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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今,她仍不怪他。再多的辛劳,一句埋怨都没有过。
“师父也是第一次当师父,会有些当的不好的地方,我不是替自己开脱,假如有当的不好的地方……你就等着看我的进步吧。”
——其实已经不想当你的师父了,想要和你有……别的关系。
可在心里默念了几百次的话,冲出五脏六腑,顺着食道往上爬,在唇齿间缠绕,就是说不出口。
命运又一次作弄了他,让他亲手害了他的师弟白七。
白七那个乖巧善良的少年,年纪轻轻失去了双臂。
从此是个废人了。
罪魁祸首是他。
他恨不得切下自己的双臂给白七,白七让他不要做傻事,还故作轻松地问他:“你和朱珠表明心意了吗?”
表明心意……怕是永远不会再表明了。每每他一想表明,身边的人立马跟着倒霉。
莫修说的没错,他们这样的人,是不该喜欢任何人的。
他已经给白七带来了灾难,不能再连累朱珠了……就到此为止吧。
“白琅,我答应你之前的所有要求,但是,你好好照顾她。”
他望着书案前坐着的银发少年,一字一顿郑重其事地警告道:“你若待她不好,我不会当你是徒弟。”
白琅回敬他以郑重其事:“放心,我会的。”
…
……
…………
亲手将喜欢的人交到别人的手上是什么滋味?
沈月卿没领悟到一点牺牲后的快感,有的只是全身心痛苦和不舍,这可比毒蛊咬噬痛苦多了。
白琅会对她好吗?
她会喜欢白琅吗?
无论是会还是不会,都不是他想要的结果。
于是他开始有意识地避开朱珠。
“师哥,我现在很后悔。”床榻上的白七跟他说道,“我其实有喜欢过一个姑娘,但因为我怕我给不了她很好的生活,于是没敢说。”
“我当初应该勇敢点,说不定现在都有孩子了,我也不会躺在这里当个残废了。”
“师哥,你总是在害怕,怕连累了谁,怕给不了她未来……你不试试,你怎么知道你不行?你给不了的,别人就能给的了吗?你都不放心自己了,还能放心得了别人?”
“你总是想是为了她好?可你问过她的感受吗?我现在都在怀疑,你是真的喜欢她吗?”
沈月卿无声地背过了身。
白七说的一点也没错。
他懦弱,无能,自私,怕承担不了不可估算的未来。
所以他一直躲着她,一直在把她推向别人。
他心里也不好受。
他怕她真的接受了别人,他会更不好受。
幸好朱珠对他的喜欢够深刻,竟然在晚上还能摸到小河边来找他。
她握住他手的那一刻,他浮躁的心瞬间就平静了。
万千世界,不过方寸掌心。
“师父,我有话对你说。”
“嗯。”
“师父,我来自千年以后,就是你们子子孙孙的后人了。”
小姑娘给他讲了一个离奇的故事,换作任何人都不会相信,但他愿意相信。
同时也心疼,从千年以后来到这里,身无分文又举目无亲,定是吃了不少苦。
还要死守着这个秘密。
他望着面前潺潺流淌的河水,声音变得很轻:“那你是怎么过来的?”
是不是吃了很多苦?
“我因为被汽车撞了,就是类似你们这里的马车,我被撞了之后醒来就到了千年之前。
然后便遇上了莫家庄的碧池和罗寒,他们正在和莫翎楚溪发生一些争执,我被卷进去以后,稀里糊涂来到了南诏,举目无亲差点饿死,幸好遇到了师父你。”
“师父你知道吗,我真的有想过去死。可我怕死了,也回不到千年之后,所以我得活着。
但总有差点活不下去的时候,我在这里一个人也不认识,没有一个人是正儿八经要帮助我的。我甚至连当乞丐都不够资格,我肯定是南诏混的最惨的乞丐了。”
“师父,不管你最初是因为那个什么明流还是因为辞镜想利用我,都没有关系,真的没关系的。
是因为有你,我才能够在这里生活到现在的,我还认识了你们这里的文字,学会了轻功和剑术,这可比我原来的生活有意思多了。”
“我很感谢师父,也想告诉师父,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毫不犹豫地站在师父这一边,哪怕是师父突然要背叛西凉,我也追随——”
“别胡说。我难得站好阵营,别给我扣上造反的污名。”
“我也站西凉,站西凉!永不爬墙!”
沈月卿被她的话逗笑了,好半晌才说:“朱珠,如果,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们这个时代也能开创一个像千年以后的你们那样男女共等的年代,你愿意——”
你愿意和我在一起吗?
“我愿意,我愿意和师父你在一起。”
沈月卿心里觉得好笑,又忍不住再逗她一下,于是装模作样地解释道:“我刚才是想说,你愿意成为西凉的第一位女官吗?”
“……这个自然也是愿意的,但是我更愿意和你在一起。我们归雲山庄有一条祖训,上一任的师父得娶下一任的弟子,进行内部消化。”
“又说疯话,为师怎么不知道这条祖训?还内部消化,你找你师弟岂不是更好?”
“师弟是皇亲国戚,西凉未来的继承人,我可高攀不起。”
——这话十分合乎沈月卿的心意。
“师父,我真的很喜欢你啊。”
——这话几乎让沈月卿整个人都飘了起来。
“师父害怕谈情说爱,必然和你父母有关吧。放心,我现在不强迫你,以后也不会像你爹那样抛弃你的。我只希望师父振作起来。卿卿只要记得,我永远站在你这一边……我先回去休息了。”
——原来被喜欢的人叫卿卿二字,是这般心满意足的感觉。
他若是继续再懦弱下去,恐怕真会是千古罪人。
“徒儿,你们那里谈情说爱的第一步是做什么?”
他拉住朱珠,眉眼含笑地望着她。
“师父你这是答应跟我谈恋爱了?”
随即而来的,是压在他嘴唇上,更为柔软的触碰。
朱珠话本看得多,但实战经验不足。
没一会儿又是啃到他的鼻子又是亲歪到了他的下巴上,弄的他半张脸都是口水。
两只手也没闲着,已经伸进了他的衣服里。
自己的身体从未被别人触碰过,沈月卿几乎想要半路逃跑了,瞥见对方恶狠狠的眼神。
“你敢逃试试!”
“朱珠,我们这进展太快了吧。”
不是先从背着回营帐开始吗?
“你敢逃试试!”
沈月卿无奈道:“这里不太安全,我们回营帐吧。”
“嗯?”
“回营帐,你想做什么,我都奉陪到底。”
回到营帐后,看到正在作画的莫修,沈月卿突然想起他的营帐已经被这只鸠给占了。
莫修看了他们一眼,说道:“我是不会腾出地方的。”
朱珠刚要发作,沈月卿小声哄道:“去你那——”
莫修望着两人的背影,笑眯眯地说道:“嗤,两只童子小鸡~”
滚床单对于沈月卿和朱珠来说可真不是件容易事,到了朱珠的营帐,楚无疑和碧池两人都在,朱珠毫不解释,就将懵逼中的两人扔出了营帐,还将帐门的帘子也给封死了。
沈月卿坐在床榻上,倒先紧张起来了。
这种事虽然他听他爹沈月白做了无数次,也为了给碧池治病看了无数的话本,但真刀真枪的实战,也是头一回。
沈月卿突然想到,不对啊,对方是女的,他是男的,他害羞紧张个什么劲啊!
可他也实在是拉不下脸面去解小姑娘的衣服,于是转眼间,他自己就□□了。
“真的比图里大好多。”某小姑娘指着某处说。
……目光怎么如此猥琐又坦然。
“师父幼年时家境不好,后来一定吃了很多牛鞭虎鞭来以形补形吧。”
……越说越离谱了。
她俯身,吻上了他的脖子,胡乱拱了几下,忽然抬头疑惑地问道:“你怎么不叫啊?”
——我怎么不叫?
——我不叫
——我怎么可能叫
沈月卿内心咆哮道:我是男的你是女的,朱珠!看话本时你把你自己代入成男的了!
偏偏那人还在他耳朵边吹了一口气:“叫出来,我喜欢听~”
沈月卿再也忍不住了,他决定用实际行动教会自家徒弟正确的……方式。
于是当晚营帐内灯火一夜未灭,营帐外白琅默默喝茶坐了一夜。
第二天早晨,朱珠醒来时,浑身上下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