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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韵听了方玲珑的话,觉得让自己的朋友为她担心实在不该,所以打算站起身,走出去让朋友看看,好安朋友的心。
不想身子刚动,被小茶大力往回扯了一把,使得她不得不重新坐了回去,随即又被小茶紧紧捂住了嘴巴。
她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只能疑惑地望着小茶,用眼神询问小茶这么做的原因。
小茶不赞同地睨了陈韵一眼,附在她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后,放开了她。
陈韵虽是听清了小茶话的内容,却觉得太过匪夷所思,不由得瞪大了眼睛,看了小茶良久,才压低嗓音问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小茶笑得诡异极了,用着陈韵才能听到的声音幽幽道:“真不真,何不让你的家人帮你调查清楚呢?”
“……”少女紧紧抿着双唇,眼虽说有着狐疑与不解,终究没有出声反驳小茶的话。在她看来,眼前这个不足十岁的小姑娘是她的救命恩人,应该不会害她才对。可小姑娘所说的话又实在太令人难以接受了,她怎么也无法相信,也不敢相信。
真相,往往是残酷的,她不敢往深处想,害怕得到的不会是她想要的结果。
“韵儿?你出来了吗?哎呀,你到底在做什么啊,不知道我们担心你吗?”方玲珑急得使劲跺着脚,不断地催着陈韵从里面出来给她看看。
可她再三催促都不见陈韵出来,不免有些生气。因为年轻,她还不能很好的掩饰自己的情绪,所以神情间带出了几分不耐与焦急,甚至还有一丝阴狠,引得周围的人频频侧目,觉得她的表现太过怪了些。
既然里面的人已经没事了,听声音也还好,说明问题不大,为什么一定走出来给她看到呢?
不止是方玲珑的脸色不怎么好看,连郑瑗瑗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站在一旁悄悄用力揉着手的帕子,脸色阴晴不定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反倒是她们身边的孙昱和李龙觉得她们的紧张来得有些莫名其妙,之前陈韵昏迷时不见得有多紧张,怎么被救醒之后却紧张得不行?他们不明所以的看了两人一眼,却得到她们一个虚应的假笑,心头的疑惑更重,不动声色的移开视线,转而继续盯着油纸伞堆。
伞堆的陈韵被方玲珑催得左右为难,心思蠢蠢欲动之际,小茶意味深长地拍拍陈韵的肩膀,道:“人无伤虎意,虎有害人心,话已至此,请姑娘三思。”
小茶这句话的指向性已经很明显了,陈韵张了张嘴,正想说点什么辩解一下,她身边的丫鬟青儿正好把衣服拿了过来,抖开披在她的身,小声道:“小姐,我们先回去吧。”
青儿的出现解了陈韵的困境,她本因全身湿透而冷得瑟瑟发抖,衣服一披,顿生暖意,遂顺势向小茶道:“小妹妹,我姓陈,名韵,今日多谢你出手相救了,不若你随我回家吧,家父必有重谢。”
“举手之劳罢了。”小茶不以为意的摆摆手,站起来拍拍衣服的下摆。“好啦,你赶紧回家喝点姜汤去去寒气吧,别在外面耽搁了。”她别有所指地看了看伞堆外面还在催着的方玲珑。
陈韵急了,拉着小茶的手道:“那小妹妹留下姓名吧,改日好让家父与我亲自登门致谢。”
“谢不谢什么的,不用那么麻烦了呀。小叶子,收起伞咯,咱收工了。”小茶边说,边动手把撑开的油纸伞给收起来。
“诶。”外面的小叶子脆生生地应着,与朱秀荷、朱秀薇一起收起了油纸伞。
小茶带着小叶子等人把油纸伞全部收好之后,一抬头,蓦然惊觉沈郎站在她的面前,笑吟吟地望着她,眸精光四射:“小茶呀,好巧哟。”
“呵呵,沈爷爷,好巧……”小茶额头青筋跳了跳,总有种不太好的预感。
☆、59。第59章 溜了
59。第59章 溜了
陈韵见到沈郎自是一喜,由丫鬟扶着前,盈盈向与沈郎福了福身子:“韵儿见过沈郎。 ”沈郎是镇子有名的郎,陈家一向与他交好,陈韵的身体也多是由他调理,所以陈韵与他还算是熟悉。
“陈三小姐安好。”沈郎向陈韵回了个礼。态度明显有些敷衍,礼貌带着淡淡的疏离。
他此刻的心思全部放在了小茶的身,哪里还顾得其他人。至于旁边的方玲珑等人,那更不好意思了,他压根没看见啊没看见。
“……”陈韵虽说单纯了些,可毕竟是富户人家长大的小姐,该有的眼色还是有的,见沈郎对自己淡淡的,也不好前打扰他,打过招呼后便默默退后了一步,方便沈郎与小茶说话。
没了碍眼的人,沈郎目光灼灼地望着小茶:“小茶啊,陈三小姐可是你救的?”虽是疑问句,实际却是肯定句,他敢肯定,小茶必定拥有一身医术。
来之前,路有几个热心的人士已经将小茶救人的经过说给他听了,对于小茶的本事,他心更加有底。若说之前她在仁和堂能随口开出药方子,是山的“神医”要她背下的,那么现在救活溺水之人不是光靠背背方子便能做到的。
况且回来后他也派人查过了,所谓的“神医”竟是无人知晓,根本不存在这么一个人,是以他敢肯定,那不过是小茶为了打发他而随随便便找的拙劣借口。
他不明白小茶在害怕什么,小茶是否懂得医术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影响,他会如此在意,也只是因为对懂医之人的惺惺相惜罢了。
沈郎的心思,小茶不知道,所以继续在那儿干笑:“呵呵……”我能说不是吗?不能啊!
她救人时,现场可是围满了人的,几十、百双眼睛在边看着,她是想否认也否认不了。可她又不敢承认,只能在沈郎面前继续装傻到底,坚持耍赖一百年了。
沈郎继续笑问道:“该不会你救治陈三小姐的法子,也是山的那位神医教的吧?”他的语气有着淡淡的调侃,可小茶却听出了他那其的探究意味,尤其是接触到沈郎那双看透世事的眼睛,她只觉得有股无形的压力袭向她,让她无法再维持之前的冷静。
果然还是沉不住气啊,小茶抽了抽嘴角,继而又纠结地微微蹙眉。
她没想过这么早便暴露自己,可世事是如此,当你说了一个谎言之后,必须要用千百个谎言来圆这个谎,眼下的她要怎么躲过沈郎的怀疑?
好像怎么兜都兜不回来呢,还是赶紧脚底抹油,溜吧!
小茶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滴溜溜转了一圈,打了个哈哈:“内个,沈爷爷啊,麻烦您给她看看了,我还有事儿,先告退了哈。”说罢,也不等沈郎说话,她一边拉紧小叶子的小手,一边向朱秀荷和朱秀薇使个眼色,然后撒腿跑,“咻”的一下不见了人影。
瞧她那架势,不知道的,还以为后面有狗在追她呢,
由于跑得太急了,她把朱齐志这么一个大活人给漏掉啦,幸好朱秀荷和朱秀薇也跟着她跑,朱齐志愣了一下,同样跟着跑了。
于是,五个人这么在众目睽睽之下,犹如火烧屁股般迅速逃离了这里,让沈郎连一片衣角都碰不到,只能望着他们的背影兴叹。
小茶不知道的是,一位长相清隽的四十来岁年人,正拉着一辆马车,悄无声息地站在人群,将她所做的一切尽收眼底。
当年人听到沈郎说到那位“山的神医”时,讶异地挑了挑眉,望着小茶的眼神幽深莫测,若有所思。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眼前,他才慢慢收回目光,转身离开了这里,仿佛从未出现过。
陈韵等小茶离开了,才笑着面向沈郎,向他告辞:“沈郎,韵儿身子不适,请恕韵儿失礼了。”虽说她身披着一件披风,遮挡了些许凉风,可湿透的衣服毕竟还粘在身,让她极为不舒服,而且她还记挂着小茶对她说的那些事,还是早点回去较好。
“无妨,你落了水,身子受寒,不便在此久留,早些回去吧。老夫且随你回家,给你开点方子,你照着方子吃,可保身子无虞。”沈郎慈祥地望着她,打算陪她一起回家,陈韵的身子如何,他还是清楚的。
“多谢沈郎。”陈韵感激地向沈郎福了福身子,随即转向方玲珑和郑瑗瑗等几人,略带歉意地笑了笑。“玲珑姐姐,瑗姐姐,孙公子、李公子,韵儿身子不适,先回去了,祝你们玩得开心点儿。”
李龙赶紧回道:“不玩了,不玩了,既然陈三小姐有事,我们便也回去了。”如果细心留意的话,可以看到他白皙的脸庞微微泛红,话音微微颤抖着,似乎很紧张无措的样子。
至于孙昱孙大公子,则是含笑点头,表现得斯有礼,却是默许了李龙的做法。他本与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