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杰克船长刚笑着说完这句话,船舱内的尸体,突然睁开了眼睛……
VIP船舱里,一个人影闪入了一扇未曾紧闭的舱门。
“你是说,他离开船舱了吗?”
满头白发的青年穿着睡衣,端着高脚的水晶杯站在船窗旁。杯子中盛着透明的液体,有规律的沿着杯沿转圈。
“是的,阁下。”
身背长弓的男人谦卑的垂下头颅。但即使如此,他如鹰隼般锐利的目光,依旧显得有些刺眼。
“放轻松些,我暂时还没打算和他发生冲突。”
青年一口饮尽杯子中的液体,他随手将杯子放在船舱内的桌子上,用手揉了揉略显凌乱的白发后,才继续说道。
“不知道我们的邻居,对能干掉那个血族猎人的家伙有没有兴趣。”
尚不知道自身已经被盯上的史东,此刻正好整以暇的看着手忙脚乱的水手们。
“小心点,不要被他的毒气碰到,那是尸毒。如果你不想下半辈子某个部位不能用,那就离远点。”
时不时的,他也会对这些勇敢的水手们做出适当提醒。那恰到好处的时机,除了挽救一个水手的性命外,还让其他人对怎么杀也杀不死的怪物,渐生恐惧。
“退后。大副,回到我的身边。”
趁着没有人伤亡前,杰克船长果断的带着他的手下,狼狈的从食尸鬼的手中逃离。失去攻击目标的食尸鬼,只是单纯的在船舱内闲逛,并不攻击在门外对它虎视眈眈的男人们。
“现在,能让我试一试了吗?”
亵渎死者,破坏尸体可是一项某些星系的重罪。但是次元星海理论上不属于任何一个星系所有,所以史东想要试一试,他是不是能在五月花号到达下一个港口前,破坏掉这具惹人厌的尸体。
“好吧。”
身为一个身怀优良传统的船长,杰克船长不允许他的船上出现任何邪恶生物,但他又缺乏足够的手段来消灭苏醒的食尸鬼。
“请小心。”
这位中年人终于做出了妥协,他决定无论史东是否清理掉这个亡灵,航海日志上都不会留下这件事情的痕迹。
“让我看看,那个神秘人给我们准备了什么。”
得到允许的史东,嘴角微微翘起。他充满自信的分开人群,披在肩上的黑发无风自动,深邃的眸子将舱内的景象,一一印入脑海中。
血色的符文,透露着糜烂的死亡气息。史东将这些符文与黑潮的知识库进行对比,很快就找出了匹配的法术。
“舱壁上刻着的是食尸鬼结界。幸好你们刚才没有人陷入这个结界,不然很可能会触发麻痹符文。”
史东平稳的声调,让杰克船长和他的手下们面面相觑。无论这番话的可信度有多少,总之这些人看向史东的眼光,已经有些不同了。
能称的上“结界”的法术,都是笼罩整片区域的单一性法术,这种不可移动的法术最大的特性,就是有着极佳的可塑性和叠加性。
虽然魔力宝钻提供魔力的总量,仅仅能提供他使用六到八个七环以上的术法。但史东的眼光可是十分毒辣,长期的战斗加上美爱给予他的基础指导,让他分辨出了眼前的这个船舱是一个陷阱。
“如果我只是普通的铠斗士……”
暗影的光辉在瞳孔中跃动,术法的构造在“命匣”中迅速完成。杂乱的思绪并没有在意识中停留多久,便被繁复的咒语所取代。
“……那今天可就完了。”
燃烧的锥形火焰呼啸着冲入房间内,史东没有动用黑潮秘术,因为纯粹的火焰远比黑潮的魔火更能起到净化的作用。
251 约谈
被点燃的食尸鬼就像气球般鼓起,它浑身上下的肌肉迅速的被火焰化为灰烬。燃烧着的骨架“哗啦”声散开,就在头盖骨掉落地面前,加长的手臂稳稳的接住了它。
“真是幸运。”
史东用尚未变化的左手抹了把额头,骷髅陷阱的组成物在他变化为“鬼爪”的手爪中,闪闪发亮。
“成功了吗?”
杰克船长不安的看着史东,他没有想到眼前应该是骑士的铠斗士,竟然同时又是一名专精精神力修炼的术士。
这实在是太耸人听闻了。
“嗯,成功了。”
原本想要低调行事的史东收回手臂,他看着头骨上刻着的那道字母,眼中闪过一道不明所以的杀意。
“抱歉,我有些累了。虽然这里的魔法已经被彻底破坏了,但还是请扑灭火焰后,用海水彻底冲刷一遍。”
就像是嘲讽般的那行字母,组成了一个人名。
“诺瓦。”念着仇人的名字,史东觉得如此简单的就结束了他的罪恶一生,感到是那么的不可思议。
按照他的想法,诺瓦,是必须用'暴风'贯穿心脏,再钉在十字架上风干的家伙。
用燃烧之手,那么简单的将他变为一堆灰烬,实在是太过便宜他了。
“女武神啊,这就是命运吗?”
握着头颈处挂着的吊坠,史东的手掌中亮起了冰爆斗气。极冷的寒冰气息悄然无息的逐渐将头骨所吞没,连一点灰烬都没有留下。
从本质上来说,诺瓦就此死了。就算以后再出现同名同姓的家伙,也是另一个诺瓦了。
史东不甘心,他不甘心就这么便宜了这个家伙。但他又毫无办法,死后的世界并不是像他这样的凡人所能去到的。
复仇的计划,就像泡沫般在史东的脑中破碎。他神色黯淡的走在船舱内,对于那些隐藏在船员中的暴徒,也突然没了兴致。
“我们的礼物,那位贵客会满意么?”
在一间套房内,肥硕的中年人挺着圆滚滚的肚皮,摸着两撇翘起的胡子,对他的侍从问道,“他应该不会怪罪我们,剥夺了他复仇的乐趣吧?”
“如果他的意志是靠复仇所支撑的,那他就不会让旧日支配者们感到头疼了。”
“希望不会被发现,不然只能用科雷瓦的骑士们将他和这个国家连根拔起。”中年人对于生命的价值,淡漠的令人恐惧。他其貌不扬的肥脸上,有着一对炯炯有神的眼睛。
“兄弟会办事,可从来没有失过手。诺瓦死的很不值,幸好无疤者已经成功潜伏在了目标的身边。”
“我不相信他能干的多好。那些只会动刀子的家伙,已经给我们惹了很大麻烦了。”被某个名词刺激到的中年人,厌恶的说道,“下次,如果再想干些什么,就让他们自己来吧。我受够这种事情了。”
“柳膏阁下。”
他的侍从并没有附和的点头,而是毫不掩饰的,从昏暗的眼球中射出一道轻蔑的目光。
对于眼前这个背叛家族,加入到己方阵营的中年胖子,他一直有所不满,要不是看在他虔诚的为他们捐光了家产,又为他们的事业卖掉了妻女,他早就把这个没用的,只会夸夸其谈的胖子扔进榨汁机了。
他不相信这个世上有这么虔诚的聪明人,旧日支配者们也不信。
可惜的是,胖子露出的破绽不足以要他的命。所以他在静静等着,等待胖子露出一个要命的破绽为止。
只有那样,他才能名正言顺地杀死那个胖子而不受到己方势力的谴责。
“在北方,可不是你一个人能说的算了。难道你想和泰德亚的蝼蚁们妥协吗?那我会感到非常遗憾的。”
“亨格,你是在威胁我吗?”
柳膏肥厚的手掌狠狠的敲在桌面上,上好木料所打造的桌子上立刻多了一个浅浅的掌印。
“请注意,我只是说出事实。兄弟会从来没有干涉过法利斯内政的想法,激流堡的那些人,只不过是在自说自话而已。”
名为亨格的青年不屑的看着柳膏,他昏暗的眼球中多了一丝亮泽,灰色的嘴唇中吐出了令柳膏浑身发颤的人名。
“你和他们的交易让我很困扰。我该不该让曼尼瑞尔先生知道这件事情呢?”
“够了,我不想听见这些。”柳膏烦躁的挥了挥手臂,有些气急败坏的对亨格大吼大叫道,“你给我出去,我需要安静。”
亨格毫无在意的耸了耸肩,他不顾柳膏那张气的快要发抖的胖脸,在临走时还顺便挖苦道。
“胖子,好自为之吧。希望你的好运能掩盖那几笔烂账。”
房门被轻声搭上,等亨格的脚步声远去后。柳膏的额头上才滴下了豆大的汗珠,他颤颤巍巍的从怀中取出一个银质小酒壶,用嘴咬开木塞,大口大口的喝光了其中盛着的液体。
“该死的异教徒,准备接受神罚吧。”
透过船窗,他望着清澈的天空,安宁祥和的闭上了眼睛:“愿永恒的荣光眷顾吾等意志!”
“怎么,心情不好吗?”
陌生的声音将史东从无意识的呆滞中,所拉扯出来。他有些疲倦的看了眼站在身侧的白发青年,略微点了点头后,把目光又投向了天空。
刺眼的阳光让他下意识的眯起了眼睛,对常人来说,能天天沐浴的温暖,在此刻却像是寒雪般逐渐冻结少年的心灵。
“真冷。”
意识上的寒冷,使得身体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