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撇开任何逞强的成份,完全可以“轻松取胜”。世上恐怕没有比这更简单的游戏了。那的确是名副其实的——
“真的是就算闭着眼睛也能赢啊。”
“…嗯、因为…如果只是、要赢…”
只是要赢的话,只要认可某个人的牺牲——
“我们什么都不做就行了。光是这样,吉普莉尔就会自取灭亡。”
没错,比如说——像刚才那样的无差别攻击的行动。
吉普莉尔由于意识到人类种——也就是空他们的存在而采取的这种行动。
就必然会导致的那种结果。
“…所以我们才要加快速度啊。好了,快去投函。”
仿佛受到他那逐渐失去镇定自若的表情的催促,史蒂芙再次朝投函箱跑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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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和空他们开始游戏已经过了22小时。
显示在地图上的——是“B。T。112年的年代标记。”
在游戏内已经经过了七十二年的岁月——
完成了在露西亚大陆的行动后,来到了位于其东方的艾列拉大陆的上空。
在移动式的幻想种“阿邦特·;赫伊姆”的执务室——吉普莉尔的“首都”里。
正在优雅而迅速地写着指令书的吉普莉尔,不经意的——
轻轻点触了一下地图,在虚空中投影出外界的景色。
——能够随时随地地前往星球上的任何地方的“天翼种”单元。
在其监视网中呈现出来的世界地图上不存在任何被黑色占据的部分,可说是一目了然。
所有的一切…是的,都是令人怀念的大战时期的世界。
面对这个充满破坏和死亡的令人心动不已的光景,吉普莉尔却露出了复杂的表情。
——在和神灵种开始进行双六游戏的时候。
“布置圈套坑害身为主人的大爷我这种不忠不敬之事,无论如何也是做不到的吧?”
空这句煽动的台词——其实是在反过来表达“你当然会背叛我的吧?”这样的暗示吧。
然后,在被宣告“既然要干当然是竭尽全力地去干吧?”的时候。
在写课题的时候,吉普莉尔就想到。
如果凭神灵种的力量能依照课题的要求改变棋格内的整个环境。
那自己就利用这种力量,通过再现出“大战”的游戏来向主人们发起挑战。
——在想到并写下这个课题的时候,吉普莉尔甚至还自画自赞起来。
压倒性的弱者,究竟是如何击败压倒性的强者——从而改变世界的呢。
假如吉普莉尔以全力发起挑战,最终也还是以失败告终的话…
对于其中的答案——以及至今未曾经历的东西——对未知…怀抱着前所未有的期待。
没错…本来的话,这应该是一个最让自己为之心动的游戏才对…
然而眺望着本应如此的光景,吉普莉尔却还是——
“…作为亲手搞砸了的本人,我根本就没有资格这么说…呢”
把几乎脱口而出的话屯了回去。
吉普莉尔只是单纯事务性地重新审视着地图上显示出来的情势。
刚才一直集中在露西亚大陆的森精种和地精种——
特意集中过来的森罗万象的东西…实在是绝佳的靶子。这样也省去了自己不少工夫。
吉普莉尔确认到,所有的一切都在自己所指示的无差别攻击下被彻底毁灭。
被讨伐了“魔王”的妖魔种几乎处于灭亡的境地。
森精种、地精种和妖精种的所有主力都已消灭。
然后还顺便讨伐了十八只幻想种和七十八头龙精种,可以说是战果累累。
尽管几乎无差别地与所有种族为敌,但是…
吉普莉尔所操纵的天翼种单元正稳健地积累着丰硕的战果。
但是在此过程中,却并不存在任何战略和战术——简直是什么都没有。
就跟过去的大战一样,以强者的方式——只是对一切展开单方面的蹂躏而已。
本来除了天翼种之外,还有战神阿尔特修以及其使徒的幻想种都属于己方阵营。
名副其实的不同次元的力量——要是以数量取胜的话,就算是神灵种也能毫不留情的加以剿灭。
在过去的大战时期——如果己方不是光顾着玩耍寻乐而是以全力发动攻势的话,推动局面原来是如此轻松的事情吗?吉普莉尔不禁为此发出不知是失望还是无奈的叹息。
没错…这根本就没有什么快乐可言。
但是,自己非但没有享受乐趣的余力,甚至根本没有这样的权利。
空和白,以主人们“ ”(空白)为对手。
自己无论如何也必须取胜。
然后,吉普莉尔又事务性地继续写着指令书。
“要是做到这个地步也还是输掉的话就真的不值一提了、呢…!”
只要空他们在信件中命令她弃权或者死的话就会马上结束的游戏。
但是他们并非没有这么做。面对提出威胁要求的自己,他们欣然接受了挑战。
最低限度,吉普莉尔也必须认真对待——无论如何也必须取胜。
这是最基本的义务——吉普莉尔边写边思索着。
人类种。
她当然很清楚主人们是多么优秀的存在。
但是无论有多么的优秀,在这样的战力差距下,能采取的手段也应该只有一种。
——彻底地坚持暗中活动,从背后操纵战局的进行。
也就这样了。
想象到这样的行事风格非常符合主人们的特点,吉普莉尔也怀抱着相当程度的确信。
在大战期间,不可思议的没有被任何人意识到的种族——人类种。
其中的理由和真相,想必一定是这样的吧。
…在那之后,最终究竟如何收场——现在还不知道。
最后的一着。关于他们如何终结了大战,以及机凯种究竟如何牵涉其中的疑问——
但是,不管怎样。
“…既然如此,我接下来应该怎么做就显而易见了…”
没错——只要将全种族都灭绝就好了。
只要没有其他种族可以利用,他们就算想暗中活动也不可能做到。
就算是主人们,到了那个地步也只能选择弃权了。
如此思考的吉普莉尔,忽然间——
“哎呀…?状况好像开始发生变化了呢…”
天翼种的单元们所点亮的地图。
面对在地图上活动着的情报——看起来像是情势有所变化的氛围,吉普莉尔暗自嘀咕道。
原本都是以各自的意志行动的种族,如今已经开始联合行动了。
而且那明显是以天翼种为敌的行动。
“果然、是这样吗…嗯,也对…这也是理所当然的呢…”
目睹了这样的变化,吉普莉尔稍微露出笑意,进一步加快了笔速。
这个游戏——在“大战”中这个毫无疑问属于吉普莉尔的独门领域上。
主人们是真的从正面来讨伐自己了!!!
不想输…无论如何也必须取胜。
但是即使拼尽死力,结果还是…最终落败的话。
吉普莉尔露出复杂的笑容,沉思了起来。
吉普莉尔没能亲眼目睹的、世界变革的时刻。
我吉普莉尔将来无法亲眼看到的、世界变革的时刻。
在做出这种任性行动的同时,最低限度…要是可以在临死前看到的话。
那样…
那样的话…
“…那样的话,就真的满足了吗…吉普莉尔…”
忽然间,吉普莉尔这么向自己问道。
——我害怕失去记忆,与其承受这样的恐惧,我宁愿去死。
如果可以的话,我希望能看到主人们亲手编织的未来…然后再死。
自己是这么想的——但是…
本来的话…这应该是一个最令自己心动的游戏——
但是,这实在是…
尽管知道自己没有资格继续说下去,但还是不由自主的这么想。
明明是最后的游戏,却是如此的…如此的没趣。
难道…吉普莉尔真的是觉得这样就好了吗…主人。
好像什么都搞不明白似的低下了头。
吉普莉尔把沾湿了指令书的露珠泪珠擦去,开始不停地滑动手中的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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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一阵轰响撼动了整个天地。
“——呜哇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发生什么事了啊!?”
从游戏开始算起,已经过了五十一小时四十三分。
显示在地图上的——是“B。T。14年”的年代标记。
把似乎小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