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话毕,她从兜里翻出两根注射器,又摸出两个装墨绿色汁液的小瓶子,光是看到就让俩人打了个哆嗦,门口的佐晓很没义气地说我先走了,你们好好养伤。
被扎中手臂时梁左只觉得有一条蛇钻进了自己身体里,在血液之中拱来拱去,大脑晕乎乎的,一会儿就神志不清。
等他醒来时,发现自己身体僵硬,动也动不了,就像是陷入了一块看不见的巨大冰块之中。
“真倒霉。”
季小姐对他传信说:“这是僵尸药,专门用来控制身体状况不佳容易暴走失控的人体,以前也被用来对付过尸魂,不过效果很差。你把兵人宰了,到底是怎么办到的啊?我知道你在说谎!讲真的。”
“讲真的,我也不知道……”
梁左说的是真心话,应对兵人时他积蓄已久的愤怒爆发了,一瞬间摧毁了他脑子里的理智,接下来的事已经失去控制。
回头想想,梁左终于意识到自己并不是一直乐观,只是习惯将那些负面消极的东西压在脑子里某个荒芜区域,它们一直在,只是被他关起来。
面对人时,梁左大多数时间能够保证那间小小监狱坚不可摧。
可同兵人交手时处于一个近乎密闭环境之中,这几年辛苦反复挣扎,遭遇的不公与痛苦,生离死别,无可奈何,都一股脑儿翻腾出来,就像是一根绷紧弹簧迅猛弹开来。
兵人变成了梁左发泄的对手。
摧毁它,彻底将它变成齑粉。
就是这样。
梁左甚至有些怕那时候的自己。
那真的是自己吗?
他有些忧心忡忡,失控,真是一件让人无法预料的事。
梁左尝试转移话题:“阿真,我早就想问了,你眼睛怎么是蓝色的?”
“我妈妈是丹麦人。”季小姐说:“是遗传她的。”
季小姐反问:“你头发为什么这么少?遗传你爸爸的秃头吗?”
“那只是剪得短……”梁左语塞,怎么大家都盯着我的头发看,再看下去真的要被看秃了,他说:“我记得你的‘飞火流星’正在完善,现在怎样了?”
“比以前好多了,不过依旧还不够。”季小姐语气中带着些不满:“至少对上韦思浩还是没有一点点胜算。”
韦思浩那个怪物。
梁左不会忘记上次同济会时他一人压制全场的恐怖。明明看起来平平无奇,韦思浩却举手投足,将一个个强手打得毫无还手之力。更让梁左当时无比震动的是,他并没有采取突袭闪电战,一下子击倒众人或者减员几人,这是最理智也最有效的。
韦思浩用的是真正的一对多,全场控制战局,硬生生击溃对他出手的几人。
要知道,纵然韦思浩是造法者中佼佼者,可依旧是造法者,没有根本上的压制力。
可他完全凭借自己的力量与术式,对每个人几乎都是一招击败,干脆利落。
名叫“雷道”的术式让梁左现在想起来都不由汗毛倒数,仿佛雷霆之威犹在耳畔。
当时季小姐手中“飞火流星”几乎积蓄到极限,让雷道一击彻底击溃火球,而没有伤及她分毫,这种对于力量控制的妙到巅毫以及强大的自信……让梁左终于意识到,为什么韩靖称他为最强地球人。
他甚至从炼狱战场上活下来。
回忆起来,无论是气势还是能力,韦思浩在同济会中真的是没有对手。
高傲如弗拉基米诺维奇,也被他压制得无法发声。
梁左传音说:“要赢韦思浩,你还得慢慢来……”
“是啊,他的确太强。”季小姐少有地有些泄气:“所以在此之前,你就当我的陪练吧,如果能够彻底压制你,我才有一点点机会。”
好嘛。
我这下真正变成了战斗力换算单位了。
N个梁左=韦思浩。
两个梁左=姚笑。
梁左忍不住想起那个黑化版本的季梵真,趁着她还清醒赶紧询问。
“你说另一个我吗?很久没出来了。”
季梵真原来是清楚自己的情况的。
“进入昆仑之后吧,就有了她的存在,佐晓说应该是应对极端环境,诞生的另一个攻击性人格。”季小姐就像是在讲述一件没什么大不了的事:“可惜我们永远不可能见面,大家都是一个人而已,真想和她见一面……”
“梁左?”
“嗯。”
“你现在还会做梦吗?”
这个问题让梁左一愣。
做梦,似乎是好久的词汇了。
自从波塞冬降临地球导致时代破灭,进入昆仑,梁左已经太久没有体验到做梦的感觉。现实如此沉重,哪怕他保持乐观,也无法撬动分毫,唯一一次做梦还是青师傅动用的手段……那次的桃色梦乡差点出大事。
“有时候我想,不会做梦多么无聊啊。”季小姐用半是呓语的调子说:“好像我们已经没有其他愿望了一样,只是想要活下去,变强也好,成为炼气士,造法者,破法者,也仅仅是为了活着。”
她说得没错。
梁左深有体会。
哪怕是一天时间的放松也变得是奢侈,聊天讲废话也变得愚蠢,做梦这种事情大概已经不适合如今的人类了吧。
我们剩下的只是“活着”或者“死掉”。
为了逃离死亡已经筋疲力尽,哪有时间和奢望完成某个美梦。
梁左眼前突然出现青子的样子。
青子和梦想完全没有任何交集,可他觉得青子仿佛就是梦境的一种实体形态,捉摸不定,代表永远的触不可及,在她可爱外表下却藏着杀手本能。
“喂喂,听得到吗?呼叫梁左大兄弟。”
说曹操曹操到。
青子呼叫。
第584章 锦蛇密语
“能听见吗?”
青子那头得到他的回应后松了口气:“还以为你被灭口了。”
梁左一惊:“你知道‘无面人’出手了?”
“什么情况?”换作青子那边冷不防意外。
待梁左将无面人“禁”强行让自己入伙未果后恐吓威胁的事讲完,青子啧啧:“居然他们看中你了,你麻烦了,那可是一群不讲道理的疯子啊,你还是缩在灵霄镜别出来了。”
梁左将话题引导回之前的问题:“你说灭口是怎么回事?”
“你那边安全吗?我是说,是否存在被窃听的可能?”青子突然想到什么:“算了,关键信息我通过单向传送发你,看到你就知道了。”
很快梁左眼前就出现了一则文字消息。
——验尸和现场反复勘察,蛇首道、玉京山、联盟指挥府、器木府、百炼观联合几年调查,得出最后结论,方泽在玉京山是自杀,他是在某个突然时段突然自尽的,在此之前没有人和他接触过。以上结论都是五家都通过数据对比和阵法提取得出的结论,准确率非常高。
青子邀功说:“这个消息我才得到就告诉你了,够意思吧?”
梁左心里还是有些感动的。
之前查询关于罗素之死的确麻烦了青子很多,虽然付出了一块五炁珠,大多数地方甚至不敢接这个单。事关烽火楼内务,蛇首道能够给出相对公正的答案已经极不容易。
转瞬他想到,以前关于以太人内应的各种阴谋论都是建立在内部有很多传统以太帝国的人……既然如此,为什么方泽会自杀?
说是他“被自杀”一切阴谋论都顺理成章,但自杀是真的,很多事情就值得再次推敲。
在昆仑之中要让一个人自尽是极为困难的事情,据梁左所知道,除非是彻底破坏对方的意识中枢,引导他做出“自杀”的行为,哪怕是威胁,也几乎不可能让人自裁。
玉京山通过大量用刑?
完全不符合逻辑,也不可能做出这么离谱的举动。
验尸环节里几乎一切痕迹都无处遁形,东阳当初轻描淡写几步就查出严弗死因和“无面人”身份让梁左印象深刻。这次还是五家机构共同联合调查,表明联盟和昆仑的决心,为杜绝可能的遮掩甚至邀请了蓬莱组织。蛇首道擅长侦缉与追查,百炼观则是对于阵法与痕迹信息学研究很深,有这两者在其中,就杜绝了昆仑内部可能有的大机构串联。
耗时几年,就为了查证方泽是否是自杀。
可见联盟与昆仑这两位大佬是真的出离愤怒。
回到原本事实上,方泽为什么会选择自我了结?是他看到了什么让他不得不以死来结束的黑幕,还是某种特殊的消息引导他联想到了自尽躲避?
原本渐渐清晰的以太人内应大案再次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结合前不久无面人禁透露的消息,严弗之死不是他们处决的,黄泉车失踪一案也和他们没有任何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