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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上次我和徒弟无知,潜入了顾小姐家中安装偷拍设备,冒犯了她。之后就怪事频出,整日得不到安宁,我还好点,我那徒弟可……总之,我今天就是想等顾小姐回来,求她高抬贵手,放过我们。”已经两鬓泛白的韩泰一副彻底认怂的模样,看上去受了不少打击。
顾雨琴?高抬贵手?
齐子桓听得满脑袋问号,有点好奇地接着问:“具体什么情况?说说吧。”
“那个……”韩泰扫了一眼上下楼梯,有些谨慎地说,“有些事情不方便在这说,我们换个地方说话行么?”
齐子桓沉吟片刻,觉得自己有剑有塔,身体素质应该也能碾压对方,只要保持戒备也不怕他生事,这才开口说:“我待会还有事,没空出去,你来我家把话说清楚吧。”
说完领着韩泰进了家门。
韩泰进门换鞋后就一直在四处打量,试探问道:“你这房子之前一直传说闹鬼,是真的么?”
齐子桓给韩泰端来杯白水,顺势挡住他窥探的目光,说:“都建国多少年了,哪有什么鬼,都是谣言。”
“肯定不是谣言,我之前见过你开坛做法。”韩泰走到沙发前坐下,捧着水杯说道。
齐子桓心中猛然一惊,表情严肃地一字一句问着:“你见过我做法?在哪见的?”
“别激动,不是特地针对你的,而是当时我和我徒弟接受了委托,在对面楼房租了个房子,监视了顾小姐一段时间,碰巧看到了你入住时的动静。”韩泰赶紧解释着。
齐子桓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些什么。
可韩泰却像遇到了希望一样,小心翼翼地问道:“您真的能除鬼?”
嗬,连称呼都变成您了。
“你多心了,我是开殡葬用品店的,那些法事什么的都是混饭吃的本事,祖上规定遇到入宅迁坟这种大事都得来上一出。不是因为闹鬼,何况也没有鬼嘛。”齐子桓淡淡说道。
“有鬼!”
齐子桓觉得对方简直有些不可理喻,不耐烦地说道:“什么鬼不鬼的,哪有?”
“顾雨琴就是!”韩泰斩钉截铁地说道。
“顾雨琴?”
“是的,就是她。”韩泰仰头一口气将整杯水喝完,才缓缓说出原委。
之前他和陈景龙入室安装偷拍设备,却被齐子桓撞破,导致任务失败,正要收拾东西离开时,却在对面楼房见鬼了。
严格来说,是韩泰见鬼了,而陈景龙从那晚开始就被勾了魂儿。
韩泰当时惊慌失措,抛下徒弟独自逃跑,跑回车上正在后悔愧疚时,却见陈景龙也下楼来了。当时觉得他眼神有些呆滞,也只当他也是遇鬼吓坏了,并没有深究。没成想,陈景龙回家后成天就是捧着手机嘿嘿傻笑,而屏幕里大多数时候就只有顾雨琴家厨房的画面,空空荡荡根本没人。
几天后,他开始每天上午神神秘秘地外出,直到晚上才一身草屑泥泞地回家。
韩泰观察了几天,觉得不对劲,于是偷偷在徒弟的外衣口袋里安装了一个微型摄像头。
“那你看到了什么?”齐子桓也觉得故事离奇,俯身从茶几抽屉里掏摸出一袋瓜子,边拆边问道。
“那天我徒弟出门后,我就打开手机客户端远程观察,发现他直接去了镇外的祝圣山。”
“又是祝圣山?”
“是的,他爬到半山腰处,就从山道拐进了山林,好像有指示一般熟练地从林子里穿过,最后来到了树丛后面的一块草地上。”韩泰说到这里顿住,像是想起了什么极为恐怖的画面。
齐子桓捻起瓜子熟练地一磕一吐,催促道:“然后怎么了?”
“我看到了树丛后有一个黑肤红发、骨瘦嶙峋的恶鬼正蹲在不远处生吃一只野兔,它边扯出兔子内脏嚼食,边转头看向我徒弟,沾满鲜血碎肉的大嘴还咧开一笑。然后它抛下兔子朝我徒弟走来,五官歪斜狰狞,胸前垂如布袋。”
“然后你徒弟就被吃了?”
“没有,然后摄像头和衣服一起被扔在了地上,后来又被裤子遮住大半,我就什么都看不到了。当天傍晚,他还是一样回来,问他什么都是懵懵的不说话。”
齐子桓只觉得三观被震撼了。
这难道是?
人鬼野战祝圣山?
第七十九章 你的那个谁
齐子桓自得了百鬼众魅图以来,诛过中日厉鬼,杀过澳门怪物,更遑论度化灭除游魂数十只,连在那诡异的论坛里都有了一个名为“上古”的代号。
所谓居移气,养移体。
现在对他而言,一般的鬼怪根本不足为惧,外加上听说并没有出人命,更是心态放松,完全当个奇闻轶事来听。
而且还是特别猎奇的那种,听听韩泰都是怎么描述的,黑肤红发,骨瘦嶙峋,五官狰狞,胸如布袋……
啧啧,齐子桓不禁想问,韩泰的这个徒弟到底哪来的勇气,梁静茹给的么?
这场面,蒲松龄都不敢写。
“咳咳,这些会被和谐的情节就不赘述了吧。”齐子桓假咳两声,继续问道,“最核心的问题是,你是怎么确定顾雨琴有问题的?”
韩泰面色一窘,有些呐呐地说道:“先生您有所不知,当初我一共放了四个偷拍设备,后来经您提醒,顾小姐一共找出来三个。”
“还有一个漏网的?你们挺会玩啊。”齐子桓轻哼一声,不屑说道。
“不是,还有一个是在厨房的抽油烟机上,一般人很难留意的。”
“放厨房能偷拍到什么?”
“额,这个不是重点……重点是,我见鬼也好,我徒弟失心疯也好,都是因为打开了监控APP,看到了顾雨琴。”
“你看到她对镜梳妆,脱下人皮了?”
“您说的那是画皮,串戏了……我不知道我和徒弟两人看到的画面是否一致,总之我看到的是顾雨琴在吃人耳,一堆的人耳,当消化片一样的吃。边嚼着还边透过屏幕盯着我看,仿佛在告诉我,我们都跑不掉了。”
齐子桓看到韩泰说得满头大汗的模样不似作伪,皱眉想了一会才问:“你再说说见鬼的情景。”
韩泰又将被无头身子提着的头颅和只有嘴巴的芭蕾舞小女孩详细描述给齐子桓听。
怎么感觉有些像我家之前的众鬼集会?只不过换了一拨鬼而已。
齐子桓心中疑惑,更仔细地问道:“你见鬼前后,除了监控中的顾雨琴以外,还有什么其它奇怪的地方没有?”
“有,我闻到一种香味,就是用来静心的那种盘香味道,若有若无的。香味中好像还带有一丝甜味的感觉。”韩泰努力回忆着,不敢错过一丝细节,“先生,您如果有办法,求您帮帮我们,我们这也是一份为了养家糊口的工作,并不是要为非作歹。”
“我可没说有这能力啊,要不你请我去做个法事图个心安?给你八折优惠。”齐子桓其实兴趣浓厚,但不想当着韩泰的面表露出来。
韩泰心中苦极,从裤兜里掏出一包香烟,却发现茶几上连烟灰缸也没有,才讪讪收起,坐在那里一个劲地叹气。
齐子桓也觉得有些不忍,安慰道:“顾雨琴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在这干等着也不是办法。何况如果真如你所说,顾雨琴不是鬼就是养鬼的,那她如果想弄死你们,你俩早就凉了。现在既然暂时没有性命之忧,先再观望几天吧。”
“先生,真没有办法么?我倒无所谓,就怕我徒弟天天如此……”韩泰腆着脸做最后的哀求。
“那个,他还年轻,应该扛得住的。”齐子桓没心没肺地说着。
将愁成苦瓜脸的韩泰送走,齐子桓又坐在沙发上独自想了好一会,直到眼睛瞟到墙上的时钟,才觉得后背冷汗直冒。
完了,没时间做饭了。
……
已经开始秋凉,可笑笑依旧是制服短裙泡泡袜,整个人显得特别有活力。
她坐在桌旁,正看着一桌子用环保打包盒装着的各色菜式,眼睛弯出一个不明意义的弧度,既不动筷子也不说话。
一旁的黑猫更是直接,看也不看摆在它面前的一大盆剁椒鱼头,径直跳下桌子,窜到沙发上睡觉。
齐子桓头都快垂到饭桌上了,昨晚立的flag啊,生生被打脸。
“来来来,吃饭,楼下大厨做的,比我做的味道好多了。”作为主人家,齐子桓只得卖力招呼。
笑笑只是笑,又又连喵一声都不肯。
气氛谜之尴尬。
无奈之下,齐子桓只能将刚从韩泰那里听来的故事当段子讲给笑笑听。
笑笑还真有些感兴趣,夹了一块四季豆细细吃着,一边问道:“他们在对面楼房,也和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