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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他都要将一本册页放在枕边。
光旭皇帝在太监的服‘侍’下穿好了衣服,又拿起画册随手翻了一下,画册刚好打开到了关于日本九州岛大战的那一页。他看到画中挥刀持枪在枪林弹雨中奋勇搏杀的林逸青。小小的心又变得‘激’动起来。
他紧盯着画中的林逸青,回忆起了刚刚的梦境,突然一惊。
梦中的那个有如神明一般的年轻人,怎么和画中的林逸青如此相像呢?
而且那个梦,为什么会给自己这样真实的感觉呢?
“皇上,时候到了,该起驾了。”看到光旭皇帝在那里出神。一个太监提醒了他一下。
光旭皇帝回过神来,他并没有将手中的册页留下带在身上,而是‘交’给了一位太监。摆到书架上,然后便在太监们的簇拥下前往上书房。
上书房是皇子皇孙上学读书的地方。位于乾清‘门’内东侧南庑。‘门’向北开,共五间。凡皇子年界六龄,即入书房读书,每日寅时(凌晨3:00…5:00)来到书房早读,卯时(凌晨5:00…7:00)开课,午时(11:00…13:00)下学。各大节日放假一天,暑期上半课。
他知道。翁师傅非常不喜欢他看《点时斋画报》。
当然。翁师傅也不喜欢林逸青。从对待林逸青回国的问题上翁师傅的态度就很说明问题了。
对于翁师傅为什么不喜欢林逸青,光旭皇帝并不了解。但现在年幼的他,已经学会了深深的隐藏自己的真实想法,是以在翁师傅面前,光旭皇帝总是把对林逸青的崇拜之情掩盖起来,不让他察觉。象那天在讨论林逸青归国问题的朝会上,他就表现得很平静,虽然他的内心,已然是‘波’涛起伏。
现在的他,心中热切的盼望能够早日见到林逸青,听一听他亲自讲述在日本的战斗经历。
此时的光旭皇帝还想不到,用不了多久,这个将要改变他和他所主宰的这个古老帝国命运的人,就会出现在他的面前,并且深刻的影响着他的一生。
※※※※※※※※※※※※※※※※※※※※※
琉球,守礼城,乾国福建会馆。
坐在阳台上的陈婉,望着远处静谧的大海,默默的思念着另一世界的爱人。
她的眼前,又浮现出了林义哲在世时,和自己生活时的点点滴滴。
“啊嚏——啊……啊嚏!”
“怎么了?鲲宇?可是受了风寒?”
“‘奶’‘奶’的!谁在背后骂我哪?”
“鲲宇为何如此说?”
“婉儿不知道吧?只要有两声喷嚏,肯定是有人在背后骂你呢。”
“此时这骂你的,怕是胡光远吧?”
“除了他,我目前想真不出第二个人了。……就让他胡光远干生气去吧!”
夫妻二人说着,相视而笑。
那时的福州,天气虽然有些热,但璀璨晶蓝的天空,屋内‘精’致典雅的陈设,雕‘花’的没有玻璃的窗户,恬淡闲适的生活,一切都让人感到‘精’神愉快。
那时自己担心他的身体没有复原,变着法儿给他‘弄’来福州城的各种小吃,每一样她都要让他尝尝。她给他做各种的‘精’细点心,给他做非常好吃的元宵,还做北方人在腊月初八那天都喝的腊八粥。那时的她用黄粘米,白江米,红小枣,小红豆,栗子,杏仁,‘花’生,榛子仁,松子,和瓜子跟红糖或白糖一起熬出香喷喷的粥来。
“这粥真是与众不同,果仁儿好像一进嘴就化了一样。姑妈也爱吃,一连吃了两碗呢。”
“姑妈年岁大了,牙口不好,自然喜爱吃软的。她老人家若爱吃,我去给她做。”
“婉儿这腊八粥是怎么做的?是不是有什么仙方儿?”
“也没有什么仙方儿。我只是从‘药’书上学的在里头放了一点儿碱,让果仁烂得快些罢了。”
“好吃吗?”
“这些天都是婉儿给我做好东西吃,我无以为报,真是惭愧之至。只能晚上鞠躬尽瘁聊以报德了。”
“那鲲宇还是多想想怎么给婉儿做好吃的吧。”
陈婉想起了那时自己和他的快乐时光,顿时脸上发烧。
“让婉儿也尝尝鲲宇的手艺。”
“呵呵,我的手艺,不敢说能跟婉儿媲美,但也不会比婉儿差太多。”
“那婉儿可就等着了。鲲宇打算什么时候给婉儿展展手艺?”
“就今儿个好了。不过,婉儿要是想快点吃到,得多叫几个人帮忙。”
“那婉儿也跟着鲲宇长长见识。”
“来吧!先去厨下看看。有什么食料。少的东西,让人马上去买。”
“鲲宇要给婉儿做的是什么?”
“唔……是一种‘精’细甜点,名字么,叫做‘香团’。”
“香团?听着可是象好吃的样子……”
“你就瞧好吧!婉儿,包你吃了还想吃,要知道,我这配方可是不传之秘……”
对啊。香团……
当年父亲受左季皋打压,罢官回乡之后无以为生,就是靠了做这香团的生意。才渡过了难关,现如今。这香团铺子,不但已经开到了北京城,就是在琉球和日本,也都有分号了。
恍惚中,陈婉似乎感觉到林义哲又回到了自己的身边,抱住了自己,亲昵自己……
“鲲宇……”
“婉儿……”
“让我香香。婉儿。”
……
“不行了。又要死了……”
“婉儿,要不要我们再来呢?”
“不要……”
“呵呵。刚才婉儿可是说,又要快活死了的哦……”
“就算丢了命,也要……你……”
……
“婉儿,怎么了?”
“唔……”
“扶我起来……鲲宇……啊哟!……”
“要不,婉儿,咱们躺一会儿再起来吧……我怕你……呆会儿走路不方便……”
“唔……也好……”
……
“这里衣婉儿穿着感觉如何?”
“好是好,只是显得太过香‘艳’了些……”陈婉回忆起自己穿着丈夫设计的红‘色’里衣,美‘艳’不可方物的样子,不由得羞红了脸。
她从没有想过,自己穿上这件羞人答答的衣服之后,会显得这么美。
“其实还是婉儿生的美。”
“鲲宇又在想什么?”
“这衣服婉儿穿着如此好看,我都看不够。”
“这类衣服,只要是纤细些的‘女’子,穿着都会好看。赶明儿我叫彩玥来,照着样式,也做一件,她穿了也定当好看。”
“对了,我记得婉儿说过,婶娘可是美貌的洋‘女’子。那么婉儿觉得,婶娘会不会喜欢这类衣服?”
“婶娘的腰肢儿本就极美,肌肤又白嫩,这衣服婶娘要是穿了,铁定要把小叔叔‘迷’死。婶娘不消说,一定喜欢,婉儿得给婶娘也做一件送去。”
“婉儿不妨和彩玥多做几件,会有大用处的。”
那样儿的美衣服,也是他留给她的宝贵遗产,现在已经流行到了欧洲,在给她带来了无比的财富的同时,也时时勾起她对他的无尽思念……
她轻声笑着,但却流下泪来。
幸福的生活,美好的时光,现在想起来,是多么的短暂,和令人怀念啊!
陈婉感觉到泪水打湿了手背,这才发觉自己的失态,赶紧掏出手帕,拭去脸上的泪痕。
她知道,林逸青一会儿,很可能会来看望自己。
离他进京陛见的日子,已经越来越近了。
是到了向他托付的时候了……
她正想着,走廊里,伴随着阵阵脚步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传了过来。
陈婉立刻便听了出来,那是‘女’儿林语曦的笑声。
对于‘女’儿的笑声,作为母亲,陈婉再熟悉不过了。
可是,自从‘女’儿的父亲离世后,‘女’儿有多久没有象这样开心的笑过了?
不一会儿,在‘侍’‘女’的引领下,林逸青出现了。
他的怀中抱着最为幼小的林劭俊,一只手则牵着林语曦,林冠臣和妹妹林毓婷则跟在一个清丽可人的身穿日本和服的小姑娘身边。
“这位是……”看到面前文静的日本小姑娘那清澈得有如湖水般的眼睛,陈婉不知怎么竟然想起了李思竹。
“来,晴子,见过林夫人。”林逸青给她们做着介绍,“嫂子,这位是日本著名的贤士江藤新平先生的爱‘女’,江藤晴子,她的父亲和兄长皆为反抗日本政fu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