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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这双牛马,全都躺在地上,黄牛的犄角刺穿了黑马的大腿,成片的鲜血迸射出来,染红了脚下的土地。
黑马凄惨的嘶叫着,另一条后腿不断的踹黄牛的脑袋,黄牛的一只眼已经瞎了,可以它并没有退缩,还在一味的法力,那犄角深深的扎在皮肉中,根本无法分离。
我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心说这黄牛有灵性,知恩情,这是在帮我们呢。
既然如此,那就快点解决战斗吧。
再看黑马身上的纸人,一条腿变成了稀巴烂,上半身勉强的端坐在马背上,也不知这玩意儿是拿什么纸糊的,反正暴露在雨地里,根本没有半分潮湿,还是那么活灵活现,诡谲怪诞。
不过黑马都站不起来了,它也成了秋后的蚂蚱,铜锤刚才被吓的不轻,现在机会来了,简直一蹦三尺高,拎着藏刀就冲过去。
大吼:“你个瘪犊子,想要爷爷我的性命,你还缺一副好牙口。”
说完,一刀横斩,正好砍掉了纸人的脑袋。
其实纸人也动了,鞭子高高悬着,还想抽打马屁股,可是铜锤的刀快,一下解决了战斗。
一堆废纸从马背上滚落,这黑马的猛地止住看了惨叫声,也不再攻击黄牛,其实它的伤口一直在流血。
我和东家走到了近前,就发现黄牛也忽然后退,将犄角从黑马的后腿中拔出来,又飚起了一阵血花。
黑马站了起来,浑身都打着哆嗦,尾巴上吊着的篮子和香炉,也翻滚在泥水当中。我问东家,这到底是什么邪术,也太诡异了?
东家说这个邪术,分别控制着纸人和牛马,具体的我也看不出来,反正纸人没了,邪术就算破了。
黄牛满脸都是鲜血,黑马的屁股上也血肉模糊的,反正非常凄惨。
不过邪术没了,它们也就得到了自由,冲我们点头哈腰,不断发出善意的叫声。
人都有恻隐之心,我也不例外,所以看到这一幕,我心里挺不是滋味,七娘为了阻挡我们,真是无所不用其极。
铜锤抚摸着黄牛和黑马的脖子,唉声叹气的,说你俩可遭了罪了,现在没事儿了,走吧,赶紧回家去吧。
黄牛好像能听懂人话,微微点头,然后流出了泪水!
东家说牛的眼泪可是好东西,说着就用双手接了一些,分别给我们洗了洗眼睛。
“牛的眼泪,是天下最纯净的东西,洗眼睛能辟邪,脏东西都不敢靠近你。”铜锤也解释了一番。
我擦着眼眶上的牛眼泪,闻到了一些骚气,不过对于这种东西的理解,只局限在电影里。貌似用牛眼泪洗眼睛,能暂时性的看到鬼。
东家摇头,说电影里演绎的东西,有很多都是名不副实,不能全信。
我受教了,赶紧向大门里望去。
也邪性了,外面倾盆大雨,可厂子里却细雨霏霏,好像围墙内外,就是两个世界。
东家有些警惕的说:“这场雨跟七娘脱不开关系,但是想要达到呼风唤雨的手段,也不太现实。她真要这么厉害,就不会躲在这里了。”
这话说的很矛盾,既然有关系,又施展不出来,到底闹哪样?
东家没说话,反而从泥水中,捡起了那块砖符,说这东西你必须要慎重使用,丢了,损坏了,就没有第二份了。
说完丢在了我的怀里,然后就走向了大门。
我抱着砖符,心里踏实了不少,这宝贝刚才一下就干到了黄牛,威力可不是盖得。
铜锤擦了一把脸,说别渗着了,赶紧进去,俺倒要看看,里面还有多少邪乎玩意儿。
事到如今,我也不知道什么是害怕了,抄着搬砖往里走。
等进去之后,就感觉气候大变,刚才也说了,厂子里细雨霏霏,跟外面的骤雨狂风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我举目望去,发现厂子的范围很大,正前方是一个四平八稳的院子,左右都是石棉瓦搭的棚子,里面堆满了锈迹斑斑的机器。正前方是一个三层小楼,土灰色,每扇窗户上都空荡荡的。
由于现在阴天下雨,光线暗淡,使得那些窗户更加深邃,好像每个窗口都有一双无形的眼睛,正死死的盯着我们三个不速之客。
东家拿出了玻璃瓶,发现里面的两条蛊虫,已经奄奄一息,但蠕动的方向正是眼前的三层小楼。
东家抬起了脑袋,说七娘就在这楼里,或许她已经看见咱们了。
我仔细的观察每一个窗口,暗中加足了警惕,因为七娘不会叫我们轻而易举的找到她,前方的道路看似平坦,实则荆棘密布。
铜锤忽然指着前方说:“你们看那是啥玩意儿,乱七八糟堆在一起。”
我定睛一瞧,发现在小楼门口,有一个很大的花坛,里面长满了杂草,但是在花坛周围,摆放着几块大石头,看着非常怪异。
东家说那是假山,传闻中,厂长挪动了假山,才破坏了阵势,引出了各种人命案。
我一机灵,都多少年了,怎么假山还留着?
铜锤说可能是图个心安吧,虽然阵势破了,但有假山在,貌似也能镇住那些孤魂野鬼。
我说你别白话了,一个七娘就够难对付的了,要是再来一帮孤魂野鬼,我的天爷,咱们还活不活。
东家深呼了一口气,说咱们干正事吧!
说着就奔小楼的入口走去,可是我们途径花坛假山的时候,就听身后哗啦一声脆响,好像有人在抖搂床单子。
我扭头大吼:“谁?!”
可身后除了一片空地,哪有半个人影?
铜锤说咋回事,怎么一惊一乍的?
我说你刚才没听到吗?好像飞过去一块床单,哗啦哗啦的。
铜锤说你吓蒙圈了吧,这又不是炕头,哪儿来的床单。
嘿,这犊子先前还吹牛逼,说自己在山里长大,耳聪目明的,怎么现在成聋子了?
东家将信将疑的看着我,说我也没听到,你会不会太紧张了。
我真有些自我怀疑了,因为东家多机警的一个人,连他都没听到,难道是我的问题?
僵持了一会儿,我也就认头了,说咱们继续走吧,当我什么也没说。
可是刚越过了假山花池,就在地上看见了一些东西……
第九十四章 旗袍
这是两件纱衣,一黑,一白,有点像汉服,反正宽衣大袖的。
看到纱衣,我心里咯噔一下,因为我想起了刚才抖搂床单的声音。如果一个人穿着宽大的衣服,在风中行走,也会出现那种动静,换句话说,刚才在我们身后,快速的跑过去一个人,只是谁都没看见……
东家也蹙起了眉头,开始像四周打量,铜锤看着好奇,说平白无故的怎么会多出两件外套?
说着,他就要去摸。
谁知东家呵斥道:“别乱碰,小心吃亏。”
铜锤知道七娘阴险,所以赶紧缩回了手掌,不过他自己跟自己嘟囔:“两件纱衣能有啥危险呢,看样式,黑纱衣是男款,白纱衣是女款,这是一套情侣装。”
的确是这样,黑纱衣比较豪放,白纱衣最为秀美,由于现代社会,服装样式太多,我也分不清是潮服还是古代服饰。
就在我们纠结的时候,就听前面的小楼里忽然传来了哗啦啦的声音,衣衫咧咧,格外脆响。
这次不光我听见了,铜锤和东家全都抬起了脑袋,眼睛就跟锥子一样,死死的盯在了小楼的入口。
这种小楼,就跟县城的机关单位一样,进去是一个宽敞的大厅,左右都是办公室,还有玻璃窗口,只是现在光剩下窗框了。
紧接着,在漆黑的大厅里,传来了一连串的哒哒声,是高跟鞋踩在了水泥地上。
我心脏一缩,不会是七娘出来了吧,她就是女的。
可没等看清呢,就嗅到了一股巴斯消毒水的味道,非常浓,我赶紧捂了捂鼻子,心说这是化工厂还是医院?
琢磨归琢磨,我一直顶着前面呢,只见黑影一闪,一个俏生生的女人走了出来。
她脸上蒙着白色的纱巾,只露出一双灵动且阴冷的眼睛。从眼角的皱纹来看,应该不超过二十五岁,也就是说,她应该不是七娘。
之前交代过,铜锤的父母在十年前死于七娘之手,那时候她已经三十多岁了,怎么可能风华正茂,当然,她会邪术,完全可能乔装打扮一番。
我怀揣着将信将疑的心态,继续打量对方,虽然看不到容貌,但她的身材却给人遐想的空间。因为她穿了一身淡粉色的旗袍。
高高竖起的衣领尽显纤细的脖颈,似露非露,盘旋扭结而成的花扣两两相合,欲说还休。两摆高高叉开的缝隙里,若隐若现。女人的万种风情顷刻间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