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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深吸一口气,犹豫了几秒还是老实爬到他的背上去,他站起身来,侧头说了句:“抓紧。”
不等我应声,他已经‘嗖’地一下冲了出去。
尽管与冥司的速度不能相提并论,可是对于我这样一个普通人来说,他的速度实在太快了。
只恍了个神的功夫,我们就已经到了医院住院部的楼道。
楼道里没有监控,出现在这里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阿胜将我放下,迈步走上台阶,我跟上他,到了四楼,他轻车熟路地直奔一间病房,在门口他止了步,回头看着我说:“就是这里。”
“你奶奶之前不是脱离危险了吗?怎么忽然之间……”
“她有心脏病,加上郁抑成疾,体质非常差。”
“原来是这样。”
阿胜是阎王身边的人,想必他知道徐老太命不久矣,因此才这么急切地带我过来。
见他直接穿过病房的门走了进去,我礼貌地敲了下门,听到一声‘请进’,才推门进去。
阿胜的父母都陪在床前,发现是我来了,不约而同地走上前,激动地说:“小姑娘,你来的正是时候,我妈昨天晚上还叨叨着想见你一面呢。”
“是啊是啊!之前都没留你个联系方式,都不知道怎么找你,你来了就好,来了就好。”
我点了下头,视线转向躺在床上的徐老太,她眼睛半睁半眯,一张老脸白得像纸一样。
阿胜走到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轻轻握起她的手,她仿佛感觉到了什么,嘴角巨烈地抽动几下,接着一汪汪老泪涌了出来。
这是我第一次直视将死之人,心情十分沉重。
我缓步走过去,阿胜的爸爸凑到床边大声说:“妈,这位好心的小姑娘就是上次送你来医院的那个,她来了,你不是想见见她么。”
徐老太看着我,哭得更汹了。
见她张着嘴似乎要说什么,我把耳朵贴上去。
“我终于可以去见我的孙子了……”她哽咽着,眼泪止不住地流。
不知怎么的,看到这样虚弱的徐老太,喉咙一阵酸涩,有种想哭的冲动。
我忍不住在她耳边小声说:“阿胜一直陪着你的,他没有责备过你,他很担心你。”
“他怎么可能不怪我,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我这心里头难受,我有罪,我早就该死……”
“不是这样的。”阿胜急道,然而,徐老太却听不到他的声音。
“我从来没有怪过奶奶,奶奶是个好人,会上天堂的。”
……
徐老太哭得很伤心,哭着哭着,唔咽声就越来越小了,没过多久,她就彻底咽了气。
意识到徐老太走了,阿胜的父母扑到床边抱着徐老太的尸体大哭起来。
发现阿胜没有盯着床上的徐老太,视线转向了身侧,我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距离他几步之遥的不是徐老太的魂魄还能是谁。
两人对视许久,冰冷的病房被一股令人窒息的悲痛感笼罩着,那感觉压抑得我眼泪都掉了下来,心口还隐隐伴着一丝抽痛。
发现自己受不了这样的场面,终于还是挪动有些发僵的双腿离开了病房。
呆立在病房门口,我忍不住回头,隔着病房门上的玻璃看到阿胜将徐老太紧紧地拥进怀里,两人抱作一团。
阿胜哭了,徐老太也哭了。
“阿胜啊,奶奶好想你,每天做梦都梦到你,是奶奶对不起你……”
阿胜用力摇头,牙关紧咬,拼命想要忍住哭泣,却仍旧泣不成声。
“不是,奶奶没错,这是命数,我从来没有怪过奶奶。”
“是我的错……”
……
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鬼也会流泪。
鬼有七情六欲,他们是有感情的,但我从来不知道,鬼竟然也会哭。
我抹了把眼泪,肩膀上忽然搭上一只冰冷的手,那只手骨节分明,纤长柔美。
我抬眸,恰巧对上冥司的视线。
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来的,不过他来的正好,此时此刻,我很需要他。
他把我揽进怀里,大掌轻抚我的后背,低声说:“你做的很好。”
他的声音很轻柔,让我揪紧的心稍稍感觉舒畅了些。
其实,我并没有做什么,不过是陪着阿胜过来见了徐老太最后一面。
“阿胜知道我们的关系了,但他会守口如瓶。”
“我知道。”
“我们是不是会分开?”我忍不住问他。
他很平静地说:“不会。”
“真的吗?”
“真的。”
“阎王他……”本想把阎王下令对我杀无赦的事告诉冥司,可想了想,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如果我把这事说出来,冥司和阎王有可能发生冲突,大动干戈就不好了。
只要我和冥司保持好距离,阿胜守口如瓶的话,阎王应该会慢慢淡忘这件事,说不定他就不再追查我和冥司的关系。
然而,就算逃过这一劫,可这种不见天日的关系让我很没有安全感,此时此刻,冥司就在我眼前,他的眉眼、他的声音都这么真实,我却害怕他有一天突然从我身边消失得无影无踪。
正文 176。第176章 不会轻易死掉1
阿胜信守承诺,我与冥司的关系他守口如瓶,然而平静的日子没过几天,冥司就又被火速召回了冥界。
冥司前脚刚走,别墅就被一阵浓重的阴气笼罩。
正是晚上,庆幸的是我担心冥司一直没能睡着,否则我可能无法尽快觉察到周围的异样。
感觉到阴气越发浓重,我迅速起了床,穿上衣服,将镇鬼符和桃木匕首全部带在身上,没有多想,我一把拉开卧室的门走了出去。
别墅内的灯光很黯淡,尤其走廊上,昏黄的壁灯将幽深的走廊映衬得阴森恐怖充满了鬼气。
室内的气温瞬间降至到令人浑身打颤的阴寒地步。
我提高警惕,先不考虑其他,如此浓重的阴气很显然别墅内闯入了煞气很重的阴物,可能是恶鬼,也可能是阎王派来的人,如果是阎王派来的人,那么数量一定不少,要不,不会聚集起这么骇人的阴气。
自打阿胜坦诚布公了阎王要对我杀无赦的事,至今我还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
害怕自己会死在阎王手里,更怕在死之前就先失去冥司。
不祥的预感充斥着大脑,我小心翼翼地靠近楼梯,四面八方都是扑袭而来的阴寒煞气,我有种被恶鬼包围的感觉,可是,从卧室出来,一直走到楼梯拐角,却未见一只鬼。
到底闯进来的是什么鬼东西?
神经紧绷着,下楼的时候都在左顾右盼,唯恐自己遭遇偷袭。
成功退至一楼,阴寒之气越发肆耍家桓桓亓⒘似鹄础�
我退至墙边,摸到墙上灯的开关,‘啪’地一声,客厅的主灯亮了起来。
然而,灯只亮了一瞬,就响起一阵噼哩啪啦的电流声,接着,室内再度暗了下来。
今晚的天阴得很沉,无星无月,室内几乎可以用伸手不见五指来形容。
隐约听见身后有脚步声靠近,我有点慌了,手摸到兜里的镇鬼符,左边也有脚步声逼近,然后右边,前方……四面八方好像同时有什么东西在向我冲过来。
我倒抽一口凉气,在视线完全受到阻碍的时候,我只能凭感觉来辩析正在向我靠近的脚步声距离。
近了,越来越近,似乎已经快要逼到我面前……
我将手中的镇鬼符分洒出去,在我的周边,前后左右均都洒了一些,紧接着听到接连几声惨叫,我迅速打开冥刃,刀刃放射而出的银光如同荧光棒一般,将一张狰狞的脸映照的惨白而清晰。
那张脸恰巧冲到我的正前方,是个一脸横肉的男人,他呲牙咧嘴,模样甚是骇人。
惊吓之余,我来不及多想,用力将手中的冥刃刺进男人的身体,男人瞪着一双惊恐的眼睛,张大嘴巴哀嚎一声,下一秒就幻化成一阵烟雾消散。
借着冥刃散发而出的微光,我看到无数只鬼将我团团围住,他们均都一席黑衣,相貌凶残,鼓着通红的眼睛瞪着我,如同发现猎物的野兽,个个虎视眈眈,张牙舞爪。
就算我体质特殊,容易招惹阴物,可一下子这么多只鬼,不可能是我引来的。
“你们是什么人?是不是阎王让你们来的?”我低喝一声,警惕地盯着围在半米开外的他们。
因为同胞被我一刀命中灰飞烟灭,显然他们一时之间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