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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下之后，情况一如既往地让人震惊——周围的场景又变了。
不过，这一次的改变既不是被传送到了某个地方，也不是进入高维空间，更不是那“向下”按钮选项时候导致玉石俱焚的空间割裂破碎与时间雾释放，而是……终衡感觉，周围的空间先是有了一阵几乎只有无限短的时差的停顿，然后……
“我勒个去，这是个什么操作！”
先从离得最近得说起，终衡先是看见自己的身旁多出了一个自己。起初他以为是自己的灵魂，也就是意识离体了，但很快又发现不是——因为，不约而同地，这个身体仿佛镜子里的镜像，在终衡作出相同动作的时候，也做出了一样的反应！
是幻觉吗？！
两个终衡异口同声地说，连面孔上的惊慌都一模一样。
但是，这并不代表着他们就是完全同步的，也不代表着他们所见的一样。
其中的一个终衡——嗯，也就是多出来的那个，眼里除了发现多出了一个自己的诧异外，什么也没有，但是原本的终衡的眼里，却多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东西：
他看见，自己的身体在这一刹那涌出了近乎无尽的蓝光，其中夹杂着几缕荧丝般的光丝眼神出去。
它们缕仿佛能穿透时空，延伸至远方，顺着它终衡感觉自己的思绪仿佛就像顺着外面那些超文明遗留下来的供量子跳跃行进的轨道，速度能达到无限快。
他看清了轨道另一头的场景——它们连接的，竟然是四个人！
首先是小倩，终衡看见她呆呆地矗立在寂静无人的异空间，大约距离祭坛数公里外的地方，望着这里发愣。她的头顶上，同样也环绕着诡异的光芒，但却不是蓝色的，而是橙色的。
而且，这些橙色的光芒形状杂乱无章，仿佛一个乱蓬蓬的毛线球，又好像一只张牙舞爪的触手怪，从中延伸出无数缕光丝。它们的指向，全部都朝向终衡，而在看见这些的时候终衡头顶上的光丝也变了，从中延伸出一缕缕蓝色光丝与那些橙色的相应接。
每一条这样的光丝，就仿佛传输信息用的光纤，代表着一段信息，而这些信息正是终衡的记忆，但终衡却感觉奇怪无比。
仿佛一幕幕全息投影，它们在蓝橙两种光丝相接处显现：
“你是谁？刚才的系统哪里去了？！”
“呃……这个这个该怎么说呢，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我现在就是系统！”
这是第一次见面时候的，在这一幕场景出现的时候，先是光丝蓝色的一段闪现起了一阵光芒，随后便是一阵仿佛医院里的心跳仪上的波浪状波动向橙色一方延伸出去，而与此同时橙色的一端也刚好闪烁起了一丝橙色的波动向蓝色一端延伸过来，两股波动在交界处撞击正好两两散化于无形，并交织出代表着该幕场景的会议。
大部分光丝，都是如此，但也有部分例外的，比如：
“奴家一定会……”
“闭嘴，新中国都成立快70年了，这堆封建的玩意早就该扫入历史的垃圾堆了！”
这一段，交接的地方就没有消散于无形，而是变成了红色，并且如同发炎一般一闪一闪。但撞击产生的场景依然保留了。
像这样的，还有很多：
“你你您……”
“你什么你，散了散了，回去睡觉，等出去后再说，今天的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不许让第三人知，明白吗！”
“是……哼，祝你单身一辈子！”
或者：
“我，我这也是迫不得已啊……“
“不用解释了……你听着，以后呢，如果你想像她们一样，觉得我烦，把我永远封印直到你死，可以……而如果你想要我活着，继续帮你干活，也没问题，我都会照做……只是，不要再跟我谈什么感情上的事……”
“你……”
“还有，有事才叫我，没事就不要跟我说话，免得浪费你宝贵的时间了，啊……从现在，就开始吧！”
这是最近才发生的。
所有出现这种红色的地方，终衡确乎从其中找到了规律——似乎都是他跟小倩发生不愉快……不，是双方的意志对不上的时候，就好像电脑的程序出现了bug而出现的卡机。
可是，又不太像啊，这到底……
没等到终衡来得及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下一刻他倾注在这些光丝上的思绪感应到另外三人时，再次震动——这一回，意识真的能穿越时空了，顺着光丝他的意识连这隔绝一切的异度空间壁障都穿透了，又见到了三个人。
这三人身上也散发着光，但却不像小倩那样是橙色的而是与他一样的蓝色，双方虽然有联系但也不像和小倩那样千丝万缕地纠缠，仅仅就一根光丝连接罢了。
首先是他的堂哥终全。
终衡看见，他与郑达威等进化者一并，在那艘战舰残骸里的异度空间中，被封印在一片白茫茫的时间雾中，脸上还挂着似乎发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的惊恐表情。
下一个，是章贾伟，此时他正西装革履的坐在一间五星级酒店的豪华套房中，对着电脑，看着一行行密密麻麻的文字段落。
是商业计划书与财务报表。
最后一个，是海王。
此时的他，正在终衡的小宇宙中，透过他的视线终衡看见，所有人，不管是收获蚁成员还是华夏进化者互助会的，几乎都在这一刻集齐了。
他们正在进行一场会议，只见林遇贤站在最中间，率先说道：那块地方，有动静了，如果我没猜错得话，首领和博士他们，这次应该就要回来了……
“海王，随时注意心灵链接的动向，清歌，赵诚，你们两个随我一并到附近城市待命等待，剩下的该干嘛干嘛，全部坐镇后方，不管过几天发生了什么，有什么消息，哪怕是最坏的传回来，都不能乱，务必不能让他们回来后看见一个一团糟的收获蚁，听清楚了吗！”
“是！”
……
终衡听见，林遇贤在布置计划，而其余人则随之应和。但就在他想继续听下去的时候，却被一阵意外打断了：
倒不是这种链接断了，而是近在咫尺的眼前发生的一阵骚动将终衡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那个不知道从哪里多出来的“他”，竟然不再像鹦鹉学舌般，几乎完全同步地学着终衡的动作与话语了，而是警惕地摆出了一副攻击的事态。
他拿起粒子存储器，从中取出一柄激光枪端在手中，又从虫库中释放出数只金环胡蜂等自爆昆虫，还有一大圈黑压压的黑水虫，环绕在身体四周。
“你是谁？！”
他发出了质问。
第390章：时空悖论
“你是谁？！”
这家伙警惕地说，将枪口上抬指向终衡。
不仅仅是他，在按下选项后冷凝霜，江艾伦，娜塔莎三人除了没有出现终衡这种看穿意识的能力外，旁边也出现了这样的情景。
在体内闪烁着蓝光的三人身旁，都站着一个跟她们长得一模一样的对立镜像，也像眼前的这个终衡一样与她们有光丝相连，并且体内散发出的光是跟小倩体内散发出的一模一样的橙光，只是没有那似乎代表着双向心灵链接的千丝万缕的联系罢了。
与他一样，她们也与这似乎是本体的她们，遥遥相对。
“我是谁？”面对这个一模一样的自己的质问，终衡顿时懵了，顿了顿回应道“我是终衡啊，倒是你，你是谁？！”
“我……”
对面的终衡正要回答，但却被再一阵的异变打断——刚才那种灵魂离体般的反应又出现了，然后，在两个终衡之间，又一个身影出现了！
又出现了一个终衡！出现后也依然一脸懵逼地，看着两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兄弟”，然后……
就仿佛大坝只要出现一个小裂口，很快就会一发不可收拾一般，一个接着一个，越来越多的终衡——当然，还有冷凝霜，江艾伦，娜塔莎，如同发动了影分身之术，这些与他们长得一模一样的身影出现在周围。
于是乎，那个骷髅头的选项的功能清楚了——它能造成时空分割，然后重叠！
时间可以看作是一根无限绵延的直线轴，在上面有数不清的段落代表着不同的时长，而每一个段落都可以进行无限拆分。比如说，以代表着一分钟的长度为一段落，对这段落的数值除以二，就是三十秒，再除以二就是十五秒，以此类推下去，永远也没有尽头。
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