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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锤也哎呦了一声,捂着肚子,弯下了腰。
我说你也疼了?
铜锤脸都白了,汗珠子噼里啪啦的往下掉,说这他娘的是怎么回事?
就在这个当口,周围的温度急速下降,就跟掉进冰窟窿一样,那三十多个鬼终于冲了上来。
窄小的楼梯里,被三十多个身影堵住了,简直是黑压压一片,我们站在高处,俯视着他们,可是肚子太疼了,甚至都直不起腰。
反观这些鬼,也跟我似的,弓着腰,低着头,头上的乱发垂着,那种带着腐败气息的阴风呼呼吹了上来。
我感觉到一阵窒息,并且浑身的骨头缝都是凉的,心说不用这些鬼出手了,光这些阴风就能结果了我们的性命。
铜锤大吼一声,拼了!
他一手捂着肚子,一手擎着藏刀,作势要冲下去砍杀。
但同一时间,这些鬼猛地抬起了脑袋,我甚至听到了声带摩擦的低吼。
再一看,我的亲娘,他们的脸像抹了腻子一样,光滑,白皙,可就是没有五官!
是的,这些脸平如镜面,没有眼睛,鼻子,嘴巴。
差点儿把我吓尿了裤子,这是一帮没脸子。(地区性的土话,就是穷凶极恶的鬼,俗称没脸子,这种鬼的怨气非常大。)
铜锤也叫唤起来,麻痹,要完犊子。
可话音未落,这些没脸子,竟然扑通一声,跪在了楼梯上,二话不说,对着我们就磕头。
尼玛,这是闹哪样?
我的脑袋,在五秒之内是空白的,本以为这些厉鬼要杀我们了,谁知道剧情反转,开始对我们顶礼膜拜,难道他们臣服了吗?
铜锤就跟雕塑似的,僵在半道儿,手里的藏刀还没落下去呢。
然后,他捂着肚子,一步一步的退回来,说咋回事,它们给咱俩磕头干鸟?
我龇牙咧嘴的,说你问我,我问谁去。
砰砰砰!
这些鬼磕的都是响头,就跟鼓点一样沉重。
不过随着磕的头越来越多,我就感觉肚子越来越疼,就跟插进了一把刀子似的。
疼的我一屁股就坐在了台阶上,后来开始打滚儿,哀嚎,甚至喊出了救命。
铜锤也不好过,扶着栏杆硬撑着,藏刀都快攥不住了。
我大吼:“哥,我疼啊,这到底咋回事,怎么比生孩子还疼?!”
铜锤猛地看向了我手里的木头梳子,说坏了,这他娘的不是鬼,不然铃铛怎么不响?!
我眼泪都快出来了,但还是咬紧牙关,看了看木头梳子,这东西毫无反应,难道真不是鬼?
砰砰砰!
这些东西还在磕,就跟上了发条一样,我也不知道哪里来的力气,说不管他们是什么,咱俩不能在这儿待着了,不然会活活疼死的。
我俩互相搀扶着,开始向楼上攀爬。
我们不敢去房间里躲着,只有一个劲儿向上走,又爬了两层之后,阴风没了,磕头的声音也没了,那些东西并没有追上来。
可算能喘口气了,并且令人惊喜的是,我的肚子不太疼了,可是仔细一模,我日,怎么变的这么大了?!
我赶紧低头观瞧,发现我的肚皮好像扣上了一口大锅,把背心都撑起来了,显得非常浑圆。
铜锤也不例外,挺直了腰杆子,肚子能出去一尺,活脱两个大月份的孕妇!
铜锤天不怕地不怕,可是遇到这事儿,他双腿一软,差点儿从楼梯上滚下去。
我赶紧拉住他,说哥你怎么了,你可别吓我?
铜锤赶紧撩开了背心,发现肚皮被撑的很大,甚至都绷出青筋了。
他声音都颤抖了:“这,这肚子里是不是有什么东西……”
我都快毛了,赶紧揉揉自己的,这要是有个孩子,我还活不活?
可是揉了半天,也没有任何发现,不过既没有东西,凭啥会变得这么大?
这么会儿功夫,肚子已经彻底不疼了,我庆幸的同时,就冲着楼梯下方看去,貌似那些东西都不见了。
我暗中寻思,这帮狗日的一出现,我们就肚子疼,一磕头我们的肚子就大了,看来根本原因,还是它们。
铜锤抓了抓头发,显得非常烦躁。
我理解他的心情,因为当初我的血液变成五煞元水的时候,也是这个样子。
我故作镇定,然后安慰他:“哥,咱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冷静一下,不如先找个地方歇会儿。”
铜锤都不会说话了,硬被我拉着走进了一间屋子。
我现在不知道这是第几层,反正外面的雷雨还在肆虐,好像世界末日一样。
我俩往墙根一坐,好家伙,肚皮滚圆,压的都喘不过气了。
索性,我们就躺在了地上,铜锤眼神发直,说九成啊,咱俩估计要完犊子了,东家不在身边,没人帮咱们了。
我来了脾气,说你咋想的,这还没死呢,你就叫唤,你之前的威风劲儿哪儿去了,没人帮咱们,咱们就自己想办法!
我也是急中生智,看着木头梳子说:“亲爱的,如果你真心疼我,就出来帮帮我们!”
第一百一十章 鬼蛊(一)
铜锤说疯了,对着一个梳子叫什么亲爱的,变态了吗?
我说你不懂,我女朋友就在梳子里,如果没有她,我在一楼就死了。
铜锤瞪圆了眼睛,说你在一楼遇到的两只鬼,不是五煞元水搞死的?
我摇头,说道:“要不是我女朋友在关键时刻出现,恐怕光有五煞元水也得吃亏。当然了,这是不是五煞元水还在两说。”
铜锤更加不可置信了,死死的盯着梳子,说亲娘啊,敢情你女朋友一直跟着你呢,并且她也的手段不容小觑。
我心里百感交集的,谁愿意自己有个鬼恋人呢,可是这个节骨眼了,必须要人家帮忙才行。
可是过了这么久了,梳子并没有任何反应,我的心开始一点点沉下去,最后产生了绝望。
看来,看来只有厉鬼侵犯我的时候,我女朋友才会出现,否则,别指望找到她。
这时候我的肚皮开始发胀了,胃部抽搐着,总是反恶心。铜锤跟我差不多,难受的死去活来,说还不如给我一刀,叫我死个痛快呢。
我乱了方寸,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并且心里不断的问自己,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难道我们真的要死在这里吗?
这时,我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个清细的声音:“九成,你不用怕,我一直在你身边。”
我浑身一哆嗦,又躺地上了,精神亢奋的大叫:“是你吗,是你在跟我说话吗?”
铜锤一脸便秘状,说谁特么跟你说话了,俺都快难受死了。
我没工夫搭理他,赶紧向四周看了看,发现并没有任何身影。
但是那个声音,又在耳边想起了:“没错是我,你们已经被阵法迷惑了,这里也不是现实存在的地方,所以我不便现身。”
原来是这样啊,闹了半天这是阵法,铜锤这犊子还说鬼盗路,害我白撒了一泡尿。
我说现在没工夫管阵法的事儿了,还是先解决我们的肚子吧,这到底咋回事?
铜锤直勾勾的看着我,说九成你特么别吓我,你到底跟谁说话呢?
我指了指梳子,说我女朋友,你别打岔,她应该有办法的。
铜锤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看看我,又看看梳子,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要不要这么邪乎啊!
我一把堵住了他的嘴,然后继续说道:“现在阵法不阵法的先放在一边,关键是我和铜锤的肚子,这到底是什么情况?”
声音继续传来:“这是已经失传的邪术,叫做三千鬼蛊,又被称做巫门十大绝咒。”
三千鬼蛊?
这名字真够别扭的,到底是鬼,还是蛊,怎么掺和到一起了,并且这玩意儿又是巫门十大绝咒,七娘把失传的东西都拾起来了吗?!
我问她三千鬼蛊到底是什么原理,怎么弄的跟生孩子一样。
我女朋友说这是将鬼魂的煞气和蛊毒糅合在一起了,蛊中有鬼,鬼中有蛊,变幻莫测。
我冷汗都下来了,这是要致我们于死地啊,可是刚才那些没脸子是什么东西,傀儡吗?
我女朋友说,那都是障眼法,只要是转移你们的注意力,本身不存在任何危害的,但就是你们被吓到的时候,蛊毒已经顺着阴风,钻进了你们的身体,所以才会由此下场。
她的解释很合理,的确是吹了阴风,我们才肚子疼的。既然都弄清楚了,就赶紧破解邪咒吧。
提到这个问题,我女朋友半天没言语,我试探的问,难道有困难吗?
她还是不做声,我急的直咬牙,铜锤一晃脑袋,打开了我堵着他嘴巴的手掌,说谈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