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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面一箭,正中眉心,这个幻想着回去争夺第一勇士的匈奴人,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啊!”
一箭射死匈奴百夫长,赢子婴仰头一声大叫,随即提弓跃马朝着村落里的匈奴人杀奔而去!
“百夫长死了!”
“该死的秦人!”
“杀了他!”
匈奴百夫长单挑身死,村子里的匈奴兵都怒了,他们放过了手中的活计,调转马头朝着赢子婴杀来!
数十个匈奴兵蜂拥而来,赢子婴骑在马上大笑三声,突然一勒马,转过马头朝着沟外飞奔而去!
“秦人想逃!”
“追!不要放过他!”
几十匹马在赢子婴身后狂追不止,不一会就奔出了村落,踏上了山坡的小道上。
赢子婴挥鞭纵马,眼睛不住周围乱瞅。蓦然,似看见了什么,赢子婴脸上一喜,在马上大吼道:“裴老二!召集村民,等我回来!”
说罢,一骑绝尘而去。身后的匈奴兵还在狂赶,眨眼就跑到了外面的驰道上。
等到骑兵都跑远,缩在荒草沟里的裴老二才钻出身子,他拍了拍身上的枯草,一脸纳闷的说道:“豌豆是咋看出俺藏在这的呢?俺不是藏得挺好的吗?他骑马都能看见?”
心中迷惑了一会,裴老二随即喜笑颜开。他搓着手感叹道:“不愧是当将军的人,一下子就把这群匈奴人都引开了!莫非他的脑袋很值钱?哎呀!豌豆啊豌豆!可千万不要便宜了这群匈奴人!”
嘴上这么说着,裴老二赶紧跑到村子里。
村子里只剩下二十来个匈奴兵,此时正在和裴家沟子里的男人拼命。如今村民都躲在民居里,弓箭也不好对付。再加上地形限制,骑马也不好使,这二十几个匈奴兵都跳下了战马,成为了靠着双腿的步兵。
以前有外面骑马的兄弟帮忙压阵,裴家的男人都被杀得很惨。而如今骑马的都跑了,这二十个步行的匈奴兵就惨了。裴家沟的男人拿着各种农具,乱糟糟的冲了出来。
锄头、粪叉、夜壶、砖头,各种武器飞奔杀来!
二十几个匈奴兵顿时被杀得抱头鼠窜,村子里的男人带着满腔怒火,务必要将这些匈奴兵斩草除根。
而裴老二,也终于实现了他的狂言。此役,他用砖头砸翻一个,用弯刀偷袭砍死一个,还顺便将一个匈奴兵踢到了粪坑里!战绩辉煌,战功卓越!
一战下来,清点人数。裴家沟子里的男人都红了眼,女人、老人都遭了殃,死得没几个了,整个沟子里两百多个男人,如今只剩下四五十个。
看着周围这四五十个男人,裴老二也忍不住开始抹眼泪。裴家沟子遭受了这么大的灾难,可以说已经全完了。裴家沟子已经毁掉了!
如今兵荒马乱,这四十多个男人今后何去何从,又该怎么办呢?
不过事已至此,再怎么悲伤也没用。当裴老二将赢子婴的话带到之后,裴家男儿都捏着拳头准备报仇!
他们要化悲愤为力量,将来侵之地全部杀死!
裴老二带这他们挖坑布置陷阱,并把不久前赢子婴教给他的那招“绊马索”给传授村民。痛打落水狗的时候,让裴家男儿明白了一个道理,没了战马的匈奴人,也不怎么样!
只要布置得当,他们这一群提着粪叉的农夫,也能将匈奴人杀死!
第八十九章 火烧阿房宫
赢子婴骑着战马,带着匈奴人在驰道上兜了一圈,然后又跑回了裴家沟子。
裴家沟子的四十几个精壮男人一个个提着农具正严阵以待,当听到“哚哚”的马蹄声响时,裴老二就站在树梢上吹响了口哨!
躬身隐蔽在草丛之中,赢子婴一马当先率先踏进了沟子。身后的匈奴人紧随其后,咬紧杀死头领的罪魁祸首不放。
看着匈奴人悉数赶至,裴老二又树上吹响口哨!一声令至,顿时各种绊马索、陷阱、飞桩、砖头扑面而来。
两道草丛之中,裴家男人拿着锄头扁担,红着眼朝匈奴人杀来!
赢子婴也闻声转过马头,手中弯刀轻旋,反身朝匈奴人杀去!
一场完美的伏击,胜负毫无悬念。满手血腥的农夫,将匈奴人的头颅一个个割下,用以祭奠村里死去的亡灵。
大仇得报,裴家沟的男人都一个哥个在地上哭泣。他们伤心着亲人的逝去,伤心着家园的毁灭。
匈奴猖獗,驱兵犯境。他们都成了无家可归的人,今后又何去何从?
看着天上黯淡的天色,赢子婴长吁了一口气。此战虽胜,但他心中一点兴奋劲头都没有。他身为君王,不能保境安民,不能使百姓长治久安,他又有何心情为了这一丁点小胜而敢到沾沾自喜呢?
更何况,他其实和这群男人一样,都是无家可归的人啊!
天下之大,又有何处能容身呢?
“天快黑了!”裴老二眯着眼看着天冷不丁的说了句。
“我知道。”赢子婴长吁了一口气,转头看着身边这些悲痛得大哭的村民,他的脸上忍不住显露出一股忧色。
“我带他们上丘山吧!”裴老二脱下鞋子,在旁边的树干上磕打着鞋底的泥巴。
“嗯,好。”赢子婴默默的点头,表示赞同。
“你,不愿和我们一起上山躲避?”听着赢子婴的口气,裴老二转头疑惑的问道。
“躲又能躲到何时呢?我对这天下终究该有个交代!”感叹良久,赢子婴眼神渐渐坚毅,他走到裴老二身前,用手拍着他的肩膀说道。
“你口气蛮大的嘛!说得好像上天欠你的一样!算了,要不是看在你救了我这么多乡亲的份上,我定然啐你一脸!”裴老二说话毫不留情,估计宰了两个匈奴兵后,此时自信心高涨,又完全忘记了赢子婴那“将军”的身份。
“这上天,是应该给我一个交代。不过在这之前,我必须对自己有个交代!”赢子婴微笑着说道。
“不跟着我们,你要去哪?外面兵荒马乱的,你一个人——”裴老二忍不住问道。
“我是一个将军,我得去将我的部下找回来。外面虽然慌乱,但只要我小心谨慎,应该不会有太大的问题。”
“既然你执意要走,那便走吧!不过你要记着,你欠我的可是救命之恩!甭管你是什么将军也好,大臣也好,欠我的终归要还的!”
“我会记住的,你们到丘山,是要寻求那些猎户帮助么?”
“那是当然,俗话说靠山吃山,他们是山中人,我们是沟子里的人,到了山上的地盘,肯定要向他们寻求帮忙!”
“那好!就这样罢!你们也快点上路。我们后会有期!”话别完毕,赢子婴翻身上马,朝着裴老二一拱手,便要拍马离去。
“等等——”临别时刻,裴老二叫住了赢子婴。
“嗯?”赢子婴疑惑的看着他。
裴老二摸了摸头,随即摆手道:“没什么!不过你走了可千万别忘记你欠我的债务,吃的穿的,一样不能落下!”
赢子婴微微一笑,随即夹马便走。裴老二楞楞的看着他,心中突然觉得无比的惆怅。
正准备感叹两句的时候,风声将赢子婴的话语又传了回来:“到了丘山,如果山上的猎户问及我。你就把我的印绶给他们看,看了之后他们就会明白的!印绶就在你那,别告诉我你没有!”
话一说完,赢子婴彻底走远。裴老二搔着后脑勺惊疑不定的叹道:“莫非他长了千里眼顺风耳?前面怎么发现我的暂且不说,这印绶他咋知道在俺身上呢?奇了怪哉!”
咸阳,阿房宫。
无数的楚军提着火把将宫闱团团包住,项羽骑着乌雅马上一脸难看的看着前方。
须发皆白的范增颤巍巍的伸出手指,指天画地,言辞非常激动的说道:“上将军莫非忘了‘阿房,阿房,亡始皇’这句话的由来。是它的奢华迷住了始皇帝眼,让他变得昏庸,这才有了我们六国后裔的机会。但是,这同样也是警戒着我们,不要被眼前的奢华迷住了眼。一切浮华皆是空啊!烧吧!烧吧!只有将这些让人沉沦的东西全部烧光,朗朗乾坤才会真正的呈现在天日之下!”
项羽颇有些不舍的看了那浮华的宫闱一眼,却还是咬着牙下令道:“亚父说得是,我项羽又怎能让这暴秦的奢华而埋没了我的心智?烧!全部烧光!”
项羽说罢,将手一挥,身后的钟离味立即拔剑在手,高呼道:“射!”
无数的火箭从天坠下,将天地都染成了一片赤色。阿房宫里,有无数的尖叫声传来,许多的宦官和宫娥争先朝宫门口涌出,钟离味眼都不眨,只是冷冷的说了一句:“继续射!”
霎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