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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那边很善解人意:“不用你回家那么麻烦,我刚好有事要经过你们那一块,约个时间,我到时候绕道,在你们那里白沙市停留两天,你到白沙市应该能抽出时间来吧?刚好我查了查,白沙市也有我们家的连锁药店,好像要做什么店庆,我勉强算是下去慰问一下员工,我们姐弟也正好聚一聚,几年没见面了,我看你有没有进步,被姐姐甩开太远可不好看呦!”
秦俊峰眼神一亮,“在白沙市见一面没问题。夏沫姐,你什么时候到?”
“你也真是的,怎么手机也不用了?每次让家里人给你打医院公用座机联系,多不方便?”
“不是的,夏沫姐,这白沙县这一块儿,没有信号,手机用不了,只能用座机。”
在白沙县这个人均工资只有几百块的地方,手机算是个稀罕物了,当然,就算是在大城市内,手机也远远没有普及。
毕竟是新鲜事物。
就听到电话里传来一声长叹,“实在不能想像,如今这个年代,我们国家还有这种地方,你也真是的,哪里实习不好,偏要挑那么个偏僻的地方!行,那就三天之后吧!三天的时间能让你做好交接,挪出一两天的时间吗?”
秦俊峰无声地笑了,“没问题,夏沫姐。”
电话里的夏沫姐,叫秦夏沫,是他的堂姐,也是秦家这一辈里最优秀的子弟中的一个。
从小天姿聪慧,智商过人,在小学时,连跳数级,十五岁修完国内大学,之后就出国留学,进修几门医学相关的专业博士学位。
正文 第194章 陈小惠
秦俊峰比秦夏沫小两岁,两人都是天之骄子,关系比家族中的其它兄弟姐妹要好上不少。
哪怕秦夏沫出国了,两人以前也经常联系。
自从来到了白沙县,实在是各种硬件条件不成熟,这才一段时间没有联系。
可两人的感情关系并没有单,秦夏沫从国外一回来,就想跟这个弟弟聚一聚,可见也是将他放在了心上。
挂上电话,秦俊峰明显心情更好了。
一来要见到许久没见的夏沫姐,二来,苏苏也去了白沙市,不知道能不能遇上……
就算不能遇上,与她同在一个城市的感觉想起来,也是那么的美妙。
***
陈春花母女俩就这样形式各异的拎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走在去陈家的路上。
平时二十多分钟的路程,走了三四十分钟,终于走到了。
老陈家处于白沙市郊外一个村里,因为靠近城市,这里已经基本上没有农田了,属于城乡结合部,房子都是老破旧的小平房,前邻后舍的都挨着很近。
左邻右舍间,还见缝插针的种了树,或者开垦出一小块一小块的菜园,更显得拥挤不堪。
房舍之间的走道有的被强占得,只剩下一人宽,胖一点的人都要侧着身子才能勉强通过。
老陈家门口早已经有人在等。
门口枇杷树下,有一个年约十七八岁的小姑娘,五官标致,但身材略微黑胖,正张望着。
一看到陈春花与萧白苏两人,眼神一亮,朝着平房内大声的喊道,“爷爷,奶奶,我姑回来了!我姑回来了!”
紧接着,老平房的堂屋门口便出现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妇人,花白的头发用头油梳得一丝不苟,油光发亮,穿着一身绸绵的花短袖短裤,腰间别着一个小手帕子,手中还拿着一把蒲扇,有一下没一下的摇着。
正是萧白苏的姥姥,阮婆子。
她的目光在陈春花以及萧白苏手中的大小包上一扫,笑容渐渐浮了上来。
陈春花亲亲热热的喊了一声,“妈!我回来了!”
阮婆子高兴的应了,“春花回来了啊!快进屋来,外面热。”
“小惠,还不给你姑接东西,你看把你姑给热的……”
阮婆子这辈子生了三女一男,后来都夭折了,只剩下女儿陈春花与儿子陈玉田站住了。
儿子陈玉田两年前也去世了,留下一对孙女儿,陈小惠,与陈小丽,还有陈家最宝贵的命根子,陈小勇。
这陈小惠与萧白苏同龄,都是十七岁,比萧白苏大几个月,是萧白苏的表姐。
老陈家两个孙女,从小就被教导,女人地位低,家里的一切都是弟弟的。
家里养活她们就要感恩,弟弟是陈家的顶梁柱,是传家人,香火,她们生是陈家的人,死是陈家的鬼,嫁人了也要想着娘家,想着弟弟,一生都要为了弟弟奋斗,帮扶弟弟……
前世里,陈小惠被洗脑彻底,嫁人之后,什么都往娘家搬,还瞒着老公把房产过户到弟弟陈小勇名下,她老公忍无可忍,和她离婚了。
正文 第195章 钱耙子
陈小惠只能回到了娘家,娘家又张罗把她卖给一个变态,变态家估计早就知道了陈小惠的德行,将钱管得死死的,不仅不给钱,还将陈小惠当牛做马一般的做活,做得不好,或者心情不顺,就打她一顿。
三天两头的挨打,又不敢反抗,娘家又嫌弃她不能补贴,也不给她撑腰,时间久了,后来被打得有点精神失常,不能做事挣钱了,还要人伺候。
那家人就将陈小惠赶回了娘家,娘家人嫌弃她还来不及,哪里舍得出钱给她看病?更别提照顾她了,到最后惹得娘家人烦了,陈小勇亲自拿了一包老鼠药给陈小惠吃了……
陈小惠前世跟萧白苏前世差不多的凄惨结局,也是个可怜人。
“姑,东西给我帮你拎。”陈小惠欢喜的接过陈春花手中的东西,还惦量了一下,就露出一个笑来,扭着身子就朝堂屋里放。
萧白苏看着陈小惠这般做态,回想她上辈子的惨状,不由得怜悯的多看了她一眼,暗自摇摇头。
拿完东西后,陈春花她们已经进屋了。
跟在陈春花身后的萧白苏,像个隐形人一样,直接被忽略了,大家好像没看到她一样,没一个人跟她招呼她。
包括陈小惠,在阮婆子这个亲奶奶的教导之下,也学得拿萧白苏当空气。
好在前世萧白苏也已经习惯了。
不多的几次回到陈家来,陈家人从来不给她们好脸色看,如果上赶着去叫姥姥,也没人会理睬,就当没听到一样,只能讨个无趣。
所以,这一世,她倒是淡定了,不招呼她也好,她也懒得上赶着去叫人。
默默的跟在陈春花的身后,进了堂屋。
陈春花重男轻女,不拿女儿当人看的规矩不是天生的,而是老陈家的门风。
老陈家的男性地位极为崇高,生下来就是为了享福的,可以什么事情都不干,饭来张口,衣来伸手。
而女性地位低贱,女孩子生下来就是为了照顾好父母兄弟的,没出嫁前,在娘家做牛做马,养活父母兄弟。
长大之后再收一笔高额彩礼,将女儿嫁出去。女儿出嫁之后,就是摇钱树,钱耙子,把夫家的钱耙回娘家,帮衬娘家……
像萧白苏这种隔了一辈的外孙女,那是比孙女还不如的存在。
用老陈家的说法,流着别人家的血,姓着别人家的姓,跟陈家有什么关系?
完全入不了老陈家的眼,在他们眼中,这外孙女,就跟家里那没用的摆设一般,正眼都不会去瞧一眼。
老陈家堂屋正对着大门,是一个破旧的短脚长柜,长柜上方的墙壁上贴着开国领袖的肖像画。
左边靠墙的矮柜上,摆着一台黑白电视机,正咿咿呀呀的放着电视。
电视机对面是一张旧的破布艺沙发,沙发前面摆着小茶几。
在沙发上,一个老头正坐着看电视,手掌中还把玩着一对铁球。
阮婆子一进门,朝他的背影叫了一声,“他爹,春花回来了!”
正文 第196章 你如今金贵了啊!
陈春花赶紧上前,“爸,我回来了,您最近身体如何?”
老头回过头来,露出一张干瘦的满是褶子的脸,这张脸板得死紧,浑浊的三角眼,下巴又尖又长,看着就有三分刻薄,眼皮轻抬,看了一眼陈春花,“你还知道回来啊!你妈妈天天望眼欲穿的,电话都打了好几个,还要三催四请才肯回娘家,你如今金贵了啊!”
萧白苏不由得做望天状。
姥爷陈永世说话的语气永远都是这样高高在上,阴阳怪气,好像他是大老爷,家里其他人都是他的仆人一般。
在老陈家,陈永世的话几乎就是圣旨一般,说谁有罪,谁就有罪。
一言不合,手中的一对铁球就往人身上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