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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虽小,皇帝却是听见了,他知道这孙儿仁厚,心里宽慰,却并不表露出来,而是看向楚歌,问道:“他们骂你什么?”
楚歌不语,紧紧的抿着唇,很是倔强。
皇帝少有与孩子交流的时候,即便有时候询问孩子功课,那些孩子也是有问必答,少有如今这种情况,一时间,颇感有趣。
他道:“你如实说,朕不会怪你。”
闻言,楚歌抬起头,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问道:“皇爷爷,我爹呢?他去哪儿了?我娘亲呢?是不是和我们一个屋子的疯女人就是我们娘亲啊?”
皇帝冷着脸道:“他们对你说了什么!”
“哇……”楚歌一下就哭出来了,她断断续续道,“他们说我们是疯子生的!说我和弟弟的爹早死了!说我们是贱种,是灾星,还没生下来就克死爹,逼疯娘!哇,哇,皇爷爷,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对不对!”
如果不是国师金口玉言说他们是天上神仙下凡,他都会这么想,一切都太巧了,怎么郁氏从怀上他们开始就出了这么多灾祸。
奈何有国师说的话打底,他不信也得信。
他又记起,前段日子,国师突然进宫对他说的那番话。
国师说:“我夜观天象,发现我命定之人就在宫中。”
“是谁?”
“不知,只算到一生锦衣玉食,根据星象,定是哪位公主无疑。”国师颇为肯定道。
公主不仅可以是皇女,有些格外受宠的皇孙女也会被封为公主。
国师能力非凡,他一心要和国师交好,自然会对皇女、皇孙女上心一些,如今眼前这也是个皇孙女,自然得维护一些。
何况,那些皇孙实在是不像话。
他道:“别听他们胡说,你们爹是太子,只不过因故在外,你们娘是个苦命的女人,但也生下你们,但凡圣贤,皆恪守孝悌,你们也当如此。”
他们不过还是个孩子,哪儿懂这些,只记住了,皇爷爷是站在他们这边儿的。
皇帝对他们一番安慰过后,在宫中上不咸不淡的提点了几句皇后,皇后心领神会的斥责了一番后妃与几个王妃。
这国有个奇怪的规矩,一般国家,王爷之子都由西席先生自行在王府教导,这个国家却是皇族血脉一律在皇宫接受教导,直到娶妻后方可离开,导致许多有子的王妃不得不驻留在京中。
因此才会出现,皇孙一辈殴打浮白,奈何浮白年纪小,脾气却不小,实行反杀。
浮白与楚歌被送回东宫后,看见被拘束在床榻周围的郁氏,浮白突然发脾气道:“都是你!都是你这个疯女人!为什么你会是我们娘,如果是别人就好了,都怪你,我恨你。”
孩子不过四五岁,虽说古人早熟,他却未必懂得恨的意思,只不过就这么说出来,轻易伤了自己母亲的心。
郁氏没有反应,只是呆呆的看着他们。
楚歌却没有浮白那么偏激,她走过去,紧紧的挨着郁氏,仰首看着郁氏苍白憔悴却美丽的脸,她拉着郁氏袖摆,有些可怜的模样。
她说:“你没有疯对不对?”
郁氏毫无反应,只是摸着她的发髻哼着小调:“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哪个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月儿弯弯照九洲,囡仔躺在阿妈怀,指着圆圆月儿要阿妈,阿妈的囡仔哟……”
那是他们听到无数次的小调。
浮白只是一转身就跑了,宫女追了出去,生怕皇孙出了什么事,仅留着楚歌在,楚歌乖乖的躺在郁氏怀里,迷迷糊糊的睡着了。
郁氏哼着哼着便停了,低头仔细看着自己的女儿,枯竭的眼神毫无光彩,只是一味盯着,唯有拳头越握越紧。
时光潺潺,转眼又是一年夏。
今夜宫中格外热闹,前几年,蛮夷来犯,边关将士几年苦战,方才将蛮夷打跑,今日,便是皇帝专程为有功之臣开的庆功宴。
楚歌一如既往留在郁氏身边。
浮白却跟随皇帝一同出席,毕竟都是七岁的孩子了,太子聪慧,五岁便跟着皇帝上朝,所以浮白虽然年幼,但是没有大臣敢因此公开表示反对。
浮白盯着酒席下一个戴面具的男人。
抚远将军以为是自己部下吓着皇孙,忙解释道:“他面容丑陋,怕吓着别人,才戴上面具的,皇孙莫怪。”
浮白不语。
楚歌却在东宫为郁氏擦拭手,乖巧懂事,她口中道:“娘,浮白跟皇爷爷去参加宴会了,听说宴会上全是为国效力的将军,不适合我去。”
她顿了顿道:“我也不想去,我想陪着娘亲,我听说了,娘亲以前是有名的美人,都是因为我和弟弟才疯的。”
“其实,弟弟也喜欢你,但是他很羡慕别人,因为别人的娘会为他们擦手,为他们洗脸,不听话了会骂他们,弟弟也想这样啊。”
“不过没关系的,娘啊,只要你在就好了,我不想你像爹一样啊,抛下我们。”
楚歌虽然才七岁,却天生早慧,身子弱,性情敏感,简直天生一个林妹妹,只是,她没林妹妹那么自怨自艾。
因此,她虽像浮白一样,对自己有一个疯掉的娘亲感到难以接受,却知足常乐的认为,娘亲虽然疯了,总比死了后,自己和弟弟成为父母双亡寄人篱下的强,她看到过好几次,因为娘亲地位低或是死了,寄养在别人名下的孩子,并不受宠。
她庆幸,自己还有娘在。
她为郁氏擦干净手,亲了亲郁氏的脸颊,笑道:“娘亲要天天打扮的漂漂亮亮,等在我长大了,我也会一直陪着娘亲的。”
郁氏眨了眨眼。
楚歌却没有看见。
宴会持续到深夜。
正文 第六百五十八章腹黑成双对10
浮白因为年纪小提前离宴,由宫女送回东宫。
而那个戴面具的男人却以出恭为由,也先行离席,男人一路躲藏,看起来对宫中很是熟悉,甚至知道御林军的巡逻时间,每一次都恰到好处的躲过了御林军,进入东宫。
东宫早已熄灯,唯有外面的宫灯还挂着,他却熟门熟路的,直接进了郁氏寝殿,他悄无声息的站在那里,看着郁氏,一向冷漠无情的眼神里多出了一丝柔情。
他俯身为她们掖好被子,夜晚凉,若是不盖好被子,会感染风寒的。
他将郁氏压在被子上的手放回被窝里去,那手虽然小且冰凉,却像一团火,炙热的烤着他的心脏。
他沉默的看了一会儿月光下的两人,听闻着脚步声越来越近,终于从窗子跳出去,向宴会地点一路奔去。
回到宫殿的浮白将宫女命令下去后,自己脱的只剩中衣钻进被窝,闭上眼睛,等待睡意的到来,却又忽然睁开眼睛,亲了亲郁氏的脸颊,方才睡去。
浮白他,也一样的深爱着陪伴自己的母亲,尽管嘴上说的不好听,却一直一直的陪着郁氏身边,从未离开。
三母子睡得实在舒坦。
另一方面,戴面具的将领回到宴会上,正值宴会到最后阶段,众将领离去,加之都喝醉了,也没人在乎他的不在,他慢慢悠悠的吊在最后。
宫外,骑马的骑马,坐轿的坐轿,家在京城的回家,家在别处的住白天定的客栈。
等到众人离去的差不多时,才从黑暗里走出一个牵着马的女人,女人坐在另一匹马上。
女人很美,马很俊,这样美的女人就该骑在这样俊的马上。
女人手中牵的另一匹马也是难得一见的神驹。
他却接过缰绳,牵着马兀自向前走去。
女人见他不搭理,不由皱眉道:“我好心来接你,难道你连句谢谢都不说吗?”
他头也不回道:“一个女孩子最好不要在半夜出门,更不要和我这样有家室的男人说话。”
“但是,我是来给你送马的。”
他平静道:“在下不过是你爹手下一小将,承担不起将军之女的厚爱。”
“你怎么就是小将了!”女子感觉自己说错话,又补了一句,“进了宫,接受皇帝封赏,可就不是小将了,再说了,我喜欢你,关你什么事。”
他并不与她争论,准确来说,他向来不与别人争论,他是胸中有万千沟壑的男子,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并为此一直坚持,他不会将时间花在无用的争吵上,这也是女人喜欢他的原因。
他说:“你应该回了,我要独自走一走。”
女人却扬唇笑道:“你想要去哪儿?我可以陪你一起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