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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渊微笑不语。
苏曼看着唐渊说道:“难怪出门之前你就要我给贝警官打电话,这是你们商量好的计划吧!老师,你在帮助警察抓贼啊?”
唐渊没回答,老人却说道:“这件事不是他帮助警察,是我叫他来帮忙的。”
“是您?”苏曼疑问。
老人朝渐渐收拾棋盘回家的老人们望了一眼,道:“这里本来就是我们这些老人家混混日子的地方,下棋或许会争个胜负,但从不赌博。即使有拿钱出来做筹码的,也是那些打打小麻将的老太太们,但都打的很小,五毛、一块,打不出什么输赢,纯粹图个乐。”
“可圣手孙一来,情况可就不一样咯。”老人摇了摇头,说道:“每个人都有赌性。无论年纪,不分男女,只要赌性被激发出来,控制不住,就很容易落入别人的圈套。圣手孙就是利用这一点,在这里摆局圈钱。他骗别人钱我管不着,但他赌得太大,骗得太多,让一些老人来这里的目的和性质都变了,把这西坡桥下搞得乌烟瘴气!”
老人轻轻拍了下桌角:“所以,我就不能不管了!这个地方我还没玩够,把这里搞没了,我上哪玩去?”
苏曼点了点头,明白了前因后果,可还是有些疑问:“可是老爷爷,你为什么不报警,而是要找唐老师?”
老人朝苏曼望去,眼神诧异,又朝唐渊努了努下巴,道:“他不就是警察吗?”
“啊?”苏曼张大嘴看着唐渊。
唐渊用无奈的语气说道:“爷爷,我现在是老师……”
“哼,不成器的家伙!”老人有些生气,忽然抬起炮打了唐渊的车,厉声道:“吃子!”
接着,老人又连走两步。
“将军!”
“再将!”
唐渊还想反抗,仔细观察棋局,忽然大吃一惊。再往后看三步,已是步步被封,居然已被老人一招将死。
“这……”棋局的变化完全出乎唐渊的预料。
他问道:“刚才被我的马和卒攻进去,是您故意的?将计就计?”
老人摆摆手,悠悠的说道:“哪来那么多的计中计。其实道理很简单,我看中的不是几颗棋子,而是全局的胜负。棋子再多,看似实力强大,但其实只是摆设。要想胜利,哪怕只有一颗棋子,只要它能发挥出最关键的作用,也就够了。”
唐渊点点头,道:“我输了。”
“哈哈,老头子可以睡个好觉了。”老人端起水杯站起来,唐渊连忙替老人收拾棋盘。
“爷爷,我送您回去吧。”
“也行,但是你别开车,我想走走。”
唐渊明白老人的意思,将车钥匙递给小昭:“你把车开回去。”
小昭向唐渊点点头,又朝唐雪棋看了一眼,似乎有话在嘴边。
唐渊知道小昭想说什么,道:“先回去吧,小棋的事我和爷爷再商量商量。”
闻言,老人忽然道:“那就大家一起商量。他刚才都说自己成年了,不是小孩子了,那他自己的事自己也应该做主。”
小昭一听有戏,连忙问道:“爷爷觉得他可以?”
………………………………
23。爷孙
老人双手捧着水壶,望着唐雪棋,道:“勇敢无畏,临危不惧,虽然戾气十足,但年轻人有戾气也没什么,只要走上正途。这样的好苗子,我当然是可以给我那些小兔崽子推荐的。”
小昭顿时大喜:“谢谢爷爷!”
唐雪棋倒也懂事,不需要姐姐提醒,连忙向老人致谢,还不忘感谢唐渊。
老人又道:“我推荐的话,能去的地方有很多,你是想条件好点的,还是艰苦一点的?”
唐雪棋认真的说道:“我不在乎条件,只要能磨练人,学到真本事!”
“好样的。”老人问道:“你为什么想要去当兵?”
唐雪棋道:“我爷爷对我说过,男儿就该在部队里磨练,不当兵会后悔一辈子的!而且我想学到本领,以后和我姐姐一样做警察!”
老人笑道:“你爷爷是个不错的老头,有机会我得和他下棋。”
“他已经过世了。”
“那也会有机会的,我迟早也得下去。”
唐渊拍了拍唐雪棋的手臂:“爷爷会安排的,等电话吧!”
言毕,唐渊和老人沿着河边离去。
苏曼的神情有些木然,今天发生的一切让她触动很大,她觉得自己眼前就像蒙上了一层雾。而她一直心仪的唐老师,就仿佛身在雾中。她也已经确定,传言是真的,唐渊以前真的是警察,只是他为什么不愿提起这件事?
“走吧,苏曼。”小昭催促还在发愣的新同事。
苏曼“嗯”了一声,忍不住问道:“今天究竟是怎么回事,我还是不太明白。这件事怎么又和小棋当兵扯上关系了?”
小昭笑了笑,道:“那个老人是唐老师的爷爷,是个老军人,也是个退休老干部,他以前带出来的一些兵现在有不少都在部队里当官。小棋想去部队磨练,但名额被别人占了,所以我就找唐老师帮忙。唐老师说这事得看他爷爷同不同意,刚好他要帮他爷爷处理圣手孙的事,就让小棋在爷爷面前表现一下,看爷爷看不看得上他。”
“我明白了!”苏曼大口吸了口气,说道:“所以今天发生的这一切都是唐老师布的局。他既帮助他爷爷处理了圣手孙,又有意让爷爷观察小棋的表现。”
“嗯!”小昭微微一笑。
“看来他们爷孙的这局棋,表面上是爷爷赢了,但实际上是老师胜了?”苏曼撇了撇嘴,道:“老师还真是心机BOY啊!”
“不对。”小昭纠正:“是心机老BOY。”
“啊,哈哈!”苏曼挽住小昭的手臂大笑起来。
黄昏已至,夕阳淡去。
晚风吹动着垂柳。
唐渊和爷爷沿着河边散步,不时闻到被风带上岸的那种类似于水草的味道。
带着清新,但有些刺鼻难闻。
老人走路的速度很慢,但步步为营,下盘依然很稳健,就和他下棋一样,不求快,只求稳。他看着远方的夜色,先开口说道:“这一年来,别人都在宽慰你,只有我总是骂你,你不太愿意和我这个老头子待在一块吧?”
唐渊知道爷爷的耳朵还很灵光,不必刻意的提高声音,柔声道:“怎么会,我是爷爷带大的,没有爷爷的那些训骂,不可能会有今天的我。”
老人说道:“可现在的你并不好。”
顿了顿,老人又说道:“你还是没有放下。”
“哪能那么容易就放下。这才过去一年。爷爷,远远出生后,她就是我的命。”
“远远是我的重孙女,难道我会不喜欢?但人生苦短,你又有多少个一年?”
“爷爷,你说我不成器,但我觉得当老师没什么不好。教人育人,给他们智慧的种子,让他们开出灿烂的花。”
老人将水壶递给唐渊,自己空着双手背在身后,说道:“我不是气你当老师不好,你奶奶也做过老师。我气的是你没有勇气在失败的地方站起来。”
唐渊坚定的说道:“我连自己的孩子都保护不了,怎么去保护别人?我做不了警察。”
“自己才是自己最大的敌人。你现在的样子,如果和自己下棋,永远都只是输。”老人气愤的看了唐渊一眼,严厉的说道:“我当年做团长的时候,带着部队去剿匪,因为我的判断失误,牺牲了一个营长和两个排长,并且加重了战士的伤亡。我又何尝对得起他们?但是因为这样,我就要引咎离开部队,从此躲在家里,做一个靠别的军人保护的老百姓?一辈子再害怕摸枪?”
唐渊的呼吸加重,情绪有些起伏,加大声音道:“可是我可以不犯错的!那明显是一个圈套,可是我居然会相信!我太自以为是,相信自己的感觉,却不相信下属们的判断,远远就是被我自己害死的!”
“后悔有用?”老人用一句简单的话回应,又道:“我知道你一直没有放弃调查。但你如果能做回警察,不是更方面你调查?”
“爷爷,我有我的计划。”
“我不管你想做什么。我已经是一个老人了,我只会继续训斥你,对你啰嗦,对你发脾气,但帮助不了你。”
“我明白的……但其实您的训斥,就是帮助我。”
“别净说这些好听的。那你调查出什么东西了吗?”
“当然有一些线索……爷爷,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老人咳了一声,一脸诧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