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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艾伦小姐,过了前面那个岔口就到满城了,请问你还回家吗?或者说你家在什么地方?如果是在国境线那一头我可就恕不远送了,最多只能带你到北大门。”
进城之前的高速上,终衡最后向江艾伦问了一遍。
然而,听到他的话后混血儿顿时愣住了,过了老半天才结结巴巴地开口,语气十分惊讶:
你,你家居然在这?!
“不好意思,我……那个,真巧,咱们还挺有缘分的,我也是一个满城人,所以我们是老乡,我家也在这……”
“噗——”
第265章:回家(下)
一开始,终衡还以为江艾伦又在胡闹,后来仔细询问了一番才发现原来对方没有和他开玩笑,而是命运与缘分跟他开了个大大的玩笑!
江艾伦的家也在满城,而且与终衡家一样位于城南!
当然,还没狗血到竟然是邻居的地步,二者之间相距大概三四公里的样子,终衡的家是一片苏联式火柴盒老楼,那里是国企职工住宅,靠城区,而江艾伦的家则在乡下,是独户平房,那附近好像有个俄罗斯民族风情村,终衡想想也就释然了。
不过他还是不得不感慨,世界居然这么小,两个萍水相逢,如果不是这场任务八竿子打不着的进化者居然是老乡,真是造化弄人!
如此,那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终衡在江艾伦指示的地方把她一放就一切ok,反正也不需要多跑多少距离。
“新年快乐,有空来串门啊!”
“你也是,想来了打我电话!”
分别前,双方还互相作了个问候。
家已经近在咫尺了,终衡将车速放慢下来,打量着窗外。
与大半年前离开的时候一样,这里没什么变化,终衡还记得去年4月初自己离开的时候,由于满城纬度高外面的冰雪没有化完,又恰好碰上一个罕见的下雪天,寒冷的霜雪飞落将大地装饰得白茫茫一片,街道上冷冷清清,亦如他那时的心情:失落,迷茫,不知前方的路究竟在何方……
现在,场景依然,只是人已不再当初,那时的终衡可以说是个一无所有的废物,而现在成为进化者的他可以说是前途无量:
票子有了,车子(还tm是坦克,谁有我霸气,哦对了还有飞机)有了,房子(小宇宙,大鹏半岛基地)也有了,另一半(羡慕死多少人哪)……嗯,也勉强算有了吧,反正曾经嘴都亲了差点睡一张床上去了,很快,还会拥有一支自己的军队甚至建立属于自己的国度!
虫族的国度!届时他将是那高高在上,掌控一切的君王主宰!
“待我君临天下,自在逍遥无法。”
念了句魔改的歪诗,终衡心满意足。
虽然大半年没回家了有些迫不及待,但在这之前终衡还有件事要做——年货,空着手回来总归不太妥当,前段时间他实在是太忙了没时间买,只好现在临时抱佛脚了。
终衡先去了城北,那边有边境贸易市场,各种好货,包括从那一边进口过来的也不要太多好么,然后还临时从虫库里放了点“土特产”出来——苦虫。
这种虫子是上好的药材兼保健品,生吞都比板蓝根效果好,又容易养,正好他父母爷爷奶奶那一辈的人都比较迷信那什么,养生,经常朋友圈里转发的这方面的文不要太多,这种货真价实的真品比那些吹得天花乱坠的垃圾不知道要高到哪里去了,他们肯定喜欢,顺便也算委婉地彰显下自己玩虫子玩出名堂来了。
冬天的满城天黑得很早,忙完准备工作后不过五六点就已经全黑了,稀疏的星与惨淡的月爬上了幕布般的夜空,街道上仅仅剩下昏暗的街灯,冷冷清清,只有零星的受不了严寒的行人匆匆走过,偶尔有几个穿得厚实如企鹅一样的小孩嬉笑着燃放爆竹的炸响声才洋溢出点微微的年味。
寂静被一声巨大的引擎轰鸣声打断了,顿时所有人,甚至包括路两旁的老楼上的人都纷纷侧目向这阵噪音的源头——终衡从林遇贤那借来的霸道。
即便拆除了反重力发生器,这辆车也不是凡品,外壳和玻璃都被改装过,甚至还添加了超科技材料,能重机枪的轰击,远远看去呈黯淡的铁灰色涂装,配合棱角分明的车型闪现着一股别样的金属美感。
现在这年代有车已经不是什么稀罕事了,但这片区域里的居民可没有太高档的,尼桑别克之流就顶天了,所以终衡这辆款式市面上都见不到,一看就是私人订制的霸道顿时犹如鹤立鸡群般引发一片赞叹:
“哪个土豪走错路了吧?”
……
终衡家所在的那栋楼,604房。
这是一间约莫七八十平方的屋子,装修摆设风格比较朴素,大概是上世纪九十年代的小康人家的样子,虽然陈旧但却不失整洁。
厨房的灶台前,一名50岁上下的中年妇女,赫然是终衡的母亲苏玉霞正擦着额头上的汗,端起一盘刚刚炒好的菜扯开嗓门道:
“开饭了!”
客厅里,一名翘着二郎腿,一边吞云吐雾一边端着一张报纸端详的中年男子将手中的烟头在烟灰缸中按灭,“嗯”地答应了一声。
这是终衡的父亲终强。
“哎,他爸,看你那样子,你咋就一点都不担心呢?咱儿子本来说昨天回来,但现在也没个影子,别出什么事了吧?”
饭桌上,苏玉霞有些担心地问。
但对面的终强却一脸淡定,只顾着夹菜刨饭:
“担心什么,他都那么大了能有什么事?昨晚不是还发信息说今晚回来吗,你就别操那个心了,有啥用啊……”
听到这话终母有些恼怒了:不是,我说,老终,那可是你儿子,在外头浪了大半年都没回来你不担心啊,你看看最近那外头那形势乱成什么样了,10月份羊城发生了生化恐怖袭击,上个月又流行那什么,什么贝卡脑膜炎病毒(主系统任务造成的后果),死了好几千人哪……
“就昨天晚上,蛤城也发生了骚乱,你不会忘了终衡回来要打那里过在那转车吧,搞不好就是因为这事耽搁的,你咋就跟个没事人似的呢?”
终父依然一副滚刀肉的模样,自顾自地往嘴里刨饭,隔了许久等饭咽下去了才噎声噎气地说:
“我知道啊,但是你担心有什么用?他又听不见,是能让他走快点了还是怎么样?咱儿子已经大了,他最近不是去那啥……创业去了吗,这大半年的都没找我们要钱肯定弄出点名堂自力更生了,翅膀硬了自己会飞了,没忘了咱们这把老骨头你就知足吧,想那么多没用的干啥你说是不是……”
“你……”
终强的一番话顿时让苏玉霞哑口无言。
“随你怎么想吧,你个没良心的,我得赶快给他打个电话去……”
然而,除了“嘀嘀嘀”地响了一分多钟的电音,什么也没有得到。
“咋的了?”
看着她担心的样子终父的嘴角露出了一丝微笑。
终母:跟以前一样,打不通,你说咱儿子这是怎么了一天到晚地不接电话!
“我哪里知道……”
“叮铃铃——”
说着说着,装在门口的联通楼下单元门口的步话机突然响了起来,走上前去按下接听键后里面传来了终衡的声音:
“爸,妈,我回来了……咱们楼什么时候装了这东西,我走的时候还没有呢,帮忙开一下……”
看着黑白摄像里终衡提着大包小包,哈着冷气的身影,苏玉霞顿时石化。
“这……”
身后的终强耸耸肩:我刚才说什么来着……
“不是,你看!”
苏玉霞打断他道,指着黑白摄像头拍摄下的一幕场景:
让她震惊的并不是终衡说曹操曹操就到式地返回,而是……他在单元门打开后,就不断地往返于身后不远处停着的那辆霸道里从上面往下搬东西。
“他是开车回来的!”
终强也顿时惊道:这车是……丰田霸道,陆地巡洋舰,好家伙,100多万哪,他哪来的钱买的?!”
苏玉霞摇摇头。
“待会儿上来后问问吧……”
……
话说终衡屁颠屁颠地搬着一堆大包小包上了楼,看着父母站在门口迎接他的身影后便热情地打开了话匣子,先编了个理由解释自己“迟到”的原因作为切入点:
“爸,妈,我回来了,不好意思啊,这不春运买不着票吗,就开车回来了,谁料到大家都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