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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存在。”
林然恩这话当然是有道理的,人类看不见的东西多了去了,但那些看不见的东西那是确实存在的。所以孟蔷薇点点头,表示认可。
“我们习武之人,如果习练得法,体内确实能产生内力。”林然恩说着,从地上挑了根细长的草来,说道:“呶,比如说这跟草,它正常的状态就是这样软沓沓的,但是,……”
随着林然恩轻吸一口气,将手臂平平举起,只见他手上那根原本垂着的青草突然笔直的立了起来。
眼中精光一闪,林然恩轻“咄”一声,手上并没有任何动作,但那青草突然猛地一振,顿时四分五裂开来,成了偏偏碎屑落下地去。
“师傅,这手段您可没教过我啊。”
看着林然恩这手段,宋云鹏顿时艳羡不已,要是自己学会了这一手,当日也没必要替朱家豪挡刀不是,扯着他的衣衫,内力一过,不就挡住那把刀了?
“我这手段不是鹰爪门的武学,没有得到允许之前,是不能传授别人的。”林然恩看着徒弟,很认真地说道。
就在宋云鹏无限遗憾之际,林然恩忽然一笑,说道:“不过你师叔说了,他师门没有秘技自珍这样的说法,所以我想着过两日等你伤势好了,就把这玩意传给你。”
一听师傅这话,宋云鹏顿时大喜,同时脑子里急转,立刻就知道师傅这门手段,那是得传于陈少阳师傅的了。
他同时也明白,自己师傅为什么一门心思的要认陈少阳做师弟,让自己喊师叔了,原来这其中,还有这么个说法。
“谢谢师傅。呃,我待会儿也得谢谢师叔。”这一次喊师叔,宋云鹏那可是心甘情愿的了。
“嗯,我又说偏题了。”林然恩跟着乐呵了一会儿,回头一看,见孟蔷薇还笑眯眯地看着他呢,顿时有些赫然,接着之前的话茬说道:“师弟的手段,说起来其实很简单,那就是用自己的内力指挥,呃,不,灌注,呃,也不是,嗯,应该是包裹着那银针前行,在刺入百会之后按着脉络的方向一直往前走。”
“嗯,我估摸着,这根银针待会儿还要穿过攒竹、人中、承浆,然后延天突而下,直达谭中。”林然恩一边说,一边在自己脸上比划着。
看着林然恩在他自己脸上画了个奇异的S形路线,周琴琴倒吸一口气,道:“这么说,这银针还得在阿霞的脸上盘一圈?那不是很难?”
林然恩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难是难,但相比于之前的一针九穴,这就容易得多啦,不过师弟需要小心才是,毕竟离得越远消耗越大,而且也越难以把握。”
这就像光线,离得越远,光线会越暗淡,所以,林然恩的说法获得了大家一致认可。
也就是在林然恩话音刚落之际,站在太师椅上跟个雕塑似的陈少阳突然针眼了。
右手不离针端,左手一弹长针,“嗡”地一声轻响,那针突然又下去了五六公分。
“呀,师弟这一手比我想的强悍多了,这么轻易就弯过了印堂,到了攒竹了。厉害,厉害!”林然恩看着这一幕,惊叹不已。
再然后,就看着陈少阳左手跟弹琵琶似的,不断地拨弄越来越短的长针,而长针,也在不断地深入。
终于,一声轻而明亮的嗡响声中,整只长针全数没入阿霞体内,只留下不足一寸的针柄。
就在最后那么一下深入的时候,陈少阳的眼光蓦然看过林然恩这边,高声叫道:“林前辈,接针!”
这是事先就已经交待好了的,在长针仅余三寸的时候,林然恩已经随时等待招呼了。
一听陈少阳的召唤,林然恩身形一动,已经到了长案之前,一把抓起案上的白麻布,随即甩开。
也就在这时候,阿霞中指上的两根银针突然就跳了出来。接着,劳宫、大陵、内关、间始、郄门、曲泽、天泉和天池的银针也相继跳跃而出。
其势之疾,犹如箭矢横空。
这一下,就看出林然恩的身手来了,这么多银针先后跳跃,他居然用麻布接了个一根不落,而且关键的是,每一根银针跃出的同时,他不但要接住,还得在相应穴位上点上一指,这一般人哪里有这手脚,非得手忙脚乱不可。
偏偏林然恩不但接的轻松,这点的也是异常准确。区区一个呼吸间,接住了全部十八根银针,也点住了十八处穴位。
最后点那两下天池的时候,他甚至还有时间看一眼插在白布上的银针,对陈少阳说道:“没见血,可见是通了。”
陈少阳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听到了,右手不离银针柄,轻轻闭上了眼睛。
林然恩将装了银针的麻布往长案上一放,立刻就开始调整原先照着阿霞手指中冲穴的凹面镜,将集束的阳光正正地照在檀中穴的那根银针上。
一分钟,两分钟,三分钟,随着照射时间越长,檀中穴这根银针的跳动也愈发的激烈,而头顶上,陈少阳的手轻轻搭在针柄上的那根银针,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慢慢长了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开始退针了。
这时候,就是林然恩也屏住了呼吸。所谓进针容易退针难,这么七拐八弯的长针要想退针,那可真是一点都马虎不得。若是一个不小心,说不定就伤了阿霞了。
伤了其它部位倒还好说,要是伤了脑干,那后果不堪设想。
于是,在将将退到一半的时候,抱着阿霞的朱家豪就感觉到头顶有水珠落下了。
不用想,这肯定是陈少阳的汗水。
……
第二百九十九章 阿霞的新状况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银针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慢地持续地增长,大家都知道退针的过程相当顺利。而朱家豪,却以接受汗雨的方式知道了他少阳哥是如何的辛苦。
满头满脸的被淋上别人的汗水,换谁都会觉得难受,有些洁癖的甚至会感到恶心,但是此刻的朱家豪,心里却只有感激。
因为汗水的缘故,他忽然想起了一个事。
那就是自认识陈少阳以来,自己似乎就没见他流过汗,即便当日在醉玲珑,陈少阳为了脱困破开水泥预制板而烧起炽热的火堆时,好像也没流过汗。而此刻,竟然到了汗如雨下的地步,可想而知这退针对陈少阳的消耗有多大。
“锃!”
一声轻响,有若龙吟。耀目的光芒瞬间划过朱家豪的右眼,刺的他不由的闭了闭眼,就听见草坪上包括父母在内的所有人一声欢呼。
“成啦!”
随即,就觉得太师椅微微一晃,陈少阳落下地去了。这时候,朱家豪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他知道,陈少阳已经完成了治疗,接着,就等阿霞自然苏醒了。
“少阳哥。”朱家豪叫了一声,充满期盼的目光直直地看着他。
陈少阳伸手抹了把汗,一伸手,拔去了阿霞檀中穴上的银针,顺手一点,微笑道:“施针很顺利,心包淤血已经完全去除了。”
“谢谢少阳哥。”
朱家豪顿时就笑了,喜滋滋地看向还在酣睡的阿霞,却没有发觉,随着陈少阳点在阿霞檀中穴上的手指撤离,一道微不可察的血光也随之冲了出来,顺着陈少阳的手臂自扑陈少阳的胸口。
“咦?”
朱家豪没看见,但是近在身畔的林然恩却看见了,惊咦一声,就要开口提醒。目力,那是鹰爪门的强项啊。
然而,还没开口,却发觉那道淡淡的血光不见了。
“难道是我看花眼了?”林然恩心里嘀咕一声,终于没有出言发声。
当然,那是他没有看见,就在那道血光触及陈少阳的肌肤的时候,陈少阳胸口那块似铁非铁,似木非木的刻着繁体“陳”字的铭牌吊坠上有微微的光华一闪,那道血光就没入了陈少阳的体内,悄无声息的沿着脉络冲到了胸口,然后被铭牌给吸走了。
“前辈,怎么了?”
听林然恩惊咦一声,但却没有说话,陈少阳也是有些奇怪,于是开口问道。
“哦,没什么。”刚才发生的事情太过奇异,而且看陈少阳的神色,似乎并不知道,林然恩当然不可能说破,于是上下瞄了一眼,笑道:“师弟,你鞋子都进土了,赶紧脱下来拍拍。”
随着林然恩的话,众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陈少阳的脚下。
这不看不在意,一看还真让大家吓了一跳。
只见陈少阳的一双脚已经深深地踩进了草坪之中,只没至脚踝。
草坪松软,从太师椅上跃下的重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