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刘黑子带两个营和伤病员返回黑虎山驻地,新兵较多的三营留下,和李铁军的三团一起训练。特务连和警卫排是队长的贴身部队,也一并留下,担任境戒和训练示范任务。
南山矿区地理环境开阔宽敞,江海龙有意把此地作为部队大型训练基地。他舍不得放弃此地的另一个原因是这里还有鬼子来不及运走的几千吨煤和几百吨水泥,他要派卡车陆续拖走。
为防鬼子前来报复,江海龙带领新老队员抢修防御工事,矿区有的是现成的材料。在山坡上设立了观察哨楼,炸毁的碉堡被重新翻修加固,还增设了几处配有轻重机枪的暗堡。猛虎队带来的十门山炮仍留在矿区,高昂的炮筒披上伪装隐蔽在工事内,重火力的配备不仅大大加强了防御能力,也给新战士们壮了胆,稳定了军心。
新入伍的劳工新兵们看到自己队伍配备的几乎全是清一色的洋枪洋炮,还有一群生龙活虎般的抗日猛虎队战士驻守在这里,心里踏实不少,觉得鬼子来再多也不怕,天塌下来有高人顶着。他们觉得这些战士都是高人,对几个月来和自己一样被迫天天撅着屁股挖煤的原*老战士倒没瞧得上眼。
工事快完工时,李铁军团长爬上哨楼拿望远镜巡视一番后对江海龙的布局大为惊叹,深感佩服。火力配置合理,碉堡与暗堡间互相呼应,几乎没有射击死角。通往矿区的简易公路上按几何图形布上了楔形水泥桩,黄埔毕业的他还只在教科书上看到过这种阻挡坦克与装甲车的有效障碍物。水泥桩之间留下一条仅容一辆卡车通过的小路,便于自己目前运输,战时可随时封闭,即使不封闭,只要击毁一辆坦克或装甲车,后面的机动部队便寸布难行,成为靶子。在这样的军事天才指挥下,他感不到丝毫的委屈。
鬼子兵营地下室发现了一个较大的军火库,可为部队补充武器弹药。矿区也发现了一个存有大量采矿用炸药的仓库。李铁军恨恨地想,当日要是有这样的布防,有这么充足的武器弹药,老子何尝沦为战俘!
工事修好后,部队投入紧张训练。
早上六点,起床号响起,李铁军的团和刘黑子留下的三营出早操时,江海龙带特务连与警卫排已全副武装跑完五公里山路返回训练场,接着是杠圆木,练刺杀,劈砖,打沙袋,擒拿格斗。大冷的天,队员们身着单衣,头上热气腾腾,令李铁军和刘黑子的战士大开眼界。
枪是战士的胆,李铁军的*老战士们领到武器后精神大振,恢复了军人的气质,操练步伐整齐,绑腿打得规规矩矩,背包三横压两竖有棱有角,一眼就能把他们和才入伍的新兵区分出来。
下午,江海龙带上特务连和警卫排训练刘黑子的三营,十几个李铁军团的新兵急匆匆跑过来围住了他。王大力和周大山怕他们找队长麻烦,两人抱着双臂叉开腿一左一右护在队长身边。
新兵中为头的一名叫刘猛子的壮汉上气不接下气地大声说:“队长,我们不跟那批*干了,要求加入你们这边!”
江海龙皱着眉头问:“都是抗日猛虎队,什么你们我们他们的,怎么会说出这种话?”
刘猛子愤愤不平说:“他们打鬼子不行,只知道欺负新兵,稍不如意,就把我们暴打一顿。什么鸟人,不是你们解救,还不是和我们一样都是当劳工!”
江海龙仔细看了这群新兵,发现有的鼻青脸肿,有的敞开外衣胸前伤痕累累,但结疤的是旧伤,青紫的是新痕。
七十五。不怒自威
江海龙看到新兵们旧伤疤上又添的新伤痕,顿时火冒三丈,他说:“你们先回队伍,一经核实,这件事我会严肃处理,我的队伍决不允许恶意打骂战士!至于你们要加入他的队伍,”他指了指王大力说:“那就要刻苦训练,什么时候能和他的任何一名战士打个平手,什么时候就可调到特务连。那些战士大部分以前也和你们一样,加油吧,机会是自己创造的。”
新兵走后,王大力不以为然说:“这有什么,队长,你当日训练咱们时下手更凶,把我们整得更惨呀。”
江海龙瞪他一眼说:“那不同,当时是非常时期,老子是恨铁不成钢。他们*是恶意伤人,而且伤的是自己的难兄难弟!现在李铁军的老兵和新兵人数几乎一半对一半,矛盾闹大了可不好收拾。怎么,你这家伙得了便宜还卖乖,学了老子一身本事不但之不感激,难道还想秋后算账不成?”
王大力连忙举手告饶:“不敢,不敢,找您算账那是找死!我是觉得那群新兵太娇气了随口而说的,哪敢发牢骚。还望您今后不吝指教,说实话,您不隔三差五到我们连抓几个人练练,我的战士都会不习惯的。”
江海龙说:“这还算句人话。”他要周大山和马营长继续抓紧队伍训练,自己带王大力去找李铁军了解情况。马营长和王大力一样是江海龙的第一批老队员,是当日屁股吃了土匪一鸟枪钻进几十粒铁沙子被江海龙治好的小马。
经调查,新兵们反映的情况基本属实。*中素来有老兵欺负新兵的传统,老兵要新兵打洗脚水洗衣服那是小事,训练时给看不顺眼的新兵来点下马威更是家常便饭,新兵们只能敢怒不敢言。李铁军的部队也不能免俗,刘猛子那帮人不从,自然受到了严厉的“教训”。
江海龙集中混编后的李铁军全团人马第一次训话。他的训话简洁明了,表情不怒自威,声音中气袭人,一千多人的耳膜都感到了胀痛。
他扫视全场一眼,说:“弟兄们,我不管你们原来是干啥的,现在大家都是抗日猛虎队的战士,战场上没有新兵老兵之分,只有能为自己人挡子弹的战友。老兵把用鲜血换来的经验教给新兵,既是保护新兵也是保护自己,这是应尽的义务,没有什么可引以为傲的。新兵老兵大家都应该相处和睦,亲如兄弟。我的部队决不允许欺压新兵、打骂下级的兵痞作风存在!”
他拖过一名新兵扯开外衣说:“你们看,这胸膛上面伤痕累累,旧疤是当劳工受鬼子虐待所留,新伤是自己战友新添的!是谁这么狠心?我们的本事是打鬼子的,不是用来伤战友的!”
在他咄咄逼人的目光注视下,队伍中一群老兵默默低下了头,大气不敢出,知道自己确实下手狠了点,心里面忐忑不安,不知自己将要受到何种处罚。不少劳工新兵情绪激动得呜咽起来。
“现在我宣布,今天虐待新兵的人关一天禁闭,不许吃晚饭。以后再犯者,赏五十军棍后撵出部队!”江海龙说完后示意李铁军团长补充。
李铁军当即表态坚决拥护队长决定。并强调说:“咱们全团将士的性命都是队长带领人马冒死救下来的,以后谁违抗队长的命令就是和我李铁军过不去,决不轻饶!”他心里巴不得有人替他整顿一下军风,对共过生死的老部下他有些严惩的话说不出口,他不希望自己的部队那么多的新兵和老兵闹出矛盾引起众怒,那可是带兵大忌。
一场风波暂时平息,但李铁军团长的新兵和旧部之间埋下了隔阂的种子。
七十六。云雾峰上
南山矿区的工事基本修好,部队训练走入正轨,江海龙嘱咐副旅长李明暂时协助李铁军管理南山矿区,留下警卫排保护首长安全,自己带上小马的三营和特务连回黑虎山驻地。那里有很多事务要处理,兼有医生责任的他对陆军医院的近百名伤员也放不下心。
得知队长要离开,大批战士自发赶来送行,习惯了在队长身边的警卫排战士依依不舍,被抗日猛虎队救出的李铁军的*老战士们眼里尽是感激,来的最齐的新兵们表情甚是复杂。
回到黄石寨驻地,江海龙召集团、营,连长级骨干开了半天会后匆匆赶往陆军医院。
现在已是1939年春天,阳春三月,莺飞草长,树木葱郁,空气清新,江海龙亲手种植的百草园里鲜花争艳,浓浓的花香和草药香味盖住了医院的消毒水味。
得到队长回来的消息,刚满十九岁的春花早站在医院门前几十米处望眼欲穿等了半天。陆军医院在部队里伙食开得最好,又不受风吹日晒,春花出落得脸蛋白净红润,身体发育得成熟饱满,和花草相伴简直成了医院门口一景。
江海龙忍不住叹道:“春花小姑娘又长漂亮了,和春天的鲜花一样迷人。”
话音未落,春花飞一般扑到眼前,拉着他又摇又晃,说:“迷不迷人俺不懂,反正伤员都说俺漂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