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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老爷好不容易安置好陈之衡与陈韵,又跑到陈家主母的院子里撒了一回泼,夺了陈太太的当家权,回到书房里,椅子还坐坐热,便听到了这个噩耗,气得狠了,他冲动得跑到分别关押陈之衡、陈韵的房间里,亲自动手,拳打脚踢的把他们给胖揍了一顿,连陈韵这个女孩儿都不放过。
陈之衡与陈韵这两兄妹也是够苦逼的了,别看他们昨天晚闹腾了一夜,整个人似疯似颠似狂,犹如疯子一般,可实际脑子却清醒得很,自己做过什么说过什么,记得一清二楚,并深深为之羞愧着。
他们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明知道这样是不对的,说出真实想法的后果一定会很严重,偏偏无法控制住自己的脾气,更加控制不住自己的言行,叫着闹着骂着,一边眼睁睁看着自己在那里作大死,一边又痛并快乐着。
这种似纠结又似解脱的复杂心态,居然让他们产生了某种诡异的满足感。
足足闹了两个时辰,好不容易把所有的精力都闹腾完了,他们的总算恢复了一点理智,也能很好地控制住自己的言行了,尼玛,又被暴怒的父亲给胖揍了一顿,连为神马都不知道。
现在问题来了,求两兄妹的心理阴影面积!
打完人之后,陈老爷又急急叫来手下的那些人,让他们赶紧去查清楚,到底是谁把事情给泄露出去的。
虽说陈老爷心里很清楚,这事儿十有八/九是那个卫小茶做的,但流言传播的速度太快太猛,完全是收不住的势头,凭着卫小茶一个小姑娘的话,根本不足以取信于人,闹得这么大绝对不是她的手笔,所以他的重点是要查清楚谁在后面推波助澜。
不说陈府这边了,是郑府也同样鸡飞狗跳的乱成了一团,尤其是郑瑗瑗,更是被打击得不轻。
为了寻得良人,顺利嫁入好人家,她一直苦心经营着自己的名声,对外努力保持着单纯善良、温柔可人的形象,没想到一朝不慎,因这次事件而彻底暴露出了她的本性,让人见识到了她阴险狡诈、心思深沉的另一面,以后绝对不会有好人家愿意娶她进门了,可谓是得不偿失。
至于方玲珑,因她已经被送入陆府,成为陆豪龙的小妾,等于是从这件事脱身出去,最多是让人知道了她的人品,使得她以后在陆府的生活更加难过,雪加霜罢了(算这件事没有爆发出来,她在陆府的生活也好过不了)。
陈韵嘛,虽说闺名本有碍,又因与陈之衡闹出不/伦之事,名声更是毁了个干干净净,但在郑瑗瑗及方玲珑的谋划之下,她也算是受害者了,所以拉回了一点点同情分,导致骂名全让郑瑗瑗一个人担了。
再加有心人刻意引导,郑瑗瑗这回算想洗白也没办法洗白啦。
郑老爷和陈老爷的想法一致,除了派人压下流言,是派出人手寻找传出流言。
然而他们注定要失望了,整件事情查来查去,查到最后也没有得到他们想要的结果,唯一能肯定的是,那些传出流言的人,全都是男人,没有什么小姑娘。
陈老爷不信邪,继续派人在镇子寻找小茶的身影,甚至说出了“一旦找到人,打死不论”的狠话。
不想他刚把话放出去,孙县令便亲自登了门,与他关在书房里密谈了一个多时辰。
送走孙县令后,陈老爷一直微笑的脸立马阴沉下来,现出了隐忍、屈辱、不甘的神情,愤懑地瞪着抬孙县令离去的轿子,暗暗捏紧了拳头。
在大门外站了许久,直站得双脚酸肿,他才让人收回成命,让手下那些人不要再寻找小茶了。
没办法,现在是形势人强,虽说陈家是秀水镇的最大米商,可总归是一介商贾,即便是小小的县令,只要动动嘴皮子能让人整死他。
更不要说出面保下小茶的,是安州知府程家的公子,官大一级压死人,陈老爷更加不敢得罪了。
他想不明白了,不过是一个小小的村姑,怎么成了程公子的救命恩人,还是救了两次那种呢?导致他什么都没来得及做,不过是传出了一些风声,程公子便巴巴的找了孙县令,让孙县令过来警告他了。
曾经,陈老爷一心想巴结程知府,却不得其门而入,没想到卫小茶这个小村姑却做到了。
如果他家与小茶没有撕破脸皮,说不定还能靠着小茶搭程知府这条线,让程知府照顾他的米粮生意,甚至有可能把米粮店开遍整个安州。
如今,一切都泡汤了!
他家把小茶死死的得罪了,事后不被小茶借故报复,都得感谢满天神佛了。
尤其是当陈老爷得知,小茶曾两度救了他的女儿,结果那个愚蠢至极的女儿却因为一个男人而对小茶动了歪心思,甚至说服了大哥陈之衡,帮着一起算计她时,陈老爷真是杀了陈韵的心都有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女儿,他家真是养不起!
☆、第150章 复命
第150章 复命
第150章 复命
从陈府出来后,孙县令马不停蹄地坐了轿子,一路赶到程万里所暂住的客栈。
这一趟,他除了向程万里禀告陈老爷的答复之外,也是想邀请程万里到他的府邸住下。
堂堂安州知府的公子到了他所管辖下的秀水镇,居然过县令府而不入,这怎么能行呢,传出去岂不成了他这个县令失职,招待不周了吗?
以前没收到消息也罢了,如今程公子拿着拜帖子门,请他帮了一个小忙,令他喜出望外的同时又忐忑不安。他既欣喜于程公子有求于他,又担心程公子是对他这个县令不满,才不肯门。
无论如何,他都得把程公子请回家,然后给安置好了。
若是程公子满意了,在程知府面前替他美言几句,于他的仕途可是大大有利的啊,要是运气再好一点,因此而更进一步,那更加完美了,他做梦都会笑醒。
再一想到在秀水镇隐居的另一位大人物,孙县令不由得与有荣焉,坐在轿子仰了仰头。
哎哟,看来秀水镇可真是个好地方啊,要不然那位怎么巴巴的跑了过来呢,而且看那样子,短时间内是没有离开的意思了。
不过……
他怎么觉得卫小茶这个名字在哪里听过呢?
孙县令用手指敲了敲额头,努力回想着具体在哪里听过这个名字。
能让程公子为了她而拉下身段求人,说明这个小姑娘不简单啊,他要不要去讨好一下小姑娘,然后让她在程公子面前说几句好话呢?
对了!孙县令猛地右手握拳,用力砸在左手的掌心——他想起来了,当初那一位大人物也曾找他办过事,而且那事儿似乎也与卫小茶有关。
似乎、好像、仿佛在万秀村发生疑似鼠疫之时,沈郎对那个卫小茶也是极为推崇,并说她已拜了隐居在此的某位神医为师,是神医的关门弟子。
如此一想,孙县令突然明白了程万里和那位大人物看重卫小茶的缘故。
神医啊,能治病的神医啊。
佛说人生八苦,乃众生轮回六道所受之八种苦果:生、老、病、死、爱别离、怨憎会、求不得、五阴盛。
后面四苦由心而起,由心而亡,皆可随心而至。
然,前面四苦却是不可控之因素,是大自然的规律,是完全不可控的,却又是必经的阶段。
而郎这一行,则有可能把这个过程延长再延长,并且减轻过程所受的痛苦。
一个人即使拥有着至高无的权势、地位,手握生杀大权,也有求到郎的那一天,是以一般人总不愿得罪郎,特别是能够妙手回春的神医。
照那位大人物及程公子对卫小茶的看重程度,想必医术已然不低,他是不是也该想办法讨好着她呢?
孙县令暗忖,决定了以后一定要尽他最大的可能护住她,坚决不能让她在他的秀水镇出一点儿事。
到了客栈内的房间,沈郎已经帮程万里看诊完毕,正坐在旁边收拾医药箱。
而程万里则斜靠在床边,由青竹服侍着用膳。
一进门,孙县令便迫不及待地向程万里讨赏了:“程公子,下官幸不辱命,已经帮您劝过陈家家主,他不会再派人为难卫姑娘了。”至于是怎么劝的,过程不重要,结果才重要,不要在意那些细节嘛!
“多谢!”程万里示意青竹把东西收了,向孙县令略带歉意地轻轻颔首。“孙大人爱民如子,事必躬亲,实乃秀水镇民众之福。”既然求人办事,他不介意多戴几顶高帽过去,保准戴得孙县令满意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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