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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小姐,您可要小心啊!”马厩里的仆人见她骑马走来,立即叮嘱道。
“谢谢!”百里优冷冷地开口,虽是道谢的话,却因为态度太冷而没了谢意。
仆人见她与往日不同,不免有些担忧,但是下人不能过问主人的事情,所以仆人也不敢多言。
百里优驾着小红驹出了百里府,缓缓地走在大街上,往城门而去。
城外绿野宽广,晴空万里。
百里优双腿一夹马肚,小红驹便飞也似地跑起来,她微微俯身,抓着缰绳,风吹着她的脸,鬓发在脸上滑动,微痒。
蓝天白云之下,绿野万里,一匹小红驹快速奔跑着,它的速度虽不比哈雷,却也一样的能让百里优发泄了一番。
**********此去经年**********此生未离**********
东宫书房
南宫宴踏入书房内,走到案前,铺开一张宣纸,而后站在桌边,拿起搁在一旁的墨块,缓缓的在砚台上磨着,窗外夏风吹过,几片绿叶早早离了枝头,随风摇曳,落在书房外的空地上。
他闭上眼,与百里优相识的一幕幕似画卷一般闪过,初见那日,他本想夺走她的驱魔棒去打牛魔,却没想到她竟推开了他冲向牛魔……
她在他怀中昏迷不醒的样子……她醒过来后知道自己身份后的不屑笑意……她用膳时的高雅自然……这段时间与她相处的一幕幕都在脑中闪过……
南宫宴自笔架上拿下毛笔,在砚台上蘸了些墨汁,挥墨于宣纸之上……
“太子!”慕容凰炫闯进来,看到南宫宴专注于案上的宣纸之上,于是好奇地走上前,脸上立即浮现出吃惊的表情。
宣纸上的画着一个身着玫红色长裙的女孩,虽然只是背影,可慕容凰炫知道她是百里优,画中的背景是东宫,而她,正跑出东宫。
“殿下……”虽然画上只有百里优,可慕容凰炫却能在画中感受得出南宫宴心中的不舍。
画中悔字02
南宫宴勾出最后一笔,拿起自己的印章,盖在了宣纸的右下角,而后又觉得不妥,他再度拿起笔,在印章旁署上一个:悔!
“太子,百里优她……”
“她走了!”南宫宴看着案上的宣纸所绘出一幕,那是百里优离去瞬间。
那个时候,他想过追上她,然后告诉她其实他愿意为她放弃太子之位,他绝对可以随她入赘百里家,反正他是父皇手中的棋子,一颗被皇帝利用过的旗子今后留在皇城中只会是个笑话。
与其留在容不下他的皇城,不如随她浪迹天涯去。
可是,她为何却从未为他想过,他知道她的巫女身份,愿意为她放弃自己所拥有的一切,心甘情愿的不反抗他的父皇,心甘情愿的任由他父皇利用他,而她……却走得那么坚决!
然而此刻,在她走了一个时辰之后,他后悔了……可……已经为时已晚!
“哦!”慕容凰炫知道南宫宴心中不畅快,也不想打扰他,悄悄退出了书房,离开了东宫。
慕容凰炫往骑马前方百里府,如今百里无极的位置已经传给了百里肃,她与南宫宴之间已经必要再解除婚约,皇上与丞相的矛盾也可以再缓一缓,这样南宫宴又多了一些时间。
可百里优却在这个时候离开……她为什么要离开,又凭什么离开?他要问问百里优,问问她心中究竟在想些什么。
百里府
慕容凰炫自东宫而来,匆匆闯进了百里府。
“慕容将军!”守门的家丁拦住了慕容凰炫,“请问您找谁?”
“百里优小姐在府上吗?”慕容凰炫止住了脚步,看一眼拦在自己身前的家丁,一脸的着急。
“表小姐骑着她的小红马出门了!”家丁好意道,“慕容将军若是有要紧事就给小的留个口信,等表小姐回来我在转告她!”
“不用!”慕容凰炫有些失望,转过身准备离开,却又想到了什么,转身问
画中悔字03
“不用!”慕容凰炫有些失望,转过身准备离开,却又想到了什么,转身问,“记得她是往那个方向去的吗?”
“那边!”家丁指着城门的方向。
“她要出城?”慕容凰炫走向自己的坐骑,驾着它往城门奔去。
城外很视野开阔,百里优的小红驹毕竟还小,跑不了多远,慕容凰炫刚出城门便看到了绿野上的小红马,马背上的玫红色身影也是很明显。
百里优坐在小红驹背上,望着远方,午后的阳光将她稚嫩的脸颊晒出些许微红,风吹着她的黑发飞扬。
身后传来了马蹄声,百里优擦觉不到危险,也就没有回头。
“百里优!”慕容凰炫放慢速度,让胯下坐骑慢慢走到百里优的小红驹身边。
“你跟南宫宴吵架了!”慕容凰炫俯视着她,她平静的脸上有些许落寞。
“没有!”淡淡的声音,没有任何感情,表示着声音的主人此刻心情很平淡。
“你知道南宫宴现在在做什么吗?”慕容凰炫问着,很是着急。
“喝酒?舞剑?还是其他?”百里优绞尽脑汁,去也猜不出南宫宴此刻在做什么。
“在画画!”慕容凰炫望着天与地相连的地方。
“哦!”百里优低头,南宫宴能文能武,会画画也不是什么难事,这些似乎都是太子的必修课。
“每当他思绪混乱的时候,他便画画,画花鸟鱼虫,画山河殿宇,可唯独这一次,他画了东宫……”慕容凰炫转头看着一脸错愣的百里优,“宣纸上还有你,虽然只是背影,可一眼便可知道那个人是你,我想,应该是你刚才离开东宫的那一幕……”
百里优将头歪到一边,微微抬起,映着蓝天白云的瞳孔覆盖着厚厚的泪水,却始终没有流出来。
“画上还署上了一个字:悔!”慕容凰炫看着倔强的百里优,她宁可抬起头,也不愿意让泪水留下。
“悔?”百里优转头,
画中悔字04
“悔?”百里优转头,眼中的泪水在阳光下闪着光。
“他后悔了!”慕容凰炫道,“虽然他没有说,但是我知道,他舍不得你,那幅画卷上,每棵草,每一朵花,每一片落叶,都知道他心中的不舍……”
百里优闭上眼,泪水被挤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在玫红色长裙上点出点点泪痕。
慕容凰炫继续道:
“南宫宴刚满百日便被立为太子,在瓴皇子出世前,他是宫中最会受宠的太子,可在瓴皇子出世后,除了太后外,没有人喜欢他,尤其是皇后,根本不愿意多看他一眼。
但是他很懂事,一直很安守本分,该学的都学会了,该做的也都做了……可是……
此次平定南部叛乱,皇上却叫身为主帅的他先一步回来,那功劳便给了瓴皇子!”
“皇上要废了他!根本没有必要这么做!”百里优稍稍细想就猜得出来了。
南宫宴身为太子,皇位迟早是传给他的,他的功绩越高,在朝中越越有威望,今后治理起南遥国来,也会顺手许多。
最主要的是,皇上根本无须担忧循规蹈矩的南宫宴有任何异心。
那么,也就没有必要为难南宫宴,孩子越有出息,父母越该自豪吗?或者皇家就是那般无情,根本没有亲情可言?
可,南宫岄不像那样的人啊,他对端木雨的感情延续了十八年未变,至今还想找到她!
“他是皇后之子,皇后的父亲是当朝丞相,太后是丞相的亲妹妹,他们三人联合起来,足可以控制皇上,这一点他很早便看得出来,所以他一直循规蹈矩,与丞相保持距离!他不想被任何一方利用!
但是,就在将你救回东宫的第二天,他亲口对我说:‘凰炫!我是想留下她,如果父皇真废了我,我就跟她浪迹天涯去!’,他在那一刻,已经愿意成为皇上手中棋子了。”
“原来如此!”百里优终于明白了,南
画中悔字05
“原来如此!”百里优终于明白了,南宫岄早看出她会跟她娘一样不会嫁入皇宫,所以才故意同意南宫宴的赐婚请求。
南宫岄如此在乎百里家,他不会不知道身为金极巫女的百里优会是百里无极选定的继承人,而他只要一细想,便知道百里家的人一定还不知道百里优有灵力的事,所以在圣旨上隐瞒了百里优是个金极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