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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尖尖闷着头认真的听着我说的每一句话,沉默良久,黄尖尖忽然抬起头说道:我明白了,小兄弟,今日你能和咱家说这么多咱家心里清楚,孙道友临走的时候曾经把你托付给咱家,咱家一定要保你周全,无论什么时候想起咱家了就叫咱家出来。
恩,我会的,即使这个世界所有的鬼怪我都不想见,却唯独你尖尖却是我最想见的一个。
放心吧,有事我一定会求你的,你也好好修行,别等着我有事的时候你却啥都不是了。
嘿!你小子看不起谁呀,咱家那可是你亲口封的神,比那些修炼的野仙强多了,看到你没事我就放心了,保护好自己,遇见危险就喊咱家来帮你。
好啦,我上这小子身上的太久了,咱家要打道回府了,这几天还要给大姐忙活婚礼呢。
哈哈哈,就你这样的在婚礼上能干啥呀?端茶倒水的都嫌你老,我打趣黄尖尖说道。
哼,你别小看我,别的我做不了,二拜高堂的时候我可以在上面装长辈呀,嘿嘿,当初咱家就告诉你,化身成老人是只赚便宜不吃亏的。黄尖尖得意的跟我显摆着她那副皱吧身体的好处。
我呸,你快走吧,下次来给个预兆,我好给你准备点好吃好喝的。
嘿嘿,还是小兄弟知道咱家的喜好,好了我走了,你自己保重。
话音一落,高不点跟晕倒了一样,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还好山上土松,这要是油漆马路的话,高不点非摔出个好歹不可。
我扶着高不点用另一个手掐了两下仁中,高不点悠悠醒转,迷迷糊糊的问我这是怎么了?我怎么突然就睡着了?
我呵呵一笑说道:没事没事,你可能是累着了刚刚忽然晕倒了。
高不点哦了一声,起来伸了伸胳膊腿疑惑的自言自语道:不对呀,我觉得身上怎么这么疼呀?
哎,晓南,我刚刚晕倒的时候你是不是公报私仇打我来着?高不点怀疑的问我道。
滚犊子,谁稀罕打你咋地,就你那一身排骨,打你我都嫌扎手。
放了一天的牛,下午两三点钟我和高不点各自牵着牛回到了家,栓好牛一进屋就看到大姑父催头丧气的坐在炕边,大姑也一脸愁容的坐在炕里。
看到我进屋后,大姑父勉强乐了一下说道:晓南回来啦,放牛辛苦了哈,难为你了一个城里孩子跑到这来给大姑父放牛,等过年下了牛犊子卖了,大姑父好好犒劳犒劳你。
我嘿嘿一笑说道:我在家闲着也是闲着,都是些力所能及的活,再说了我也乐意放牛,天天跟高不点上山玩也挺好的。
对了,早上我看到三爷爷病倒了,到底怎么样了?
听我这么一问,大姑父叹了口气说道:能怎么样,大夫说是得了什么疫,反正是挺严重的,还怕传染,都给隔离了。
是鼠疫吧,我接口说道。
对对对,好像就是叫鼠疫,哎!这老头也是的,这么大岁数了还舍不得那点地,这下可好,被耗子给咬了,这还不知道要花多少钱呢,咱们都是普通老百姓,家里那点钱一巴掌都能数的过来,这老头也没有啥余钱,这把住院可怎么办呀。
大姑在一旁插嘴道:三叔应该有点钱吧,他以前不是打了几年的围子嘛(东北老话打猎叫打围子),听说那几年卖了不少钱,这老头平时还挺节俭的,不可能没钱吧。
大姑父扭头说道:你懂个啥,我这三叔命苦呀,年轻时家里兄弟姐妹多,他打小就跟着老猎人上山打围子,一开始给那伙老猎人烧火做饭,后来就跟着一起出去打,那时候肉紧张,可我爹说三叔总能带回来肉,而且十里八村的属他最能打。
听说有一年收皮子的商人在三叔一个人手里就收走了几百张黄皮子皮和狐狸皮,最后大家伙都问他叫张神枪。
话说三叔三十几岁才结婚,那时候他家里有的是钱,据说连镇上供销社资金周转不开的时候都去他家借钱。
那时候三叔就已经结婚了,可一直都没有孩子,于是三叔就带着三婶各大医院的看,到最后也没看出有什么毛病,三婶又贤惠又能干,三叔每年上山打围都能赚不少钱,两口子生活也过的红红火火。
记得那年我还小,村里来了几个山东逃难来的,其中有一家山东人路上捡了个孩子,由于他们也困难,就准备把孩子送人,三叔一听顿时乐坏了,既然自己不能生那就抱养一个吧,于是三叔给了那山东人不少钱把孩子留下了,三叔还特意给这孩子起名叫张连宗意思是虽然抱养的但依然连着张家的祖宗。
那孩子到家的时候才几个月大,由于营养不良长的干瘦干瘦的,三叔为了这孩子特意养了几只母羊,没事就给孩子挤羊奶喝,记得我小时候还经常跑去三叔家喝羊奶呢。
没几年那小孩便长的白白胖胖煞是喜人,三叔三婶看着这大胖小子乐的嘴都合不上了,记得那年我十七,那小孩也就十一二岁,那年冬天下了几场大雪,三叔就忍不住了,拿着枪便上了山,那小孩看着好奇也一个劲的哀求三叔让三叔带上他,三叔一直特别惯着这孩子,一看孩子也要去也就答应了,还特意给这孩子带上了一把老猎枪。
爷俩背着枪就上了山,找了一天连个兔子都没找着,张连宗走不动了,于是就闹着要回家,三叔一看也确实没啥可打的了也就背起枪领着孩子就向家走,可就在下山时,爷俩路过一片坟茔地,离老远三叔就看到坟尖上趴着一只雪白的大狐狸,三叔一看顿时来了精神,吩咐孩子在原地等他,端着枪就摸了上去。
越来越近,那狐狸好似没发现他一样,老老实实的趴在坟尖上一动不动,离得近了,三叔对着狐狸碰的一枪就打了过去。
枪响后三叔伸着头一看顿时惊呆了,只见那大白狐狸慢悠悠的站了起来,抖了抖毛上的雪转身走了,换了几个坟头又趴下了。
三叔顿时来了脾气,心想道,这狐狸真够狂的,老子打了半辈子围了还没见到这样的,枪声都不怕,你不是不跑吗,看我这一枪不打死你的。
三叔背着枪又摸了上去,这次离的更近了一些,三叔平心静气瞄准了后扣动了扳机,砰的又是一声枪响,待硝烟散去后,三叔真的生气了,只见那狐狸又没当回事,慢悠悠的坐了起来晃了晃身上的毛,这次连地方都没挪动。
三叔这把可真火了,端着枪就跳了出来,也不隐蔽了几步走到狐狸跟前对着狐狸就又开了一枪,砰,震耳的枪声再次响了起来当枪声响过之后,三叔愣在了原地,眼前哪还有大狐狸,却是自己的养子张连宗倒在了血泊之中。
由于那时候法律还不健全,这种事也是民不举官不究的事,埋葬了自己的养子,三叔把枪撅了,从那以后三叔就不在打猎,三婶因为想孩子也得了几场大病,家里的钱都花的干干净净的,打那以后三叔就开始种地,但是这么多年两个人虽然勤劳却不知为什么总是攒不住钱。
用三叔的话说,这就是杀生的报应呀。
第一百零七章 扎针的
听了三爷爷的故事,我忽然觉得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三爷爷虽然可怜,但这确实也是他应得的报应,想想无数个黄尖尖一样有情有义的黄家,无数个像胡翠花胡五郎一样,比人更像人的胡家,都倒在了他的枪下,就算他有千万个理由去杀生,可毕竟大家都是生灵,今天你吃他就得允许明天他吃你,这就是因果。
佛说众生平等,也就是讲的这个道理。
大姑父看来是为了钱而发愁,为了爸爸从新创业,大姑和三大爷都帮了不少忙,大姑家帮的虽然不多,但毕竟是普通百姓人家,也确实没有什么积蓄。
在大姑家坐了一会我便向家走去,可刚出大姑家门口就看到小翠站在那里,看样子是等我的,而且等了有一会儿了。
我笑呵呵的走了过去离老远就喊道:美女,等我呀。
不等你,难道我在这喝西北风?我都等你半个多小时了,小翠嘟着嘴假装生气的说道。
谁叫你不进去找我的?我大姑你又不是不认识,对了,早上你不是说有事吗,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怎么?我回来你不高兴呀,那好,我接着走。说着小翠转身就要走。
我急忙一把抓住小翠的手着急的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看你还真走呀。
这时正好赶上几个小屁孩从路边经过,其中有一个是高不点的弟弟,也就七八岁的样子,长得特别喜人,因为有两颗大板牙,所以大家都叫他高大牙。
高大牙出溜着鼻涕,一咧嘴哈哈大笑道,羞羞羞,大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