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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欣一坐在西南侧屋的床上,听到王大婶这般硬气的回答老爷子的问话,不由心中一乐。嘿……要是有人能知道他家小麦长得好的真正原因,那可真是出了怪事。而她也得有点儿危机感了,因为能知道小麦长好的原因,那不也就是知道了她那个石瓶的秘密了吗?
老爷子听得王大婶的话,一想,也对啊,若是老2家两口子知道秘法,那肯定是所有地都用一样的法子种呀,不可能说平白荒了那另外两亩地。这样一荒,一年得少赚多少银子啊?
老爷子不由轻啧了两声,一面捋着胡须,一面点头应道:“那倒也是。”
王大婶继续道:“可不是那个样子嘛。爹,友全是什么样的人您是知道的,他一向最是孝顺。当日小麦在沈记卖了高价以后,友全除了去还牛车的时候,跟王二叔说了一声,给他家担去了一担留作来年的小麦种子,第二日就给您老人家也送去了五十斤,还跟您说明了原委。您说,友全这做的还不够孝顺的?”
老爷子也不是个糊涂的人,只是为人父母者,难免的,有些偏心而已。听了王大婶这番话以后,也不好意思再说些什么。再怎么着,友全一家子待他还是极为孝顺的。
老爷子思量了一阵,避开了王友财两口子殷切直视着他的目光,轻咳一声,问道:“真的一点多余的小麦种子都没有了?”
王大婶听的老爷子话语上已经有了松动之意,连忙继续说道:“真的是没有多余的,若果然家里可以匀出一些来,肯定不用劳烦大哥大嫂亲自过来了,友全肯定会送上门去。今年确实是我跟友全疏忽了,等得明年,田里的小麦若是再次丰收,我肯定第一个将大哥大嫂家的小麦种子给留出来,立即让友全送过去。”
老爷子颔首,道:“既然没有,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但是你们知道错了也好,明年切勿不要再忘了。”
明年的事情就明年再说,先安抚老爷子要紧。
王大婶连忙答应道:“还请爹放心,明年是断断不会忘了此事的。”
老爷子这才看着王友财两口子,叹了一口气,和声劝道:“友财啊,既然友全家已经没有多余的种子了,不如你再去别家看看可好?明年让他家给你留足了分量便是。”
陈冬月暗恨的瞪了王大婶一眼,倒好似她不是来要东西的,而是王大婶欠了她东西一般。王友财拧了拧眉,心里也憋了一些话,但当着老爷子的面,有些话是不好说的。
既然老爷子已经被陈秀给说服了,若是他们两口子继续这样站下去,反而让老爷子不好做。王友财思量了一番,故作恭顺的样子,答应道:“既然老2家真的没有,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只希望老2明年能记得我这个哥哥,给我留下一些好种子才是。”
王大婶忙保证道:“大哥还请放心,这事儿是断断忘不了的,等今儿傍晚友全一回来,我就将今日的事情跟他说一下,也好叫他长一个记性。有好事儿怎么可以忘了自家的亲兄弟呢?大哥,您说是不是?”
王大婶那最后一句话就说的有些阴阳怪气了,明显是在暗暗的责怪王友财从来是不记得自家这亲兄弟的。王友财心中有鬼,不好反驳王大婶什么,只冷哼了一声,示意自己听到了这些话。
如此,王友财跟陈冬月费劲了心思,还请动了老爷子,愣是没能在王友全家要到一粒的小麦。两口子回去以后,越想越觉得气愤不已,陈冬月还暗自猜测是不是村子里有什么人给王大婶出了什么主意,不然怎么一向好对付的王大婶,现在这般的难以讲话了?
当然,既然连老爷子都不说什么了,而先前王友财亲自登门要的时候,王大婶也是一口回绝,想来今年这小麦种子是不可能要到一粒了。
王友财瘫躺在床上,拧着眉头,与陈冬月道:“既然老2家没有,我看你就去杨家看看吧,杨家今年小麦长的也不错,那种子是肯定比咱家的好的。不管怎么说,能多产一些也好。”
陈冬月气哼哼的转过身子,背对着王友财,实在是不高兴跟他讲话,这个废物篓子,让他跟自家亲兄弟要点儿东西都要不到,还能指望他做什么呢?
陈冬月想着,口中便习惯性的将这些话都说了出来。
王友财本来肚子里就憋着一肚子的火,况且昨儿个被王大婶给气着了,到现在都没有撒火的地方呢。自家媳妇倒好,不仅不宽慰自己,还摆脸子给他看,真当他王友财是个惧内的人呢?
王友财左思右想,越想越觉得气不平,抬手就猛推了陈冬月一记。
陈冬月是睡在床外侧的,身形本就不是很高大。王友财又是一个做惯了木匠活计的人,手上也有一点儿力气,这么一下子推下去,手上又是带了点儿力道的,陈冬月立马就滚落下地。
陈冬月霍的站起身,恶狠狠的咬牙瞪着王友财,“你个杀千刀的,自个儿没本事,现在倒是知道在我身上动手了?啊?你有本事怎么不能跟你那好兄弟要到小麦种子的?你倒是会在自家媳妇身上逞能哪。”
口中叫嚣着,陈冬月就如狼似虎的扑到了王友财的身上,拳打脚踢都使了上来。
王友财哪里是那种心甘情愿躺着被媳妇揍得人?立马就嗷的坐起身,与陈冬月打了起来。
却说王柳跟花凤梅住在另一屋,听得自家爹娘屋里乒哩乓啷的响作一团,花凤梅无奈的叹息一声,靠在王柳的怀中,轻声道:“爹娘今日又是绊了什么口角?怎的又打了起来?”
王柳眼也不睁,一手勾着花凤梅的腰肢,一面迷迷糊糊的说道:“谁知道呢?他们是一日不打架就心里难受,你赶紧睡了吧,别龙龙半夜醒了要你哄着,又是睡不好。”
花凤梅点了点头,对自家公婆二人的相处方式也不知道说什么好。好在她跟王柳成亲两年多来,两个人还从来没有动过手,王柳也一直待她很好,未曾与她拌过口角。
花凤梅又听了一会儿动静,便睡了过去。
翌日,王友财跟陈冬月照例是早早的起了身,乡下人就是这点儿好,虽说现在未必有什么事情需要忙活,但起早已经成为习惯,哪怕起来只是坐在院子里发呆,也不会有人白白赖在床上做梦。
王友财今日便是搬了一个小板凳坐在墙角下,眯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但是能明显看出,他脖子跟胳膊上都有一些指甲抓挠的痕迹,显然都是陈冬月昨天晚上的杰作。
至于陈冬月,早上梳洗完毕以后,自然就是在厨房煮饭去了。她脸上都青紫了一小块,其他地方因为都有衣服遮着,也看不到什么伤痕。
花凤梅抱着王龙龙在院子里散了会儿步,对昨天晚上听到的动静是只字不问,也只当没有看到公婆身上的伤痕。
当然,习惯使然,两口子身上虽说都被对方留了一些创伤,但却丝毫不妨碍他们得闲的时候出去串门子。而村子里旁的人家看到了,也只当没看到。毕竟哪户人家夫妻之间不会发生一点儿口角呢?就算是看笑话,也就是在心里笑笑算了,以后还是要处事的,可不能当着人家的面说笑话。
昨儿个傍晚,王友全跟王志实砍柴回来后,王友全今天一整日都记挂着他大哥要来他家讨小麦的事儿,砍柴的时候都有些心神不宁。待得回了家,他第一时间搁下背上的柴禾,去寻王大婶,问问今天到底是个什么情形。
王大婶正在李惠蓉家串门子呢,李惠蓉最是好事,又是个大嘴巴。今儿个老爷子去的时候,王大婶也没有将院门关起来,故而几人在屋里说话的时候,声音稍微大些,李惠蓉便能听得一清二楚。
现在李惠蓉正是在跟王大婶打听早上发生的事情呢。王大婶自觉有理,也没什么不好跟旁人讲的,便将那些大概都说与李惠蓉知道,也好叫旁人评评理,就算是巧取豪夺都没她大伯家厉害的。不过,好歹今天老爷子没有硬着来,总算是讲了些道理。
李惠蓉一面点头,道:“就是啊,你说你家没有就没有呗,他家怎么还就不信了?还说什么亲兄弟呢,倒不如旁人来的好,真不是一般的不讲道理。我看他家有好事儿的时候,也未曾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