姜樊领着部下前去阻击正在攀爬的绿营兵,发现清军在下面后,马上喝令士兵寻找石头,然后狠狠的砸落下去。不断有清军被石头砸中,哀号之声响彻整个山坡。那些被马上砸死的清军还好说,死了就死了,一死百了没什么痛苦,可是那些只是被砸伤的清军却倒了霉,身边如兔子一般乱窜躲避石头的同伴成了他们的最大敌人,因为这些同伴根本不管他们死活,疯了般的将他们挡在身前,任由他们被石头砸中,哪怕死了都被当成人肉盾牌。
坡上的石头并不多,很快太平军便在军官的带领下向着下方的清军冲杀而去。山坡上本就狭小,清军虽然人多,可面对从上面冲下的太平军都是慌了手脚。冲在最前面的那些清兵死士是太平军重点打击的对象,很快双方交上手,地上立时倒下一片尸体,有清军的,有太平军的,横七竖八的躺在那,死了的咕噜噜的冒着血泡,没死的凄惨叫唤着。
大刀劈下的断胳膊断腿到处都是,跟处屠宰场似的。肚子叫长矛挑穿的不在少数,有的肚子破了还在跑,结果肠子掉在地上拖出去老远。有个好像凶神下凡的绿营兵端是厉害,发现肚子被太平军剌穿后,竟然将漏出来的肠子连着泥土直接塞回肚中,尔后袖子一撕狠狠在肚子上一勒,便又提着刀去砍杀了。只可惜砍了没几下,终是受不住“扑通”倒地,见他好汉,当面的太平军也没叫他这么折磨而死,很是麻利的砍断他脖子,给了他个痛快。
归德绿营的一个游击也不知是命大还是运气好,他身后的亲兵被太平军的一块石头砸中面门倒下,他则幸运的躲过了一块从天而降的大石,正暗自庆幸时,却是后背一痛——原来那被石头砸中面门的亲兵倒下时是本能往前载去的,结果握在手中的尖刀无意捅到了游击大人的后背……
清军的人数毕竟超过太平军,在最初的慌乱后,很快就组织起反击,双方一个在高处,一个则是人数多,互不相让,喊杀震天。
真定总兵杨镇威知道若是不能一举击溃太平军,大军的粮道就将被对方切断,到时谁也别想活,因此亲自持刀在前冲杀。总兵的奋不顾身自然令得手下清兵为之鼓舞,他们紧随杨镇威不要命的往上爬,哪怕是踩着同伴的尸体也要冲上去。
“杀!”
杨德林是杨镇威的本家侄子,因为身材魁梧,练得一身好本领为杨镇威所喜,叫他做了自己的亲兵队长,日后也盘算着为他谋个前程,平日待这侄儿也如亲生,这让杨德林很是感激伯父照顾之恩。这会见伯父身先士卒,上面的太平寇中有不少箭手,很怕伯父被冷箭射中,急得在后叫唤几声,想让伯父退下来让他们上,可是伯父却根本不理会,情急之下,杨德林便提刀爬了上去想保护伯父安危,哪知刚抱着一棵树跃了两步,脖子就被一枝不知从哪射来的箭给着实的射了个对穿,箭尾的翎毛因为震动不断抖动着。
已连砍数名太平军的杨镇威此时浑身浴血,胡子也是沾满血肉,正杀得痛快,瞥见自家侄儿中箭,当真是痛不欲绝,狰狞着挥刀便冲向挡在他前面的太平军,一刀就砍断了对方的胳膊,嘶吼着要为侄儿报仇。
主将用命,部下哪个敢不卖命,在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