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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当‘这笔账怎么算’这六个字从唐老爷子嘴巴里说出来后,他们感到了一股寒意。
这是一种许久没有出现过的寒意。
唐老爷子说要算账,那自然不是菜市场买了几斤肉,你家小孩打了我家小孩要赔钱赔礼赔道歉之类。
说是算账,那便是算血账。
梅城商海浮沉,纵横柳州,此时竟有些失神,强颜欢笑说道:“死了四个人,稳定家属,消除影响,已经花了很多钱。”
唐老爷子眼里已有怒意:“擦屁股的事情是你们的事,我不想听。”
梅城问道:“老爷子你开个数?”
唐老爷子盯着梅城的眼睛,冷冷的说道:“你钻钱**里了?我要钱干什么?带进棺材里一起烧了?”
梅野要显得有城府得多,朝梅城使了个眼色,对唐老爷子说道:“这件事情已经这样了,只要能让您满意,您说怎么办吧!”
唐老爷子继续下棋,用手拿起还剩下的那个炮,说道:“你们死的那四个人,都是被人灭口了,把那个灭口的人交出来,让他去自首。如果办不到,那就让他也别活了。这样的人渣活在社会上,不知还要害死多少人,趁早让他下去见阎王。”
手中的炮落下,打掉了梅野的车,棋盘上响起清脆的声音。
梅野面露难色。
唐老爷子看都没朝他看,眼睛观察着棋盘,说道:“我知道,这样的亡命之徒肯定是你们的大将。正因为如此,我才能看到你们的诚意。”
梅野没有思索多久,向梅城点了点头,继续和唐老爷子下棋。
梅城深深呼了口气,说道:“三天内会给您结果。”
唐老爷子一脸平静,棋盘上再进一步:“将军。”
梅野轻轻摇头,说道:“输了。”
“就认输?”
“从吃掉您的炮,落入陷阱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输了。”梅野轻叹道:“一步走错,满盘皆输。”
“我不希望看见梅老头的不幸,所以我希望你能有善终。”
“老爷子的话,我记住了。”
棋下完,唐老爷子开始收拾棋子,说道:“小野,柳州市在你们的那个圈子里,他们都叫你梅老大吧?”
梅野苦笑道:“现在洗白了,他们还是喜欢用道上的话喊我,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嘲讽。”
唐老爷子没有心情和梅野闲扯,说道:“梅老大自然是人脉宽广,我向你打听个事。”
“老爷子请说。”
“你知道幽冥社吗?”
梅野的眼睛微微一缩,这个词让他的情绪产生了波动。
他点点头,说道:“听过,但知道的不多。”
唐老爷子说道:“被唐渊拉下去的警察队长是你的人,他就是幽冥社的成员,难道你和幽冥社没有关系?”
梅野果断的说道:“没有半点关系!”
“你不要骗我。”
“不敢骗您!”
梅城过来搭把手,帮着唐老爷子收拾,说道:“老爷子,我们真的和幽冥社没有关系。我们以前都不知道有这个组织存在,还是今年时候从手下的亡命徒嘴中听到的。”
“好!”听到这个回答,唐老爷子的心情似乎好了些,利索的说道:“你们只要没有和他们扯上关系,我就还认你们两个侄儿。”
梅城好奇的问道:“老爷子,他们怎么您了?”
想起那个可爱的重孙女,唐老爷子平静的眼神中生出愤怒,他说道:“这个你们不用管。但我希望你们能用你们的力量帮我留意,有任何和这个组织有关的信息,都要马上告诉我。”
唐老爷子站起来,索性让梅城一个人去收拾:“我说了,我既然还认你们两个侄儿,那只要在合理合法的情况下,我也会用我这把老骨头帮一帮你们。小城,我相信你也不愿永远只能在柳州做生意。”
梅城双眼一亮,顿时喜笑颜开,说道:“明白了,老爷子!”
……
……
唐老爷子拒绝了梅家兄弟的送行,独自沿着河边回家。
夜幕降临,一道弯月挂上树梢。
唐渊在前方的拐角处等待着,看见爷爷后,连忙走过来接过爷爷手中的棋盒。
“让爷爷替我操心了。”唐渊饱含歉意的说道。
唐老爷子没有多话,从衣兜里掏出了一叠纸:“你让我给你查的,自己拿去看吧!”
河边的光线昏暗,路灯下被密集的蚊子遮挡着,几乎没有多少光。但唐渊却打开手机电筒,迫不及待的打开那一叠纸,急切的想要知道上面的信息。
唐渊用极快的速度看完后,感概道:“居然有这么多房产,地主啊!”
“哼!”
唐老爷子冷哼一声,率先向前走去,似乎还是对唐渊很不满。
唐渊刚要去追爷爷,手机响了。
电话是贝薇薇打来的:“唐队,你要我查的那个货车司机的资料,我已经查好了,先在电话里和你说说?”
“你说。”
挂掉电话,再扫了一眼手中的纸,唐渊望着爷爷的背影,眼中冒出豁然的光。
他大步朝爷爷追了过去,高声道:“我明白了!”
………………………………
72。真相只有一个(一)
太阳连续光顾了柳州市数十天,终于觉得厌倦,取而代之的却是绵绵细雨。
一个多月前的某天,也是下着小雨,也是在这里,唐渊打着一把大黑伞,遇见了他的女学生。
然后,就发生了那些故事。
今天,唐渊以李桐案了结为由,邀李钰一起来祭拜李母。
他想,故事从这里开始,就让它从这里结束。
雨很小,很细,落在人的身上几乎没有感觉,根本不需要做打伞穿雨衣之类的事情。但唐渊依然打着那把大黑伞,就像一朵生长在公墓里的黑色蘑菇。
李钰在墓碑前单膝跪下,先把一束花放在坟前,然后给母亲点烛上香。
李钰今天把头发披着,穿着一件宽松的黑色T恤,配着一条外面罩着一层蕾丝的黑色长裙。这样的打扮,比平日里的她要显得成熟许多。二十出头的年纪,青春洋溢,可以活泼,也可以优雅。
唐渊看着李钰那张精致的脸,以及眼中流露出的阴郁气息,心想她被同学们评价为警大校花的确是当之无愧。无论经历了什么,在何种情况下,或阴柔娇憨、或梨雨带花、或楚楚可怜,她总是能展现出她美的一面。
唐渊站在李钰的身后,将背着的挎包往前挪了挪,雨水顺着伞面往下滴,形成一串串相连的水珠。
“听顾青说,李奶奶不同意把李桐葬在这里。”
李钰说道:“奶奶说过,她死后要和爷爷葬在一起。爷爷葬在老家的坟山上。听奶奶说,那里虽然远了点,但风景好,风水也好,她很喜欢那里。奶奶说,哥哥还没有成家,是单身一个人,她要把哥哥留在她和爷爷身边。”
唐渊说道:“离得太远,要祭拜起来就麻烦了。”
“是啊,但老人又怎么会管这些,这都是我以后的事了。”
“每个人都有老去的一天,等到哪天李奶奶也老去了,这个家就真的只剩下你一个了,你还会记得年年祭拜他们吗?”
李钰有些诧异的看了唐渊一眼,说道:“他们都是我的亲人,这些事怎么会忘记!”
唐渊忽然问道:“李钰,那只蛾子来了吗?”
李钰望望四周,说道:“没有。”
“我们现在就在你妈妈坟前,那只蛾子当然不会来。”
李钰拿出纸钱,在蜡烛的火焰里点燃。
“唐老师,你今天很奇怪。”
“为什么?”
“因为你总是说一些奇怪的话。”
“是吗?”唐渊将大黑伞收起来,蹲下来和李钰一起烧着纸钱,说道:“我给你说个故事吧!”
“有一个男孩,他有一个只比他小一岁的妹妹,她和妹妹从小一块长大,青梅竹马,感情非常好。渐渐地,男孩长大了,念初中了,进入了青春期。在这个时候,他开始懂得了男女之间的那点事。于是他变得羞涩,变得不善言语,就连和女同学说话都不敢。”
唐渊朝李钰看了一眼,见李钰认真在听,又点燃了几张纸钱,继续说道:“其实他不是不敢,他只是不愿和别的女生走得太近,因为他的心里只有他妹妹。等到了高中,他渐渐成人,对妹妹的那种爱意更加深刻,于是他对妹妹表白,并告诉妹妹自己的追求,自己的理想。妹妹拒绝了他,告诉他现在正是努力学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