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没错。”路清风看了我一眼“三年后李嫣奉旨进宫,做了前朝皇帝的女人,那一年李嫣十九岁,先皇已经五十岁了。”
我沉思:“所以……你师父恨慕容家?”原来路清风不是对暮王府有敌意,而是对慕容这个姓氏有敌意。
路清风点了点头:“师父伤心欲绝的离府,不想再留在金城这个伤心的地方,便到了峒国,在峒国他捡到了我。他悉心传授我剑法,幼年时的我还不能明白他的苦心,只觉得他对我过于严苛,而且……他有心事,我一直都知道,这心事他藏了十三年。十三年后金贡国先皇驾崩,李嫣殉葬……”
我睁大双眼,不可置信,原来在这个时代也有这么残忍的事。
“师父得知此事,也抑郁而终了……他守着一个隔空相望却望不到的女人十三年,可那女人不在了,他也守不下去了。我明白这对他来讲其实是种解脱。”
我痴痴道:“在这个节奏缓慢的时代,连爱一个人也都是一生一世的。她便是她,是旁的什么人都无法取代的。”
路清风忽然大声在我耳边说道:“所以我觉得你没有被你父亲找到也是件好事,你愿意生在帝王家吗?还是说,若能让你与慕容暮在一起,你愿意到峒国做个公主?”
我被他突如其来的问题问到了,一时恍神,他却笑了:“真是可笑。”
我不明白他在说什么,刚要问他,他又径自说道:“我从小努力习武,就是怕达不到师父的要求。我好容易被人捡走有张床睡有口饭吃,不想再被抛弃。我总怕做不到师父要求的那样,总怕他会扔下我,所以我拼命的练剑,不分白天黑夜的练,只是因为想留在师父身边……”
我鼻子一酸,凄然道:“我何尝不是如此?我没有家,鸳暖阁也不过是我暂居之处,小的时候因为怕长大后命运不堪,只能努力练舞,永远都在追求更高的造诣。”十一年的生活简直每天都在噩梦中一般。
这样看来,我与路清风也算是同命相连,“舞”与“武”也是同音不同字。想一件事做到极致,是多少痛苦与眼泪磨炼出来的。
他神色深沉,仿佛变得不再是他。我心中莫名升起一股恐惧感,不由得抓了他的手臂,他微微一震,惊诧的望着我。我努力的措词安抚他道:“路清风,前尘往事已然过去,人都是要往前走的,多想无益。你师父的事也是他的劫数,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劫数,看得开才能活得开心,你不是说最重要的就是开心吗?”
他笑了笑,却是苦笑:“是啊,死了的人也不能复活。不过我倒是很羡慕我师祖,倘若有一天我像他一样得知自己命不久矣,也会跟他一样找处谁也寻不到的地方,安安静静的了却自己的余生……”
我生气道:“不要给自己乱立flag!”
他惊笑:“你说什么?又说些我听不懂的话。”
他的笑容中终于见得些是我熟悉的那个路清风了,我不禁欣喜的握着他结实的小臂,笑道:“我还有很多你听不懂的话,可以每天教你一句,想学吗?”
他的眼瞳越来越澄清,脸上的笑也越来越明显,他伸起另一只手轻轻的抚在我的手上,久久凝视我,道:“云儿,谢谢你。”
他手掌心的火热温度叫我有些羞赧,我不禁垂了垂头:“谢我什么?”
他仿佛察觉到我的难堪,轻移开了手掌,开怀的笑出声:“谢你救了我的性命,谢你……”垂着头的我余光中见他自嘲的摇了摇头,又凝视我笑着道:“好了,要赶路了。对了,救你的白术前辈说峒国什么地方有温泉?你有没有去过?”
我摇了摇头:“我没去过,也不知道哪里有。”
“我也不知道,不过可以打听打听,这事包在我身上了。”
他拉着我起身,我们一起晃了晃酒坛,才发现两个人不知不觉竟然喝掉了一坛子酒。喝了这么多,这荒山野岭的,尿急怎么办……
“路清风……”我不好意思的开口。
他挑着眉头询问的看着我。
“那个……这一路上……不会都是旷地吧?”
“应该是吧。”
……我总不能露天解决吧?
虽然不好意思,但我还是厚着脸皮问了出来:“万一我尿急怎么办?”
他忍俊不禁的看着我,似是在憋笑:“没关系,我可以帮你望风。”
和他待的久了,我三年来树立的高冷形象逐渐坍塌,人设越来越向三年前发展。也不知是好事还是坏事。
路上,路清风问我:
“白术给你的药方你有没有用过?”
我知他指的是泡澡的药方,我道:“没有。之前寻着药方配过一次,但是种类太多,嫌麻烦没坚持下来,好在峒国边界的天气也挺暖和,只有有点冷的那一两个月皮肤会稍微干燥些,也比之前在金贡国强很多了。”
路清风不屑般的回我道:“那你以后别回金贡国了,就在峒国住着吧,峒国内天气更暖,也不必麻烦的寻药泡澡了。”
我不解道:“但是金贡国也挺好的,金城热闹繁华,我以后可以夏天的时候到金贡国住。”不一定去金城,怕遇到慕容暮,但是可以在金贡国的其他城市住着,我还没去过其他城区,感受一下生活也是好的。
谁知路清风突然有些恼怒:“那样多麻烦!峒国也有很多热闹的地方啊!也可以换着地方住。或者你可以继续住到山里去,那里人烟稀少风景怡人,也有助你身体恢复。”
不懂他为何恼怒,我呆呆的回了一声“哦”,他才满意的笑笑。
行了将近一个下午,我被裹在路清风身前始终觉得不妥,我终于忍不住愤愤道:“路清风,能跟你商量个事吗?”
“怎么?你又要去方便?”
我这一路上是有两次尿急,可这次不是!我脸一红,侧身道:“不是!我想说的是你能不能骑另一匹马啊?”
路清风的脸就在我右侧,他鼻间呼出的热气带着酒香喷在我的颈间,一时有些□□难耐,我只觉自己的脸更热了,竟比刚才喝酒的时候还要热。
难道酒劲上来了?这反射弧也太长了吧!
我以为路清风会打趣的拒绝我,却没成想他带着笑意的清脆声音擦着我耳畔答应的痛快至极:“好啊。”
他翻身下马,将我的行李包裹交给我,我系在马背上,他骑上另一匹马,手牵着缰绳,嘴角还挂着笑。我不解,这人心里到底在想什么?
我与路清风在这旷野地里骑行了几天,白天赶路晚上生火露宿,谈笑风生的时候很多,沉默无聊的时候极少。路清风是个天生开朗的人,即使他童年比我更加不幸坎坷,却没有长成一个愤世妒俗的人,他意外难得的爱笑并且无所畏惧这世间任何的事,天纵般的潇洒豁达。罗曼罗兰说过:世上只有一种英雄主义,就是在认清生活真相之后依然热爱生活。路清风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我们走到第五日的时候,粮食肉干都吃光了,酒也喝完了。路清风说再走走,晚上便可以行到下一个城区南城。我与他加快了马速,只希望能更早一些到南城。
中午的时候,马跑了一路有些累了,我跑了一上午也饥肠辘辘了,放慢速度,马儿自己啃着地上的青草不愿再走。我跟路清风轻身下马,不远处有条小道,往前望去是片葱翠的密林。我不禁有些怀疑晚上是否能到南城,仿佛看出我的疑虑,路清风解释道:“穿过这里就可以到南城了。已经很近了。”
他牵着自己的马扯了半天马儿才愿意动弹,又帮我牵了马,我们投身入那片密林。
林间夏木繁盛,绿意无边。天气微微阴沉,似是要下雨,然而林间却丝毫没有闷热的感觉,越往里走凉意越深,在稍热的天气中这种凉意让人倍感舒适。惬意盎然的密林中,恍然听到水流动的声音,潺潺淙淙,似远似近的不真切。我们又往前走了段路,眼前层木交错,枝繁叶茂的几棵参天大树之后是处碎石小坡,小坡之下流淌着碧波的河水。此处河水虽不甚宽,河对岸却也是有些远的。正想着要如何渡河,路清风在我耳边一笑,问我道:“云儿,想不想吃鱼?”
我惊愕道:“啊?你要在这条河里抓鱼吗?”
“是啊,这条河不深,清澈见底,很好抓鱼的。你不饿吗?”
原来是这样,因为离得远看不真切所以并不知道深浅。既是不深,那应该是可以骑马淌河过去的。
路清风显然是知道这条路并且走过的,跟他出门真是方便又安心,人体导航兼职保镖,我可以安心当个懒人了。
他从一旁的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