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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四军后她所在的营一次战斗就伤亡了一百多名战士,这一切都说明了问题……”
冯英气得浑身发抖。
一营赵营长实在听不下去了,插嘴道:“游击队在敌后残酷的环境下坚持战斗损失是难免的,全队牺牲的都有,总不能说牺牲大就是错误吧?冯指导员在我们营主要是做政治思想工作的,不是军事干部,那次袭击鬼子列车的战斗是副团长和我们营长开会决定的,与指导员没关系,况且是指导员搬来救兵我们营才死里逃生,虽伤亡较大但缴获了大量鬼子武器,歼灭了一个中队鬼子和大量伪军,副团长可以作证。”
赵营长扭头找刚才还在人群中的副团长,哪知明哲保身的副团长已没了踪影。
魏特派员不慌不忙说:“你提醒了我,冯英同志和国民党顽固分子还有扯不清的关系……”
冯英大怒:“人家是真正的抗日英雄,在我们有难时多次冒死出手相救,你竟以怨报德,说人家是国民党顽固分子!”
魏特派员义正辞严道:“*独立旅长江海龙,原来是抗日猛虎队队长,当日不愿意投靠我们部队而甘愿为*收编,不是国民党顽固分子是什么!冯英你竟敢为这种人歌功颂德,你的错误很严重,今天还要加上一条,顶撞上级,聚众闹事!来人,把她押下去关禁闭停职反省!”
“江海龙旅长多次无私帮助过新四军,上次我们团被鬼子包围时要不是他出手相救,咱们恐怕全军覆灭了,*中有几个这样的旅长?据我所知,他连国民党党员都不是,怎能称为国民党顽固分子?冯指导员出生入死多次立过战功,我看是个好同志,咱们还是不要把阶级斗争扩大化。”孙团长被章虎拖来后听了一会,终于表态。
“是啊,难道江旅长救咱还成了冯指导员的错?真是岂有此理!”战士们议论纷纷,被江海龙从死亡线上救下的一营战士起哄得最凶。
魏特派员涨红着脸大喝:“孙团长,请注意你的原则和立场!我们党历来的原则是党指挥枪而不是枪指挥党,政治工作要放在首位。冯英是不是好同志不是你我现在说了算,一切要在审查后再作定论。”
冯英被关进禁闭室,魏特派员也感到了压力。冯英不认错,他没法向上级和对他已有不满的部队交待。
魏特派员没日没夜提审,用尽吓诈手段。冯英不屑地望着他,以沉默回应。
审讯笔录毫无结果,冯英在写检讨的纸上未留下一言半字。
魏特派员恼羞成怒,扇了冯英一耳光,恶狠狠地说:“你出身剥削阶级,我怀疑你参加革命队伍的动机就不纯。你不老老实实承认错误,谁也救不了你。象你这样的人,我们在肃反和清除a b团时杀过不少!”
冯英半边脸被打肿,眼泪如瀑布而下,经过战场生死考验的她不是因为痛和害怕,而是因为委屈和伤心。她选择了绝食抗议。
一百九十八。冲冠一怒为红颜
下半夜,窗户传来急切的敲击声。冯英警觉地问:“谁?”
“是我,章虎。冯英姐,你没事吧?”章虎救冯英失去右臂后,两人从此以姐弟相称。听说冯姐被关还挨了打,章虎心急如焚。
“我没事,你赶快走,被特派员的哨兵发现就麻烦了!”
“不怕,我带了几名战士,随时可把他们干掉。你在这里太不让人放心,我撬开窗子咱们逃走吧。”
“别胡闹,要相信组织。我要是这么走了,肯定会被安上一个畏罪潜逃的罪名,跳到黄河也洗不清了。”
“相信个屁,我只知道老班长是被人逼死的。冯英姐千万要挺住,你不肯走我这就去找师傅,他对我们团有救命之恩,他放句话我看谁敢不放人。”
“别去,这是我们党内的事,他不好插手!”
章虎第一次没听冯英的话,连夜赶来独立旅。
听章虎说完,江海龙火冒三丈,怒发冲冠,大吼一声:“王大力,集合人抄家伙,跟老子抢人去!我带章虎先去吃点东西,一刻钟后咱们到食堂汇合。”
“是!”王大力知道队长和冯英的关系,拔腿就往特务连跑。
“妈的,咱们多次对他们出手相救,明知队长和那女人的关系还这么不给面子,老子带二团也跟过去,谈不拢咱们就灭了新四军独立团!”李铁柱团长愤愤不平说了一句,夺门而出。
李明一把没拖住李铁柱,对白露说:“白主任,你赶紧叫徳械连跟过去,龚连长原来是新四军的干部,到时候可调解一下。唉,队长这是冲冠一怒为红颜,新四军干啥不可以,偏要得罪他的女人,这下有好戏看了。”
白露表情复杂领命而去。
江海龙板着脸,带了特务连和徳械连杀气腾腾赶到新四军驻地。哨兵见到是救过他们的友军,还有自己人章虎带路,二话没问立正行礼,一路绿灯放行。
找到一处偏僻的小屋,章虎说:“就是这里。”
魏特派员安排的两个哨兵迎上来,警惕地问:“章虎,你带这些人来干什么?”
章虎回答:“*独立旅江海龙旅长来看冯指导员的,快打开门!”
哨兵说:“不行,没有特派员的批准,谁也不准探视。”
江海龙脸色黑如锅底,不耐烦地朝王大力打了个手势。王大力带着一个特务连战士笑眯眯地走到两个哨兵面前,突然出手,两掌将他们砍晕,找出钥匙,打开禁闭室门。
绝食了两天多的冯英奄奄一息,半边脸肿起老高,左眼只剩下一条缝,见到江海龙象受了委屈的孩子见了大人,眼泪吧嗒吧嗒直往下掉。
江海龙一把扶住她,探了一下脉搏说:“你现在什么话也别讲。卫生员,赶紧静脉滴注葡萄糖!”
静脉通路迅速建立,液体源源流进血管,冯英的脸色有了好转,脉搏变得平稳有力。江海龙松了口气,知道低血糖症状已经改善。他留下卫生员照看冯英,一个排团团围住禁闭室,自己带上一干人马直奔新四军团部。
孙团长起身迎接,热情地说:“什么风把旅长吹到寒舍来啦,欢迎欢迎!”亲自给江海龙端上一杯刚泡好的茶。
江海龙淡淡地接过茶放到桌上,毫不客气地说:“孙团长,我知道龚连长早把我来的目的给你通气了,你不用打马虎眼。一个团长连自己的手下都保不住,我这次对你很不满意!”王大力象一尊铁塔立在他身边,毫无表情目光四处搜索。
孙团长打着哈哈把江海龙和团部在座的人互相介绍,介绍到魏特派员时,王大力眼里射出两道寒光。
团部门口涌来不少新四军战士,*独立旅特务连和徳械连的战士威严地站在人群外围,冷眼旁观。
魏特派员不识时务地站起来说:“我们正在召开团部会议,请友军先到隔壁休息吧。”
“你就是魏特派员,很好!冯指导员是被你关禁闭还挨了你的打吧?”江海龙冷笑道,朝王大力丢了个眼色。
“啪!”王大力蒲扇般的大手一耳光把魏特派员扇回到座椅上,怒喝:“孙团长都对咱旅长客客气气的,你算个什么东西!告诉你,幸好冯指导员没什么大事,否则我保证你不能活着离开此地!”
魏特派员口角流血大叫:“卫兵,把这个来团部闹事的家伙抓起来!”自然没有回应,他带来的两个卫兵早被打晕扔在禁闭室。
一帮团干部只是用同情的眼光望着他,这家伙一来就俨然以钦差大臣自居,天天抓阶级斗争,搞得干部们人人自危,敢怒不敢言。挤在门边的章虎和冯英的一帮老部下、老班长的战友们都觉得解气,只差拍手叫好了。
一向和蔼可亲的孙团长知道冯英挨了打,此时也发了火,不满地责怪道:“魏特派员,你不接受老班长的教训,怎么还能擅自给冯英同志动刑!冯指导和江旅长是生死之交,独立旅于我团有救命之恩,你让我有何脸面向人家交待。”
孙团长的话让江海龙脸色稍微缓和一点。
魏特派员语气仍很强硬:“孙团长,请注意你的立场。我们党内的事,不容外人插手。”
江海龙耐住性子道:“有理走遍天下,你说说看,冯英犯了啥罪,你要拿她如此对待?”
魏特派员振振有词道:“她主要犯的是左倾冒险主义的严重错误,过高的估计自己、轻视敌人,让革命力量损失惨重……”
“啪!”江海龙顿时火起,再也忍不住,反手给他一耳光道:“你这个伪布尔什维克,共军中的害群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