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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疼不已,却听他镇定自若,气息有条不紊的说:“追不上的,进来的这两个是顶尖的高手,连我都不好招架。”
我扶住他,不让他出声,余杭说:“爷我扶您去卧房,已叫人去请大夫了。”
我们扶着慕容暮进了卧房,又扶他上了床,他异常冷静,只是脸色有些苍白,看着我,又看了看我的手臂,他问:“有没有事?”
我摇头,不知要说些什么。假若我反应再快些,假若我能再机智一些,假若不是我拖了后腿,他可能也不会受伤。他看出我的心思,宽慰我道:“不用担心,这一剑并未中要害。死不了。”我却更加难过,为何到了这种境地反而是你来安慰我?!我还是摇头,眼泪不觉已经流了下来。秋鸿焦急的看着我:“姑娘,奴婢先给你简单包扎一下吧?”我不语。
慕容暮扯了一个难看的笑脸对我说:“去吧。”我继续摇头。
他见我不走,无可奈何,又对余杭道:“找人去把赫公子叫来。”余杭点头出去了。
大夫来了,我们几人被赶了出去。不知等了多久,大夫终于出来了,“没有伤到命脉……”我这才舒出一口气。
我的手臂伤的也不严重,只是皮肉伤。借着烛光,秋鸿帮我褪开衣袖,只见我干燥起皮的皮肤上多了条鲜红渗着血的伤口。大夫和秋鸿均是一愣,大概是被我的皮肤吓了一跳,但是两人都没有多言。我平时特意不让秋鸿炼影照顾我洗澡,连换衣都是我穿好了里衣才叫她们进来帮忙,没想到如今还是暴露了这个小秘密。
刚包好伤口,赫北堂就赶来了,他头发乱着,衣衫也不太整,一看我就冲了上来:“云儿,你们受伤了?严重么?”
“我没事。王爷在里面……”
大夫说:“以目前情况看来,王爷后半夜怕会发烧昏迷,你们做好准备,我去开药方。”
我与赫北堂一起进去看慕容暮。他已经包扎好,躺在床上,只着白色的亵衣。松乱的头发散在枕头上,脸色愈发苍白,就连唇色也变得白了,因为脸色不好,双眼却显得越发的黑亮。床边站着一脸担忧的余杭。
赫北堂眉关紧锁,悲痛道:“暮哥,你可知是谁下的手?”
慕容暮语气依旧淡然,好似没受伤一般:“大致能猜到。”
赫北堂上前两步,追问:“可是……?”后面的话没有说出来,他背着我,好似做了一个什么手势。慕容暮点了点头。赫北堂又问:“你唤我来,是否是有什么打算?”
慕容暮摇头:“现在就是有打算,也没办法应对。这两人招式一模一样,应该就是佟氏二人,今晚既已现身,迟早还会再来。”
余杭急切道:“爷,我已命人密切监视府内上下,这房外院内更是调了众多人手保护,您放心。”
慕容暮点点头,闭了双眼,似乎是有些累了。赫北堂却依旧愁眉不展。余杭轻声道:“爷,我们先出去了,您好好休息,有事叫我。”
慕容暮点头。我们三人出去了。
出了卧房。赫北堂叹了口气,转身对余杭说:“即使调派人手我看也不妥。这二人能伤到暮哥,我看没这么简单。”
余杭道:“我已经集结了府上所有精锐……”
赫北堂摇头,“倘若他们群攻,以部分杀手缠住院内侍卫,这二人再趁机溜进来,我们也没有太多的胜算。”
“可否奏禀皇上?”
赫北堂摇头:“不可。此事不能惊动朝堂。你还要传令下去,今晚的事不可透露出去。我看这么多人围在屋外巡逻也不是常事,被人看到不好。趁早撤了去才是。”
“撤了精锐侍卫,爷不是更危险?这也不行,那也不行的,到底如何是好?”余杭忧愁。
赫北堂抱着肩来回走动,余杭伫立一旁满面愁云,秋鸿皱着眉头一会儿看看余杭一会儿看看我。房门被推开,炼影从门外跳了进来,一看到我小臂缠着绷带,她一下就哭了,我把她拉到一边安慰了两句,又制止她先别出声。赫北堂依旧在屋里来回转圈,我看的头晕刚要制止,却听他道:“我想到一个主意。”
余杭急问道:“什么主意?”
赫北堂转着眼睛缓缓道来:“他们能□□,我们也可以,不仅如此,我们可以找比他们更厉害的杀手。”
我的头脑从来没这么灵活过,听出了这里的蹊跷:“你们知道是谁要来杀暮王爷,佟氏二人是谁?买凶?他们俩是对方雇来的杀手?”
赫北堂点头:“我与暮哥都知道,除了他们也没别的人了。暮哥说这人招式一致,我们想到的就是佟氏两兄弟,这两人表面上的身份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杀手,但是背后却被右相买通,听命于他。这一年来为他杀了不少人。江湖上混的人,即便是杀手,做出与朝廷勾结的事来,也会为江湖中人所不耻,奈何这二人武功实在太高,行踪又是不定,事不关己,江湖上的正派人士也是没有由头去扳动他们。”
不知道他们谋划的是什么事,但是自古以来,权谋之事都是风险极大的。慕容暮是个聪明人。赫北堂平时吊儿郎当,可是关键时刻脑子也是好使的很。只不过,我竟不知他对江湖上的事也懂的这么多。
接下来只剩下一个问题了。
“那我们要找哪个杀手?”
赫北堂笑中带着笃定道:“最好的杀手——路清风。”
☆、12。是他
金贡国北边临海,西侧是西囊国,南侧是鸟语花香四季如春的峒国。这三个国家习俗风格不同,却难得的相安无事,和平共处了很多年。
路清风就是峒国人。
赫北堂半脚踏在官场,半脚踏在生意场,我却不知他竟然还知道江湖之事。
江湖上有一类人靠杀人赚取酬金过活,此类人被人们称为杀手。作为杀手最重要的职业素养便是功夫。吃饭的家伙如果不过硬便会很快被淘汰,成为江湖上的臭虫。路清风是杀手中最顶尖的人物,然而很难得的是,他的年纪并不大。
余杭这个一心辅佐慕容暮的贴身侍卫,都对路清风有所耳闻。
“因他武功过高,因他的剑过快,因他这个人还很年轻。”余杭如是说。
路清风虽然是峒国人,但是哪里有生意他就去哪,这两年不知是不是金贡国的杀人产业太赚钱,他一直留在金贡国没有走。可是想请动这位顶尖杀手,是要准备好大数目酬金的,不然他不会接单。
“尤其我们要杀的这两个人,也是顶尖高手。想必,酬金不会太低。”赫北堂沉声。
“这又不用担心。”我嗤笑“反正你家有的是钱。”
“我担心的是……”余杭皱眉“路清风是否能杀得了这两个人?”
赫北堂思索了一会儿,方才开口:“能不能杀,看他接不接单。路清风只不杀三种人。”
“三种人?”我思忖“女人?孩子?老人?”
“女人,孩子,弱者。”
后半夜,慕容暮果然发起烧来,昏迷不醒。我们三人守到凌晨,赫北堂坐不住了,他起身道:“我现在便出发,去找路清风。”
“这么早?”
“要找线人,还要等。不如在路上等。我不愿看着暮哥这幅样子。”
我又何尝愿意看到他这个样子呢?说到底还是我连累了他。我也起身道:“我同你一起去。”
赫北堂难得如此正经:“不行,你又不会骑马。”
“你可以带我啊。”
“你又帮不上忙。而且你手上还有伤。”
“这点小伤又不碍事。你就是嫌弃我咯。”
赫北堂气到:“你在这里照看暮哥多好,女孩子家家的,不要参与这些打打杀杀的事。”
我低头喃喃道:“我不想看他如此,既是你不带我去,我也要一个人找个地方,大醉一场。”
赫北堂看了我片刻,终于叹口气道:“好吧好吧,拿你没办法。”
赫北堂吩咐了余杭好好照看慕容暮等我们回来,才带我同骑了马,扬长而去。
我有些担心那两个杀手会不会再去,赫北堂也担心,只愿我们能尽快找到这个路清风。
联系杀手的线人,在城郊的一处半露天的茶馆内。这很江湖。
我承认我吵着要出来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不想看慕容暮憔悴的样子,另一部分原因是我从未见过这个时代“江湖”的模样,我想见见世面。
我与赫北堂下了马,在那处茶馆坐下,此刻才刚天亮,茶馆还没开门,我们等了约莫半个多时辰,茶馆才开张。
我俩坐在茶馆一直等到将近中午,才等来赫北堂说的那个人。
那是位老伯伯,和想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