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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少年的方老爷子听到窗外人声鼎沸,下楼问了邻居才知道,公安局接到自首电话,说自己杀了人,但是公安赶到现场之后,只见血流满地,已达脚踝,但房内遍寻不见尸体和凶手。邻居们都说,这家女主人半个月前带着孩子回娘家,男主人叶先国也很久没有出现了。而且根据法医判断,地上的血量至少出自六个人。
后来有一天,方老爷子和几个玩伴在街上玩耍时,发现本来贴着封条的林家宅三十七号大门开着,便告诉大人。公安拍马赶到,仍寻不着有人,只是走在前面的两个公安感觉眼前有红影子一飘而过,随即调查整个房子,却不见有什么密室夹层,最前面的两个公安,其中一个很快就精神失常,另一个更是神秘失踪。因为抓不到嫌疑人,案件也就这样不了了之。
两年后,也就是1958年,这个一直没人住的林家宅三十七号突然有人拜访,是个自称姓许的皮匠,是个现行反革命,被人举报之后抓进公安局。此后这人发生了什么事,邻居街坊也都不知道。只是过了许久,听说叶先国被抓住了,听公安里面透出来的风声,这个叶先国祖传三代都是玉皇庙的庙祝,似乎有些奇遇,拜在一个叫刘志明的骊山道士,学了些“道法”,加入了当时比较盛行的“一贯道”,还做到了护法的位子。
至于叶先国结局如何,没人知道。不过可以想象,这样的封建迷信“反革命分子”终究难逃一死。再过了半年,工人新村开始修建,挖掘地基的时候才在林家宅三十七号地下三米深的地方挖出一个大缸,里面竟然就是叶先国的妻子儿女。虽说被埋地下长达四年,却鲜活如生,毫无腐败迹象。有些人说,她们只是道法之下的假死,也有人说,她们是灵魂随叶先国远游天边,肉体保存在此……种种说法,不一而足。
但是,当要把这三具尸体拉去火化时,却发现她们无缘无故失踪了,从失踪现场看,尸体不像是被人偷走,而像是自己用脚逃走的。后来不知道为什么,林家宅拆掉之后就挖了一个不规则的湖,随后围湖而建,修成了沪西工人文化宫。
方言老爷子讲完这些,眯着眼睛道:“小林,这故事说完,你总能满意了吧?”
我点头笑道:“原来如此啊。这事儿太诡异了。我爷爷可没有说得这么细。真有意思。多谢方爷爷啦!”
和方言老爷子道了别,我直奔西宫而去。
第八章 追寻那沧海桑田的变迁
方言老爷子刚说完“再为”(上海话:再见),又叫住我道:“小林子,你爷爷叫什么名字?我应该和他差不多大吧,说不定认识哪。”
我一身冷汗,心说我爷爷可是地道的山东人,哪里会和你有交集?一时还没编出来个名字,只能先笑道:“方爷爷,这么多年了,你都还记得那时候的小伙伴?”
方言老爷子摸了摸花白的胡须,道:“人哪,年纪大了就总怀念以前的事。那时候我和林家宅的孩子都玩得来,名字当然记得。还记得那些年一起追过的女孩呢!”(当时的原话不是这样,小穿越一下,大家别介意哈)
我一听就乐了,打着哈哈道:“方爷爷以前不会和我爷爷是情敌吧?那我可得赶紧跑路了,免得被您一顿胖揍。”
方老爷子也笑道:“哪的话呢。不过那女孩我印象最深。”
“是个大美女咯?”我笑嘻嘻着随口问道,“叫啥?”
“林胤汝。”方老爷子说出这过去暗恋过的女孩芳名,似乎脸上还带着些“羞涩”。
我却直接被一道亮闪闪的天雷轰翻在地,颤声道:“什么?那女孩叫什么?”
“林胤汝。赵匡胤的胤,这字不好认哪。怎么,你爷爷提到过这个名字吗?”
我浑身冒着冷汗,根本没听清他后面说了什么。我擦咧,这TM玩得有点high啊!林胤汝?莫不就是组织里的那个胤老太太?她也是林家宅的人?怪不得胤老太太此前一听到“林家宅”这三个字,面部表情反应那么大!
此时我已经想好了“爷爷”的名字,说了出来,方老爷子摇摇头说不认识。再寒暄了两句,我便道了谢告了辞,往西宫奔去。
曹杨公园和沪西工人文化宫之间的距离很近,我便弃车路旁、步行前往。一到西宫大门口,便见个老阿姨在兜售西宫地图。这西宫本来没丁点大,要什么地图?摆明坑人的。所以我从来没买过。但是这次我毫不犹豫掏钱买了一张,那阿姨收了钱,乐颠颠地嘀咕了句:“乡毋宁。”(上海话:乡下人)
那瞬间略有不爽,但我也懒得理会了。打开地图仔细看去,这西宫里的湖,形状像是一把钥匙,并没有不规则之处。
话说,我之前来过西宫那么多次,也从来没发现这湖有什么“不规则”之处啊……难道,是方言老爷子骗我?
我之所以要去公园找人来问,除了那里老年人比较多之外,还有个原因,就是要扩大问话目标的不确定性。省得有人跟踪调查,然后安插个NPC在那里守着,给我放假信息。方言老大爷是我随机从路上抓过来的,所以应该问题不大。
这么说来,只有一种解释:当初挖这个湖的时候,它的形状是不规则的,但是现在被修得整齐了……经历过南市区和沪青平公路的改名和康城沦海等事件之后,我对地形、地名在岁月变迁中经历的沧海桑田已经见怪不怪。
我的注意力都被地图上中间的那个人工湖的东南侧一大片绿色给吸引住了。这西宫我也来过不少次了,但这一片地方,我的印象里明明是一群建筑物才对,好像是个KTV还是精品店来着……怎么这个地图上,画的却是草地?
猛然醒悟过来,连忙转身去望。卖给我地图的老阿姨已经在快步走开。我紧跑几步上去,拦住她,把她吓了一跳,颤声道:“侬……侬要组啥?”
我用发音不太标准的上海话道:“侬马额各匝底读拉野你麻额?”(你卖的这个地图是哪一年的?)
这老阿姨见我能说上海话,便知道刚刚那句得了便宜还卖乖的“乡毋宁”我也能听懂,顿时涨红了脸,支支吾吾道:“呃,2003年9月……”
“侬哪能马噶久额底读馁?”(你怎么能卖这么旧的地图哪?)我不依不饶道。
“我老公那时候进了一批,卖不掉,一直卖到现在……再说,这地方也没啥变化啊,地图旧一点也没关系呀。”(注:当时这阿姨说的也是上海话,只是太长,就不写原话了。)
我装作气愤地道:“算了,你走吧!”说着,扭头便向地图上那片绿色的地方走去。
果然,这片地方已经不是草地,而是个叫“主题歌城”的量贩式KTV。我走进去,先是闲庭信步般地转了一圈,看到开办许可证上写的公司名字是“上海吉姆里德娱乐有限公司”,嘴里嘀咕两遍,总觉得有些耳熟似的,却又一时想不起来。便向服务员问道:“咱们这店啥时候开出来的?怎么之前没见过?”
“您好几年没来了吧,先生,”那穿着性感黑丝的女服务员彬彬有礼地答道,“我们这店是2003年开的。”
我“哦”了一声,装作讶异的表情,道:“不对啊,我明明在2003年9月的时候,我还来过这西宫一次,这里还是草地呢,没见过你们这家KTV啊?”
这女服务员笑颜如花,低声道:“先生您记性真好。不过我们这地方,地基打得浅,所以盖得快。不到三个月就建起来了。”
我惊讶道:“三个月?浅地基?你们怎么这么盖楼的?不怕楼塌啊?”
女服务员笑得有些僵硬,道:“这个我就不知道了……”
瞧这女服务员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模样,估计看我没有消费的意思,还在这里故意找茬捣乱的架势,已经开始在心里骂神经病了,我便告辞离开。
不打地基,这建筑项目怎么做的设计蓝图?又是怎么通过工程质量验收的?我茫然地往南走着,突然,一片熟悉的树林出现在我面前。
没错,这就是上次我跟踪陈子奇手下的那辆蓝色马六到了西宫,然后偷了他们家保姆阿姨自行车的时候,藏身的那个树林。这么说来,再往南走,就是陈子奇的那栋别墅了。
猛然间,我“虎躯一震”,想起我之前在上海城市建设档案馆看过的那份陈子奇别墅资料。别墅下面的土地四至,不是四四方方的长方形或者正方形,而是一个“凸”形,这个凸出的部分,正好位于别墅北侧,指向这个树林。
我大吃一惊,拔腿就往外跑,来不及开自己的车,只叫了辆出租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