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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怪的是,被杀生刃刺中的我没有感到一丝的痛意,反倒是像打了兴奋剂一样,身子激动的忍不住颤抖起来,左手已经紧攥成拳,眼睛死死的盯着鬼台戏师,开口说道:“你这个狗东西,知不知道李叔变成这模样,都他娘的是你害得!”
话音落下,我吃出吃奶的力气,一拳砸到那鬼台戏师的鼻梁上。
挨了这么一下,鬼台戏师双手无意识的捂住了鼻子,疼的“啊啊”直叫起来。
我左手攥住胸口上的杀生刃,一发狠劲给拔了出来,然后一屁股骑到了鬼台戏师的身上,手腕一动,刀刃便割断了他的脖子。
喷溅出来的热乎鲜血直接打湿了我的脸面。
鬼台戏师瞪大了眼睛,难以置信的看着我,嘴巴不停的动起来,可喉管一断开,他想说的话全变成了“呜呜啊啊”的声音。
紧接着我又是一刀捅进了他的脖颈,开口咒骂道:“啊!我他妈叫你啊!你不是唱戏的吗!你倒是唱阿!唱啊!”
我越说越激动,杀生刃开始一个劲的进进出出,即便是鬼台戏师的身子都不动了,我还是不带停的,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捅烂他!捅烂他!”
爷爷忽然出现在我跟前,朝着我嚷嚷道:“娃子!快住手!你这是发了失心疯!”
“失心疯?什么,我没有!”
我囫囵应着爷爷,左手的杀生刃仍是捅个不停,一股前所未有的快感从我心里升腾起来。
“没办法了。”爷爷叹息着说了这么句话,随后我感觉后脑勺一疼,就没了意识。
等我再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医院的床上,三瓶吊液挂在我的上方,嘴巴扣着氧气罩,右手被一层层石膏裹住,胸口黏黏糊糊的,不知道糊了些什么东西。
“平安醒了!平安醒了!”梅婶那激动的声音突兀的响起。
我想着扭头去看她,可我现在上半身痛的要死,连呼吸一下,胸口都跟着痛,根本转不了身子。
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我视线里,梅婶,老周,李曦瑶,杨爷爷。
“老刘,你他妈可算醒了,吓死我了!”
“你这家伙!我前天晚上看见你的时候,都以为你抢救不过来了!”
我勉强挤出个笑容回应他们,拼了老命抬起左手来,想着给氧气罩摘下来,眼下有个问题我必要要问杨爷爷。
“我曹,老刘你干啥阿!”
“刘平安!你病还没好,又做啥阿!”
“平安,你这是怎么了?”
现在老周,李曦瑶,梅婶已经成了惊弓之鸟,我的一举一动都能给他们搅个天翻地覆。
杨爷爷一把摁住我的手,开口说道:“小李他在重症监护室,还停留在危险期,不过有生还下来的希望。
你爷爷,小徐,小方都在那边盯着呢。”
知道答案后,我的左手便垂了下来,眼睛湿润起来,心里祈祷道:“李叔,你可千万不要死阿!”
“别都围着病人,他刚醒过来,再叫他好好歇歇。”
护士来到我床前,仅允许梅婶一个人在我旁边待着,顺便给我换了下液体。
临走前,护士皱着眉头嘟囔了句,“这小伙子恢复的怎么这么快。”
就这样,我在病床上又躺了一天半才允许下的床,其间白叔和白婶也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过来看我了,但白莉没有跟来,那丫头要是瞧见我躺在床上的模样,怕是得把医院掀翻天。
下床的当天晚上,李叔终于度过了危险期,保住了性命。
因为这两天老周,梅婶,李曦瑶都在院,所以很多事情我都没办法问爷爷,只知道那天晚上我昏倒后,杨爷爷喊人给我和李叔送到了市医院。
由于我和李叔的伤势实在太重,所需的手术费凑不上,爷爷就给徐神棍去了电话。
徐神棍知道我和老周的关系,再加上周叔那边一直想着给李叔拉拢过去,就给周叔去了电话。
这一传十,十传百,周叔一知道消息,老周和李曦瑶肯定也就知道了,所以当天晚上都堵到了医院门口。
不过里面肯定还有许多事情没交代,比方说我和李叔身上的尸毒,怎么着也得等杨爷爷给我俩医治好了再往医院送,毕竟后者可没有治疗尸毒的本事。
那天晚上的疑点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正文卷 第五十五章 梨园与海盐
我在医院住到第五天的时候,身体已经恢复的差不多了,本打算着办出院手续回家,可让老周,梅婶,李曦瑶一口给拦下了,非说要再留院观察看看。
我拗不过他们,只得答应下来,等到了晚上,老周和李曦瑶都有事要去处理,而梅婶和杨爷爷去照看李叔了,所以房间里只剩下位阴九行里的老手艺人了。
这些日子别看梅婶,徐神棍他们都在,但我爷爷是一刻也没得歇,要不往我屋里凑凑,要不去李叔那边转转,平时村里的人过来看望我和李叔,他还都得出去应着。
最关键的是,医院里不叫抽烟。对我爷爷来说,上面那些都是可以应付过来的小事,顶多累点,可抽烟是件捅破天的大事,差点没给他憋坏了,成天一个劲的唉声叹息,有些楼层里的病人都以为这老头得了绝症。
我看着愁容满面的爷爷,忍不住开口说道:“爷爷。。。。。。你别嘬那吸管了,又嘬不出烟来,你一个劲的弄它干啥。”
“你这娃子,爷爷抽不了烟杆子,嘬两口气还不行了?”
我叹了口气,无奈道:“行行行,不过眼下就剩咱爷俩了,那天晚上所发生的事,我有挺多想要问你的。”
爷爷瞧了我一眼,终于露出一脸正经的模样,把吸管从嘴里拿下去丢到垃圾桶了,应道:“你问吧。”
因为疑点实在太多,一时间我反而不知道从那里问起了。
思考片刻后,我打算一步步捋着来问,先开口道:“爷爷,那鬼台戏师为啥要来夺咱家的九落大刀和杀生刃阿?”
“这个。。。说起来可就话长了,现在你也大了,成了刽鬼匠人,你姥爷,姥姥那边的事也该告诉你了。”
“我姥爷姥姥那边的事?!”
说实话,自打我生下来,我就没有对姥爷姥姥的一丝记忆,不知道他们是干啥的,也不知道他们在哪,顶多就知道我姥爷姓陈这件事。
“嗯,你姥爷阿,叫陈衡山,你姥姥叫何永花,和咱一样,都是阴九行里的刽鬼匠人。”
这点我倒是早就才出来了,毕竟爷爷当初把杀生刃交给我的时候,就提起过,杀生刃是我妈娘家那边代代传下来的,所以我姥爷,姥姥多半是刽鬼匠人不假。
我妈从来不跟我提及姥爷,姥姥的事,应该就是怕他俩的身份影响到我今后的生活,在她和我老爹的心里,只希望我平平安安的过上个正常人的生活。
“不过你姥爷在刽鬼匠人这行里,还有另一个身份。”
“另一个身份?什么阿?”
“刽鬼匠人一行的行主。”
“行主?”
说起来,那鬼台戏师也提起过“行主”这俩字,好像是姓严。
爷爷继续道:“对,行主。咱阴九行共有九行手艺,每行手艺里面都有一个行主,而你姥爷陈衡山便是其一,既刽鬼匠人的行主。
至于那鬼台戏师为什么要拿你爹的九落大刀和你娘的杀生刃,就是为了行主一事。
每行行主都有一件信物,老行主把信物传给谁,谁就是下一任的新行主。
咱刽鬼匠人一行的信物本是清如的杀生刃,所以你姥爷退了后,你娘理应接他的位置。
可谁成想,你爹半路杀了出来,把你娘给拐跑了,当时你姥爷因为这事,还在行里发过你爹的通缉,说谁能把刘居安给抓回来,提位堂主。”
“呃。。。。。。那我爹后来被抓了吗?”
“没,你也不想想,你爹和你娘都是刽鬼匠人里百年难遇的好苗子,和他们年龄相当的手艺人那有打得过的?至于那些老手艺人,都不愿意出手。”
“不愿意出手?为啥?”
“你这娃子,脑袋咋这笨呢。你想想,你爹妈都是刽鬼匠人里的小辈,那老手艺人来打小辈,打赢了是应该,打不赢,那老脸岂不是丢尽了吗。”
“哦哦,那后来呢?有人抓住我老爹了吗?”
“没有,不过后来,你老爹他直接去找你姥爷了。”
“找我姥爷?这不自投罗网吗?他去干嘛?”
“提亲的呗,能干嘛。”
“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