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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到师父身边,跪下后对师父道:“上仙,我家祖先因为奇遇得到一件宝物,那是一本可测度仙道的宝书,上面记载了各种术法珍奇,但我族中却无人能真正得成仙道,顶多有人能够长寿,故此祖先有遗训,后人必将代代相传,直到有人能参透其中天机造化,崔某无能,不能继续参悟了,但上仙说我新出生的孩子有这个机会,我刚才见到上仙不可测度之神通,现在请求上仙能将此书给我的孩子,让他也能和您一样,足登仙道。”说完噗通的磕头在地上。
师父长叹一口气道:“你本来早已没命了,却靠着自己一腔执念和我的气息帮助,才能苟延残喘,你这么做真的有意义吗?”师父看着他低声问道。
那个男人也不接话,从怀里掏出一本书,又是一磕头,双手举起,然后正气凛然的吼道:“书名《承天》”
我忽然觉得宛如五雷轰顶,浑身都有些颤栗了,但我不敢说是什么,师父看着那个男人看了一会终于说道:“这本书最早出自我那个时代,本来有两本,一本《承天》一本《载地》两者得知,还有功德修积,且放下凡尘的人便可得证天仙,超脱轮回之外。”
“你们家执着了那么多代,却不知道没有《载地》除非有大智慧大机缘之人,是不可能成仙的,不过我和你儿子有缘,纵使你不说我也会带他走,我来的目的从始至终都是为了他,这世上天命之事终究是无法改的,我本来想要救你们,可惜呀。”师父不停的摇头。
地上的男人手一抖,便再也不动了,身体却如铁塔般屹立着,师父不再理会,而是拿起他手上的书,朝着房间里走去,不多时就走了出来,手里抱着一个正在哇哇大哭的婴儿,师父在空旷的厂房里,低声说道:“生于有时,克尽父母,无颜对有恩于你之人,楚虽三户,却能亡秦,乌江虽短,英雄止步,可悲兮。”
“你从此以后,就叫‘江楚’吧。”
第三十五章 星斗璀璨
那一瞬我的脑子忽然空白,这一切的谜题我忽然明白了,为何会有那奇怪的熟悉感,女子离去时我为何会觉得有东西离我而去,真的有东西离我而去啊,虽然那已经是在几十年前,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永远都是跨越时空的,他超越了世间一切的气,是天道赐予众生最可贵的礼物,又是一份独特的诅咒。
我总觉得心里塞了什么似得,我知道那一切我都不可能重新得回来了,但我却忽然觉得心里有那么一丝怨恨,怨恨师父的不作为,怨恨父母的抛弃,怨恨祖先的遗训,既然是人就做好人应该的事不就行了吗?为何一定要追寻那虚无缥缈的仙道?为此抛弃了多少东西啊?虽然如果不是那时父母的拼死,我决不能在这里思考那么多,但是我那时还小,懂什么啊?一个人生活的感觉,真的很孤独啊。
那种怨恨起初只是一点,到了后来我却觉得如一颗种子种在我的心里,胸口像要爆炸一般,气息都喘不上来了,我知道那是一种绝对的痛苦,可我无能为力,只能默默忍受,不知何时,我身边的幻象不知何时消失的无隐无踪了,只剩下了一片绝对的黑暗,而我就在这片孤独中挣扎。
死亡,渐渐的逼近。
朦胧间,有一抹亮光穿了出来,一个模糊的声音似轻声,似清郎,那个声音淡淡的吟诵道:“天地有正气,杂然赋流形,下则为河岳,上则为日星。”
《正气歌》?我的脑子一下恢复了清明,难道是师父?我依旧在这片黑暗中,根本逃不出去,周围一片浑浑噩噩,但是好在我的身体恢复了动力,虽然还是很僵硬,但我挣扎了一下,摸出一张符来,凭借上面流动的气我慢慢的认了出来,然后满满的压下心里的恐惧,掐决蹋步,大声的颂咒道:“朱雀凌光,神威内张。山源四镇,鬼兵逃亡。神蛇吐气,邪精伏藏。魂台四明,琼护万灵。玉真巍峨,坐镇金堂。手挥紫霞,头戴神光。千神万灵,并首叩颡。泽尉捧灯,为我烧香。所在所经,万神奉迎。千精振伏,莫干我气。急急如律令。”
符上的气伴随着我所诵咒,开始慢慢的扩散,这股气一下扩散到我的身边,然后我感觉到黑咕隆咚的环境还是没变,但是我能感受得到气在我的身边被强行驱散开,那些气好像无比的不舍,只是我的驱邪符也不是吃素的。
我感受一下发麻的手脚,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了,我记得我陷入幻觉的时候外面在下雨,我仔细听了一下黑暗之中好像并没有雨声,我感觉到这个地上很潮湿,是石土所成,好像已经不在之前田韵的家里了,我有些奇怪,不知我是如何到的这里,按理说我刚才被幻觉所迷,外人看来就是昏倒了,更不可能梦游了。
我摸着周围的石壁发觉这里是一个山洞,至少我觉得应该是这样,那个时候我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念头“该死,我不是穿越了吧?”这世上有鬼,有神,还有各种各样的妖魔鬼怪,仙术阵法,既然如此穿越好像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不过我仔细想想我的历史好像并不过关啊。
怀着忐忑的心,我一点点的扶着墙壁走了出去,这里面很蜿蜒,走起来有些困难,我就想一个盲人一样,只能一点点摸着出去,外面一直没什么光,但是我却看得到走了一会亮了点了,我想这时候可能是晚上吧,星月之光本来不算亮,所以能漫反射进来也算是不容易了,而且我想我应该马上就可以出去了。
当我真的走到洞口的时候,久违了清新的空气,或许我并没有在洞里待多久,但是那个梦魇在我的脑中挥之不去,如一团迷雾一般把我的心牢牢锁住,我一想起来,心里还会有一种异样的感受。
洞口外面我难得见到这样的景象,天上的星星出奇的明亮,按照玄妙的轨迹缓慢的运动,发出璀璨的光芒,月亮混圆,落在底下如镜的湖水上,美感多么的震撼,天地之力从来都是那么的神奇和广阔。
有一个穿着粗布衣服的男人正站在湖边,眼前一晃,这个地方我不是见过吗?在那个幻阵之中我做了一个梦,那个梦中也有一个男人在一个这样的湖边,而且在轻轻的啜泣,而这个男人从背影上看起来和之前一模一样,但是表现得很淡然,站在那里静默的站着,好想他并不是外物,而是这天,这地这山水辽阔之中的一元。
我想了一下朝他走去,张嘴喊了一声,我并不知道他的姓名,只能“诶”一声,那个身影还是没有动弹,我甚至觉得这是一块石头,但我还是很好奇,尤其是之前我在洞里那个念诵《正气歌》的人,我想知道是不是他。
看到那个人不理会我,我就继续靠近,一直走到湖边上的时候,探出脑袋去打量这个人,我也知道这样是非常不礼貌的,但我相信能够出现在这里的人不会是凡人,要是普通人刚才一定就回答我了,我正要去看的时候他却张嘴说话了:“江先生,小女儿做了些不该做的事,给你们带来麻烦了,抱歉。”
这个人居然是田韵,我早就知道他了,但我没想到居然会在这里见到他,想起刚才的举动,默默后脑勺说:“田大哥,我也不知道我怎么就来了这里,您是说您的女儿,是哪一个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我现在只有满腔的疑问,所以也没心思管她女儿是怎么害我们的了,在他的房子里我们中招了,我还不至于傻到觉得和他没有关系。
他淡淡的笑了声道:“江先生,你既然想知道我便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你想要知道这一切,我要先讲一个稍微有点长的故事,你看你愿意吗?”
我听后点头说:“好啊,田大哥你就快点说吧。”
“大约在几十年前,还是清朝和民国交结的时候,那个时候这个地方的附近有一户大户人家,他们姓‘田’,田家很有势力,而他们家有一个少爷,那个少爷叫‘田韵’,这一户人在当地就是地主,这周围的人家都是靠租用田家的地生活,田家算不上苛刻的一家,但也绝不是什么大善人,或许就是因为这样,田家遭受了报应。
田家的少爷,也就是田韵刚出生的时候居然不会哭,而且呼吸孱弱,一点都不活泼,田老爷晚年得子,自然当作心肝宝贝一样,所以赶紧请来附近最好的大夫来为田韵看病,那个大夫很有名气,之前祖上是御医,逃难才来到这里,所以知道很多常人甚至一般大夫所不知道的东西,他看到了奄奄一息的田韵,望、切之后告诉田老爷,这位小公子所得的病非常罕见,他是没有办法的。
他告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