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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增道:“刘邦虽败,却在西进广收人脉。如今他霸占了汉中,还不顾六国联盟之谊派兵攻打魏地,这是对上将军的挑衅啊!此人不甘寂寞,威胁甚大,必须早些斩除!”
项羽还在犹疑的时候,却得到张良求见的消息。
张良一入帐中,先参拜了上将军项羽,然后参拜了后将军范增,并将刘邦献上的玉璧转交给二人。
项羽收下了玉璧,范增却把玉璧扔到一边,瞪着眼朝张良喝问道:“吾曾闻你是韩人,一心复韩国。如今韩成已经当上了韩王,你不去辅佐韩成,是准备当刘邦的臣子吗?”
张良被范增呵斥之后,却依旧面不改色,他朝范增一拱手,抬头朝项羽说道:“张良身为韩臣,如今韩王复国,我自当辅佐韩王。刘邦与良有朋友之谊,如今行事不过是尽朋友的本分罢了!上将军亦知道我与刘邦相熟,是非如何单凭决断。”
项羽听过张良话后,不等范增继续发难,亦点头说道:“张良复国之心天下皆知,你与刘邦相识我也是知道的。你这次就先随我入关吧!日后回韩地辅佐韩成。”
范增心中想好的发难之词被项羽这么一搅合,也只好憋回肚子里。三人在帐中交谈,项羽又问了刘邦战败的细节,张良都一一作答。
三儿正在讨论秦王子婴的之时,又有人通报,说秦使来见。
项羽挥手让秦使进来,然后蒯彻昂首挺胸直入帐中。张良本在应付范增的考问,此时眼角余光瞅见帐中来人,忍不住张嘴起身,朝蒯彻喊道:“没想到范阳蒯彻竟然有为秦使的一天!莫非你改弦易帜投奔了秦王不成?”
蒯彻斜眼一瞥,看到是张良,他先向项羽作揖行礼,然后朝张良拱手说道:“没错,我看见上将军兵强马壮,准备给秦王出个主意,让他将上将军的几十万大军一网打尽!不料秦王小儿太过年轻,不听我的计谋,于是我就只能持秦王降书前来拜见上将军了!只不过没想到你张良也在这,如今韩王韩成在颍川,你莫非改弦易帜改投上将军不成?”
张良在下面正欲答话,案上项羽却闻言大怒,拍案怒喝道:“帐下何人,敢口出狂言?你说有计灭杀我几十万大军,今天不说个清楚,必让你葬身此处。”
左边的范增也目视蒯彻,眼中寒光一闪,亦道:“吾六国之众被尔小儿如此蔑视,你快将腹中之计道来,让我听听你有什么高明手段!”
蒯彻仰头哈哈一笑,负手说道:“败尔等易也!”
言毕,就将昔日向秦王所献之策一语道出。此计一出顿时石破天惊,项羽目瞪口呆,张良手颤失杯,范增面上无血!
过了良久,范增才幽然叹道:“果然端的好计谋!那秦王不听你之策,你为何还要为他为使?”
范增问完话后,心中急思:此人心狠手辣,比我更毒,先让羽儿收服他,如若不降,当杀之!
蒯彻双目一挑,反问范增道:“秦王不用我,我又为何不能为使呢?”
项羽盯着蒯彻,心中愤怒到极点!他犹如虎狼一般审视猎物的向蒯彻问道:“那你为秦王带来什么消息呢?”
蒯彻躬身道:“秦王害怕上将军,特派我来向上将军商谈投降一事!”
说罢,上前三步,呈上竹简。张良从席上出列,将竹简转交给项羽。项羽拿着竹简哈哈一笑,看也不看的就撕成两半,道:“子婴小儿这是痴心妄想!我的大军就是来取他首级的,安肯接受他投降?”
蒯彻拍手笑道:“正是此理,那秦王不识天数,自己不自裁谢罪,还想苟全性命,简直是笑掉大牙!我劝上将军应当速进关中,杀赢氏一族,好还天下一个太平!”
蒯彻这话完全就不像是一个使者能说出口的,他前面说杀秦王,后说还天下太平的时候又其中讥讽,简直就跟得了失心疯一样。项羽听后,只是坐着嘿嘿冷笑,范增捻须不语。张良一看情况不对,对蒯彻问道:“蒯兄既然交予信函,那就不是秦使了!”
张良害怕项羽杀掉蒯彻,又转身朝项羽道:“上将军,蒯彻为人虽然狂放,但有大智。昔日曾助武臣收降赵地,不战而下三十余城!如此良士,简直就是上天赐予上将军的礼物啊!上将军何不用之?”
听罢张良所言,捻须不语的范增也瞅了一眼那依旧背手望帐顶的蒯彻,他也朝项羽说道:“此人是个人才,上将军可用之!”
项羽一拍桌案,冷哼道:“此狂士也,我决不用此人!”
蒯彻闻言低头拜项羽道:“上将军不用我,那请上将军放我离去。”
项羽眼中凶光一闪,他平生最恨这种恃才傲物的人了。将才蒯彻说出献给秦王灭敌之计的时候,他就动了杀心。项羽转头看向范增,范增眯着眼微微摇头。
项羽就道:“你既然为秦使,我岂能随意放你离去?你也随孤一起杀进关中,看我取子婴小儿首级!”
“上将军有令,蒯彻自然遵命。”
……
蒯彻一出营帐,张良就追上蒯彻,朝他抱怨道:“你怎么去激怒上将军呢?知不知道将才要不是范增摇头,你必然葬身此处!”
蒯彻朝张良郑重施礼道:“我只不过想试探一下上将军的容忍之心,不过却大失所望。如今进退两难,还望子房救我!”
张良跺足道:“你自取其祸,我又怎么救你!”
蒯彻眯眼看着张良,自语道:“你不救我,我必死矣!性命在这,救不救但凭公决!”
“你!你!你。唉!”张良指着蒯彻良久无语,最后说道:“既然上将军容不下你,你不如前去投刘邦,脱身的办法我来解决!”
蒯彻惊讶道:“你为韩臣,为何劝我去投奔刘邦呢?”
张良附耳悄悄的说道:“以后得天下者,不是项羽就是刘邦!项羽太傲,心中只容得下范增一人,刘邦心怀宽广,是个贤主!”
蒯彻肃穆朝张良说道:“你之言,我牢记心中。你今夜要是不救我出去,我就去向范增用此言告发你!”
张良又惊又怒,指着蒯彻又是半天你,最后恼怒拂袖道:“我可以今夜救你出去,但是如果你不投刘邦的话,我必然千里都会派人来追杀你!”
蒯彻感谢道:“你就为我向刘邦写一封荐书吧!有你的荐书,我去见刘邦也才能遭受重视啊!”
第四十九章 诱敌
安邑城中,秦军大营。秦将白延半跪在地上,上将军李信在他面前度步说道:“你从秦军之中选挑其中壮士,不求勇猛能战,只求能跑得快。从盐津到飞渡崖我要你连败连战,引联军入飞渡崖,那里会有人埋伏在那。到那时你便抽身反战,但不要久战,这一次你不仅要败,还要大的溃败。飞渡崖树林山石及多,纵然溃败联军也不会追击。等到联军走后,你便在约定好的山头点燃狼烟,聚集将士。后面的事情你就不用管了,直接抄小道会陕县吧!”
“喏!”白延大声报喏,毫不迟疑。
李信拍着他的肩膀笑道:“你昔日在蓝田城上大声阻我,可见你为人小心谨慎。我特地从白廷手中把你要来,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
白延一拍胸脯,扬起他张扬的络腮胡子,向李信郑重行礼后退去。
等白延走后,李信帐中再次走进一人。这人脸庞消瘦,双目乌黑下陷,嘴唇黯淡惨白,偌大的将军铠套在他身上,不仅没显出他威猛高大的样子,反而使他看起来更加的干瘦难看。这人便是渑池守将叔孙勃,一个凭借关系而上位的酒囊饭袋。
“叔孙勃!”
看见来人,李信双目冷冽的盯着他,直盯叔孙勃得浑身上下不自在。不想看叔孙勃那懦弱胆小的样子,李信直接道出召他前来的目的:“你领本部兵马三日后出发前往飞渡崖设伏!只要看见白延诱敌前来,你便杀出去!”
叔孙勃额冒冷汗,期期艾艾的问道:“不知道引诱何人前来?”
李信瞥了他一眼,道:“来者乃侯马守将赵函之兵。”
叔孙勃顿时松了口气,向着李信抱拳应喏,就准备离去。哪知脚下刚动,就听到李信严厉的说道:“如果连赵函都拿不下,你便割下你自己的脑袋回来见我吧!”
叔孙勃脚下一软,吓得几欲摔倒,慌忙的走出大帐。
龙且兵至侯马,赵函出城犒军,奉上猪羊酒食。大军欢声雷动,在城外饱食一顿。
军营中,赵函刻意逢迎龙且、司马欣二人,使得二人对赵函印象都不错。龙且为弄清楚安邑虚实,亲自提问郑爽。
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