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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妖怪除外,唐三藏看了一眼身旁那个一脸享受地呼吸着空气中浓郁血腥味的虎头妖,犹豫着要不要现在就一拳干掉这智商不在线的家伙。
“快……快走。”虎头妖好歹没忘了自己的任务,引着唐三藏继续往里走去。进了这处山洞后,虎头妖面上表情变得恭敬了许多,仿佛这山洞里有什么了不得的人物一般,连和唐三藏说话的声音都压低了许多。
唐三藏打量了一下这个山洞里的山洞,这是一个数十丈方圆的密闭空间,山洞的石壁上点了许多油灯,将整个山洞都点亮了。
而在这山洞的最中央,竟是有着一座一丈一丈方圆的血池,浓郁的血腥味正是从那血池之中散发出来的。
血池四壁是一色的白色玉石,高出地面大约三尺,至于埋在地下的部分有多深久不得而知了。
灌满这样一个巨大的血池需要杀多少人不得而知,好在没有出现几千个心脏泡在血池里的场面,不然唐三藏不敢保证自己会不会吐出来。
血池里灌满了鲜红的鲜血,在周遭白色的玉石衬托更显妖异,而在血池的中央的一块白玉石台上,却是趴着一匹白马。
那白马一身柔顺白毛,一丝杂毛都看不到,线条饱满而有劲,就算是唐三藏这个相马的门外汉也能看出来这绝对是千里良驹。
最奇特的是这白马的脑袋上还有一根银色独角,此时趴在血池里,仿佛睡着了一般,丝毫不显污浊,反而有种出于泥而不染的感觉。
“咦,这不会就是舞空想找的那匹马王吧?为什么会在这血池里?”唐三藏眼睛一亮,突然想起了之前在山谷里遇到的那群野马,这匹看着像独角兽的白马还真有可能是他们的马王。
这时,那虎头妖拉开了一旁石壁上的一道石门,指了指里边,“进去吧。”
唐三藏回头再看了一眼那白马,转身进了石室。
虎头妖连忙把石门关上,从石门上开的小洞看了一眼唐三藏,这才松了口气,仿佛干了件大事一般,不知从哪里拉出了一条黑色链条,在石门把手上饶了好几圈,这才轻手轻脚地离开了。
唐三藏适应了一下空气中的浓郁血腥味,打量起这个所谓的秘牢,除了角落里一点干草,什么都没有了。第一次坐牢的体验一点都不好,和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
事情的真相似乎已经在眼前了,黄风怪派虎先锋杀人取血,然后抓了白马王,似乎在准备什么仪式。
这种沾染了那么多人命和鲜血的仪式,肯定不是什么正经仪式,刚刚一路下来,唐三藏已经把离开的路线记住了,干掉这个山洞里的妖怪,捣毁这个山洞,解救马王……这么想来,还真是挺简单的呢,他一个人就能解决了。
趴在石门上,从上边的小洞打量了一下外边,就在唐三藏想着该一脚踹飞石门,还是一拳打碎的时候,外边却是传来了脚步声。
唐三藏往旁边挪了一点位置,看着向着血池走去的那道身影,不由露出意外之色。
第七十七章 讲道理,我才是和尚吧
扒着石门的唐三藏正打算破门而出,摧毁妖穴,解救马王,然后去和自己的徒弟们汇合,听到有人进门来,犹豫了一下,他还是停住了手,打算先看看。
从石门上留着的缺口可以看到大半个石室,包括正对着石室的血池。
让唐三藏有些意外的正是进入石室那人,那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一身蓝白对襟长袍,头发整齐地用一根白玉簪束着,身材颀长,相貌英俊,还带着几分书生的儒雅气质。
“啊喂,什么鬼啊,这不是妖穴吗?怎么跑出来个俏书生啊!这个世界到底还有没有正常的妖怪啊!说好的凶神恶煞,一张嘴就能熏到一片人的呢!”唐三藏实在忍不住吐槽了,说实话,他很失望啊。
看着那在血池边上站定的书生,唐三藏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或许下一刻这家伙就会做出喝光这血池的恐怖举动。妖怪嘛,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的,观音院那树妖的脸不就长得挺好看的。
不过这个书生给他的感觉有些奇怪,可以肯定这是个妖怪,而且多半就是那黄风怪。但他身上的妖气很特别,或者说有些弱,比一般的小妖都要弱,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了一般,如果不是唐三藏对妖气敏感,恐怕真把他当普通书生了。
就在唐三藏觉得这黄风怪肯定要对那马王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已经准备破门而出的时候,那书生在那血池边上坐下,然后哭了。
唐三藏很少见到男人哭,更别说看着一个妖怪对着血池里的一匹白马哭了,而且哭的那叫一个伤心欲绝。虽然他背对着唐三藏,但从他那一声声哀嚎和肩膀耸动的频率和幅度,绝对不掺假。
“洛兮洛兮,何苦来哉,洛兮……我该怎么做才好呢……”
听着那一声声在封闭的石室里回荡的哀嚎,唐三藏觉得自己的脑子好像不太好用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
黄风怪连一眼都不看他,进门就对着一匹白马哭地肝肠寸断,而且听上去还很有故事的样子,这样的神展开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这时,一旁又传来了开门声,刚才提着唐三藏跑了一路的母老虎尹唯走了进来,站在一丈外看着还在兀自哭泣的黄风怪,她脸上表情依旧冷淡,但是目光却是出奇地温柔,还带着几分担心。
她把目光移到血池中央的白马身上时,脸色变得有些复杂,拳头攥紧又是缓缓松开,像是有些羡慕,又有些可惜,还有几分高兴。
站在石门里的唐三藏摸着下巴打量着石室里诡异的场面,一边摸着下巴,一边发散着自己的脑洞。
黄风怪好像是个老鼠精吧,具体什么品种唐三藏忘了,然后他喜欢上了这匹叫洛兮的独角兽,独角兽这会好像昏迷了,所以他不好判断她喜不喜欢黄风怪。
但是可以看得出尹唯是喜欢黄风怪的,一只母老虎喜欢上了一只老鼠精。
所以,这就是所谓的爱情是可以跨越种族的吗?
“等等,让我捋一捋……”唐三藏揉了揉太阳穴,虽然他的神经已经足够粗壮了,但是陷入这跨越三个物种的奇葩三角恋,他的世界观还是开始坍塌了。
“牧晓……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尹唯缓步走上前,把手放在了那书生的肩头上,看了一眼血池里的白马,回头看向了关着唐三藏的秘牢,“我已经把唐三藏抓来了,只要喝了他的心头血就可以救活洛兮了。”
“这是谁说的,根本没有试验过好吗!”唐三藏拍着石门不满地叫道,也不知道这只母老虎从哪里听来的偏方,竟然能用心头血治病。
不过这么说来,那座小镇上的人都没了心脏,也就不奇怪了。
“是啊,尹唯,你怎么知道这位从大唐来的高僧的心头血可以治好洛兮?”那被叫做牧晓的黄风怪这才停下了哭泣,擦了一把眼泪,起身看向了石门里的唐三藏,露出了几分悲悯之色,“而且,要是取了心头血,他就要死了,救一人而杀一人,此事我又如何能做得。阿弥陀佛,善哉善哉……”
正打算砸门而出的唐三藏这下真的愣住了,瞪着眼睛看着那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串佛珠,熟稔的掐着佛珠,嘴里还喃喃念着法华经的年轻书生,刚刚拼凑在一起的三观又全碎了,而且变成渣了。
“你要是做不了,我来。”尹唯看了牧晓一眼,缓步向关着唐三藏的牢房走去,神色冰冷,绝对是下得去手的主。
正努力拼凑着自己三观的唐三藏缓了口气,对嘛,这才有点妖怪的样子,不然他都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了。
“不要,尹唯,你若是想杀他取血,就先杀了我吧。”刷的一下,站在血池旁的牧晓已是出现在秘牢之前,张开双手挡在了门前,一副大义凛然地说道。
“我……卧……”唐三藏张着嘴巴,但此时脑子里根本没有适合的词汇来表达他此时崩溃的心情,不对啊,这展开有问题啊!
有那么一瞬间,唐三藏觉得张开双手挡在自己面前的是唐僧,对,就是前世电视里那个从东土大唐来的迂腐和尚。这里要申明一下,那不是他。
反正不管像谁,这个大义凛然挡在自己面前,一副你要杀他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表情的家伙,真是派了尹唯血洗了一个小镇的黄风怪吗?
“杨晓!再拖下去,她可就真的醒不过来了,这么多年,难道你真的要放弃吗?难道她在你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