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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在宁修出神之际,宁良夹了一个鸡腿放到宁修碗里,清了清嗓子道:“臭小子,你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多吃点。”
宁修愣了一愣,随即眼眶一红,眼泪就要不争气的溢出来。
尼玛,这真的是头一次啊。老爹竟然对他做出这么关切的举动,真的让宁修很不适应!
在宁修的印象中,老爹简直就是凶神恶煞一般啊,只要稍不如意,就举起木棍追来,要用家法树立父威啊。怎么现在变得这么温情。。。。。。
宁修不确定这是因为家境变好还是他中了解元,总之老爹真的开始关心他了,仅这一点便值得好好庆祝一番啊。
“三哥,你快和我们说说,武昌府好不好玩?听说有上万人一起考试呢,那得多大一个房子才能装下啊。”
七郎一脸期待的看着宁修,显然对外面的世界十分好奇。
宁修笑了笑道:“武昌府和咱荆州比起来也没有啥太大的区别,无非是布政司辖地,衙门更多了一些。”
七郎大感惊奇:“我还以为武昌府处处雕梁画栋呢。若只是衙门多了一些,倒也没什么。”
宁修翻了记白眼道:“你说的这是京师或者南京。别的地方,便是江南也不可能做到处处雕梁画栋啊。”
“至于参加乡试的考生也没有一万人那么多,那是以讹传讹了。大概是三千人左右吧。”
七郎瞪圆了眼睛道:“我的个乖乖,三千人也不少了啊。”
宁修解释道:“我们参加考试的地方叫做贡院,是一个占地很大的建筑,里面建有许多号舍,每个考生在一个单独的号舍里作答。”
“这样子啊。”
七郎轻点了点头:“三哥哥真厉害,三千多人的考试都能考第一名。”
“咳咳,我这也是运气好。”
宁修顿时面颊一红。
对于儿子的谦虚,宁良一脸的不以为意。
“咋,运气好?那为啥别人运气不好,只有你运气好?你小子别的地方都好,就是太谦虚。你爹我可告诉你,从今以后在人前可不能太谦虚了,该争的时候得争,该出头的时候一定要出头。我可听说了,官场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一个个阴招损招多着呢。你若是不能强硬一些,迟早被他们踩在脚下。”
对于老爹的教训,宁修早已经习惯。何况他这次说的多少有些道理,大明官场上的职位总共就那么多,可谓是一个萝卜一个坑。没有人致仕或者迁谪就不会有人补上。宁修可不想一辈子都做个七品县令,抬头都是上司的感觉实在太不爽了。
“爹说的是,儿子记下了。”
十郎对于武昌府也很感兴趣,只见他双手托着下巴,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紧紧盯着宁修,咽了口吐沫道:“三哥哥,你下次有时间了可不可以带我去一趟武昌府?”
宁修点了点头道:“这算什么难事,等下次去武昌我捎带上你便是。不过你得保证听话。”
他与孙家有生意往来,以后去武昌府的机会有的是,带上十郎不过举手之劳。
十郎闻言欣喜的扑向宁修怀里道:“三哥哥对我最好了!”
。。。。。。
。。。。。。
宁修笑了笑道:“都是自家兄弟,三哥不对你好对谁好?”
说罢顿了一顿问道:“对了,我不在家的这些日子,生意可好?”
十郎点了点头道:“酒楼那边有二叔照料肯定差不了,至于水泥、肥皂、玻璃七哥哥也很用心,生意自然也不差的。”
宁修见他把功劳都推了出去,打趣道:“咦,那我家十郎做了些什么呢?”
十郎面颊上立刻浮起两朵红晕,将头垂了下去。
“我都是帮七哥哥打下手的。”
宁修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三哥跟你开玩笑呢。”
一家人又有说有笑的聊了许久这才用完午饭。
宁修因为舟车劳顿便回屋休息了。
等到他一觉睡醒已经是黄昏时分,他从床上坐起身来刚想出门走走,就听到院子里传来熟悉的声音。
宁修赶忙推门去看,这一看不要紧却是径直笑出了声。
只见孙悟范和柳如是二人一齐穿过月亮门走来,彼此间还似在争吵着什么。
“孙兄,柳兄。”
宁修上前迎了两步,孙悟范率先发声道:“呀,宁贤弟你真的中解元了?”
柳如是斜睨了他一眼道:“我可是听刘朋友说的,他与宁贤弟同赴武昌府参加乡试,这消息岂能有错?怎么听你的意思,是不希望宁贤弟考中解元呢?”
孙悟范立刻反唇相讥道:“黑胖子,你不要血口喷人啊。你哪一只耳朵听到我不希望宁贤弟中解元了?只是湖广乃文教昌盛之地,中举已经殊为不易,中解元更是难如登天。我是想问问宁贤弟是怎么做到的。”
柳如是卷起袖子就要和孙悟范干架,宁修连忙冲过去挡在二人中间。
“好端端的两位吵什么?不怪孙兄惊讶,我也没有想到能够得中解元啊。”
柳如是撅着嘴委屈道:“宁贤弟恁的帮他说话。”
宁修无奈笑道:“我这是说的实话啊。其实这次乡试我考的还算不错,但确实没有想到能中解元的。”
得了宁修帮腔,孙悟范得意的瞥了柳如是一眼,然后气定神闲的说道:“我早就说过宁贤弟生的福相,这样的人是迟早会有大出息的。”
宁修却知道孙悟范所谓望气的本事根本不靠谱,却也不拆穿他,站在那里笑而不语。
良久没人接他的话茬却是孙悟范觉得有些尴尬了。
“咳咳。。。。。。”孙悟范清了清嗓子道:“不管怎么说宁贤弟现在是湖广乡试新科解元,那简直是当红小生啊。近来免不了有同窗、同年前来拜会。我便勉为其难帮你安排一番吧,不过先说好,送来的礼金我得要两成。”
宁修顿感疑惑道:“孙兄说有同窗、同年会来拜会我,这个我明白。可礼金是什么意思?”
大明官场有盘根错节的关系,什么师生,同乡,同窗,同年。
靠着这些关系,一个新人才可能在官场混下去。
其中同窗和同年是最容易投机钻营的。
所谓同窗指的是一起读书的,这个可以是县、府、州学等官学,也可以是岳麓书院这种私学。别管是哪种,只要一起读过书就可以算同窗了。
至于同年,则更简单了。乡试、会试同榜登科皆可谓同年。
现在湖广乡试刚刚结束,主考官赵明和取了一百四十名举人,这一百四十人便都是同年了。
这些人见宁修中了解元前途无量,想要拜会结交,增进‘友谊’也在情理之中。可礼金是什么鬼?
孙悟范上前摸了摸宁修的脑门,咦了一声道:“宁贤弟也没发烧啊,怎么说起糊涂话来了?”
宁修翻翻白眼道:“孙兄就别卖关子了,我都快急死了。”
孙悟范这才慢吞吞的解释道:“看来宁贤弟是真的不知道。罢了,我便与你明说了吧。这些同窗、同年来拜会解元郎自然不可能空着手来啊,按照惯例是一定要赠送礼金的。”
宁修恍然大悟。
他之前只听说过官员升迁后,同僚前来拜会会送礼的,却不曾想中了解元前来拜会的同窗、同年也会送礼。
这真是开了眼!
原来孙悟范是想给他当经纪人啊!
一想到此宁修就觉得好笑。后世只有娱乐明星有经纪人,而在大明朝,似乎解元郎也可以有啊。
“恩,我这些日子倒是肯定在江陵。只是前来拜会的同窗、同年多了,档期可能安排不开。孙兄若是有意帮宁某安排,宁某自然乐得如此。至于礼金分成,便依着孙兄的意思办吧。”
一想到可以多收数笔不菲的银子宁修便感到心情十分舒畅。
他现在又不是官身,便是收了同窗、同年的礼金也无不可。看不出来这个孙悟范还真是有商业头脑,竟然连这种商机都不错过。
孙悟范闻言大喜。
他拍着胸脯向宁修保证道:“嘿嘿,宁贤弟不愧是考中解元郎的奇才,眼光就是不一般。既如此你就放心好了,只需要待在府中随便干些什么,剩下的事情便包在我身上。我一定把那些同年、同窗的拜会时间安排的妥妥当当。”
宁修点了点头道:“那便多谢了。”
这种好事有多少来多少啊,既可以收礼金,还可以增加影响力起到间接宣传的效果,何乐而不为?
一直插不上话的柳如是有些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