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葫芦爷不了解我们之间的瓜葛,说你们别嘀咕了,东家不在这里就对了,如果他摸了稻草人也得中招,你俩看看,这稻草人上的生辰八字是不是他的。
我和铜锤对视一眼,都没了主意,那意思,我们哪儿知道这个?
葫芦爷一肚子烦躁,说行了行了,咱们不掰扯这个了,先说说下一步怎么办。
我说现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出去后再想办法。
铜锤和葫芦爷对视一眼,全都点点头,现在也没工夫管法身在哪儿了,那俩小鬼爱怎样怎样吧,先保命要紧。
我们三人几步就走到了门口,可就在这个当口,第二层院子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沙哑的笑声,只见甬道上的竹林摇摆,从中走出了两个人。
我定睛一看,左边的是个老太太,手里拄着拐杖,走路蹒跚,貌似随时都会摔倒。而右边是一个丑陋的老头,左脸有一道刀疤,三角眼,山羊胡,双手互相插在袖子里。
铜锤叫唤起来:“是他们!”
来人正是老太太和老马,我眼睛顿时红了,心说今天恐怕走不了了,既然如此,那就看看,他们到底在耍什么花招。
铜锤搂不住脾气,就跟一头熊似的大吼:“瘪犊子玩意儿,你们终于出来了,说,这稻草人到底咋回事,有种跟俺真刀真枪的干,俺整不死你们。“葫芦爷问我,这俩人是谁。
我说他俩就是老太太和老马,是我和铜锤的生死仇敌,就是他俩掏了两个人的心脏,稻草人也是他们搞出来的。
葫芦爷瞳孔一缩,说正主总算现身了,别看稻草人不言不语的,可我明白,只要对方启动巫术,咱们会立马遭殃,所以我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击杀他们。
说着,右手从怀中一摸,又掏出两个杏仁。
但没等丢出去,只见老太太冲我们嘿嘿一笑:“你们终于上钩了。”
说着从身后拿出一个特大号的稻草人,足有一尺长,并且长着四个脑袋,每个脑袋顶,也就是天灵盖的位置上,都用朱砂点着红灯(红点儿)。
随后她不给我们反应的机会,先丢了拐杖,紧接着从头发里撤出了一根长钉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进了一个脑袋中。
我心里忽悠一下子,就感觉插的不是稻草人,而是真人。
就见葫芦爷惨叫一声,仰面摔倒,抱着脑袋左右打滚儿,那个痛不欲生的劲儿,叫我惊骇欲死。
我说你怎么了,赶紧扑在地上,想要按住他的身体。可是葫芦爷力大无穷,直接把我打个跟头,铜锤也急眼了,同样扑过来,整个身子都压在他身上,说九成你他娘的还等啥,按住他的双手。
我从地上起来,使劲的把葫芦爷的双手掰开,露出了他的面容,但是只看了一眼,就吓得我低呼一声,因为他的脸色煞白无比,脖子上青筋毕露,这么一会儿,身上就被冷汗沁透了,最主要的是脑门,那上面竟出现了一个黑漆漆的鬼脸!
这鬼脸像是刺青,但非常模糊,丝丝缕缕的还在动,跟我对视的时候,甚至还眨了眨眼睛,我怀疑这是一只厉鬼钻进了他的脑子里。
葫芦爷已经疼的不行了,面容扭曲的低吼:“我,我知道这是什么了,这,是子母鬼门咒。她对着哪个脑袋下手,谁就会头疼欲裂,生不如死啊!“话音刚落,老太太又拿出了两根钉子,对着稻草人另外两个脑袋要下手。
这都不用想了,我和铜锤要倒霉。
可就在这个当口,打身后猛地传来一声爆喝:“放了他们,我在这里。“扭头一看,发现双子楼的楼顶上,出现了一个人影,他身子一纵,就从楼顶跳了下来,落地之后,彭的一声,大地都在颤抖。
我都傻了,这双子楼少说也得六米开外,就这么生生往下跳啊?
这人半蹲了一下,然后就站直了,飞快的走到近前。
中山装,黑皮靴,双目入井,正是东家!
说实话我都傻了,我以为东家真没在这里呢,原来他在楼顶待着。他在楼顶肯定能俯瞰全局,既然知道我和铜锤来了,他为什么不现身?
我心中的疑惑和埋怨是对等的,最后我竟然不知跟他说什么。
铜锤跟我嘀咕,说东家根本没安好心,他在楼顶看大戏呢,九成,你不能再信他了。
可老太太看到东家后,沙哑的笑了起来,好像非常得意,脸上的老人斑密密麻麻,恐怖如斯,抬手就把钉子撤了。
葫芦爷突然不叫唤了,扭曲的脸色也平缓下来,只是胸膛剧烈欺负,好像一个破封箱。
片刻后,他龇牙咧嘴的说:“铜锤,我没事了,你别压着我了,快受不了了。“铜锤一机灵,赶紧躲开了,我俩七手八脚的把他搀扶起来。
而后就看到东家走到跟前,有些愤怒的看着我:“我知道你心里想着什么,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如果你能听我的话,不来这里掺和,根本不会发生这些事。”
我急了,说东家我们跟过来可是一片好心。
东家一脸烦忧,闭着眼,深深的呼出一口气,说你们一步步走来,却把我推进了泥潭!
说完,他扭头看了葫芦爷一眼,眼中有些异样的神情,很复杂,我看不懂。
葫芦爷被折腾了一通,都快爆炸了,大吼:“你看我干求,我又不是敌人。“他话音刚落,老太太就说道:“东家,为了叫你上钩,我们可是煞费苦心。现在迷局已定,咱们做个交易吧!!!”
第三十五章 不是活人
看到一节蛇皮,我赶紧丢掉了板砖,三步并作两步的跑到跟前,说这是什么东西,老马真是蛇精吗?
东家看了我一眼,平静的神色中波澜不惊。
他说老马不是蛇精,只是一段蛇皮。可这蛇皮有讲究,是成了气候的蛇精,蜕下来的。
我都傻了,说这是蛇蜕?
东家点头,说成了气候的蛇精,要蜕九次皮,蜕完之后,会有天雷劈它,如果能扛过,就成了正果,升仙坐佛的。如果扛不住,那就是身形俱灭,一腔的精神气都融入了蛇蜕当中。这东西可是宝贝啊,如果被玄门中人得到,就能施展巫术,炼制出一个傀儡。
老马的实力你也看到了,速度迅猛,身形利索,双手铜浇铁铸,无坚不摧。
我点点头,真是浪大了不知催上什么海鲜,一节柳木,一段蛇皮,竟然搞得我们鸡飞狗跳,这幕后的主人也太牛逼了,他到底是谁呢?
东家说子母鬼门咒,根本奈何不了我,刚才我是在演戏,可没想到,他俩的主人仍旧没有出现,好像算计好了一样。
我仰头观察四周,说这里藏个人太容易了,他会不会在暗中看着呢。
东家不为所动,说有这个可能,但是以这个人的手段,除非自己出来,否则谁也别想找到他。
我心里一惊,这神秘的主人应该跟东家不相上下,因为我看店的八天里,东家跟他交过手,根本没讨到便宜。并且此人极其谨慎,东家演戏那么逼真,都没有出来露面。
我问东家,你到底用什么办法破的邪术。
可东家没理我这个茬儿,话锋一转,岔开了话题,说老太太一死,你体内的五煞元水就好了,你得到了解脱。
这一提醒,我才想到这事儿,说真的,我心里好像开了两扇门,多日来的阴云一扫而空了,我现在恨不得叫唤两嗓子。
铜锤也颠颠的跑过来,说东家真有你的,俺刚才都要跟老太太拼命了,哎呀,啥也不说了,俺服你。
葫芦爷一脸的震惊,说阁下的手段,我简直闻所未闻,真是给老头子上了一课。
东家看着他,眼神还是不对,平静的说,客气了,你也不差。
我感觉他对葫芦爷有些看法,反正怪怪的。不过老太太和老马死了,比什么都强,我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谁知东家说,还不能松懈,后花园还有两只小鬼呢,他们不除,必是后患。
我一机灵,心说是啊,这倆小鬼不是好东西,吃人心,办坏事,必须斩草除根。
铜锤已经把东家当成了偶像,说那还等啥,今天就是今天,把他们一勺烩。
东家点头,大步流星的直奔后花园。
原来在双子楼的东边,种着几颗粗大的松树,而松树后面,掩藏着一个小铁门,门后直通后花园。
等进去之后,感觉空气都新鲜了,不过阴风惨惨,叫人浑身发冷。
说实在的,今天晚上真是大起大落,时而胜出,时而惨败,我这心差点儿蹦跶碎了,好在东家运筹帷幄,不然的话,我们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
东家顺着甬道走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