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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还来不及爆发,却又被这女子身上骤然发出的威仪所威慑。
这一刻,整个大厅里,除了早已见过这样的张笑笑的萧御,和张笑笑本人外,其他人的脸色都已经便地复杂起来。
这样的女子,似乎生来,便是要坐在高位上的。
“下……下官不敢!”周身弥漫的威压叫寿春城守连站都变得困难。
燕时虽是习武之人,此时却也有些收不了了。
这女子身上的煞气太过浓郁,连他这个征战沙场多年的老兵都有些受不住了。
燕管家的脸早已涨得紫红。
他死死的咬着牙,才避免一口鲜血喷出。
“不敢?”张笑笑唇角轻勾,眸子中闪动着诡异的光。
她的视线淡淡地收回,与萧御对视一眼之后,才又收回来,继续道,“我看大人敢得很呢!”
张笑笑并不直接点明事情,只是留下一个悬念,叫他猜。
身为一城之守,又官居多年,这样的人不容小觑。
何况,在她的威压下,连有武功底子的燕管家也有些受不住了,这寿春城守却一脸泰然,好似周围没有一点而已一样,让张笑笑有一种,眼前的画面不过是一场电影的错觉。
冰冷的声线,清脆的嗓音,寿春城守听得如痴如醉,似乎根本没有听出张笑笑话语中的揶揄和讽刺。
“姑娘谬赞。”寿春城守腆着脸。
面前这两位贵人的身份,他猜不出来。
陪着小心,总归是没错的。
张笑笑一下子被气笑了。
这人看上去精明地很,她可不相信,他会这这样一个拙于说话的人。
张笑笑有些无语。
何况,她如今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哪里会留那么多时间,跟一个“变态”耗下去?
她索性撇了撇嘴,翻了个白眼,不理寿春城守了。
燕时见她转身重新坐回到了椅子上,面容又恢复了方才的淡雅从容,心中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情绪,胸腔也是胀鼓鼓的,好似被什么东西填的满满的。
“公子和夫人今日来访,是为了今早的事情?”经过张笑笑与寿春城守的一番对话,燕时若是再猜不出来这两位贵人今日突然造访的目的,那可就是白瞎了他这么多年的身居高位了。
张笑笑就是对那寿春城守看不顺眼,此时说到正事,她也不再多嘴了。
时间有限,她可以为难一下那人,却不能一拖再拖。
卿儿如今下落不明,现在并不是报仇的好时候。
“嗯。”萧御淡淡地“嗯”了一声,却叫人瞬间觉得周身压力一重。
这看似淡然的压迫力,却是比方才那小姑娘身上散发出来的威慑力有多无少的。
这年轻人,到底是什么身份?
寿春城守在心里直犯嘀咕。
他今日燕公府这一遭,可走得真是糟心的很。
他却不知,出来今日早上的事情,不管他在哪里,今日对他来说,注定是糟心无比的一日了。
若幸运,也不过是受点儿气罢了。
若不幸,随时可能连小命都不保的。
这之后,萧御便不再出声,好似方才发出声音的人不是他似的。
他动作优雅地饮茶,不透露半句口风。
寿春城守被这压力吓得一下子跪在了地上,浑身颤抖。
方才与燕公禀报事情的时候,他都不曾被吓到半分的。
即便燕时掩饰的很好,萧御还是能够察觉到燕时时不时有意无意扫过张笑笑的目光。
心爱的女人被觊觎,这是萧御最不能容忍的事情。
当下,他也不再装深沉,径直开口:“听说,你今日早上抓了些人。”
这话没有点名是问谁。
但是结合话语中的语境,寿春城守却是深切地明白,萧御这话是跟他说的。
连连点头应承:“是!”
难道那些人里,有人跟这位贵人有些关系?
可他捉的都是些小喽啰。
那些上不得台面的人,怎么会跟这位贵人有关系呢?
寿春城守心里直犯嘀咕。
“没有未满十岁的孩童。”这话已不是询问,而是十足的肯定语气,可见这说话之人是知道些内幕的。
燕时眼睛微眯,心中一个念头闪过。
难不成,帝王突然出现在寿春,是因为这件事情?
此时,燕时看着这位萧国年轻帝王的眼神,已经有些不同了。
寿春城守连连点头:“是!”
他心里越发疑惑丛生。
这歹徒,哪里有未满十岁就当小喽啰的?
“过程!”简单的两个字,却透露出说话之人的满腔不悦。
虽然已经知道了结果,但是再一次被肯定,张笑笑还是气得牙痒痒,恨不能立刻便将眼前这位朝廷的四品命官咬碎成渣。
这种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千万别让他知道这件事情,还有他参与其中。
否则,她一定让他知道,花儿为什么这么红!
张笑笑的突然开口,让跪着的寿春城守一愣。
眼底浮现起一丝不悦。
正要呛声回去,一抬头就被萧御那双平静如古井深潭的眸子吓了一跳。
在这样的一双眸光下,他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
哪里还敢有半分不悦?
只能乖乖地的答话,一字一句地叙述着今日一早,他那番所谓的功绩。
正文 第134章 后宫不得议政
第134章后宫不得议政
自十五年前,燕公唯一的女儿丢了之后,历任寿春城守便将寻找燕公唯一的传人为己任。
然而,消息却早早中断。
直到一月前,寿春城中突然出现很多乞丐。
城守多番探查,竟偶然发现了当年的一些线索。
今日一早,才终于找到了那些人的窝点。
本打算一网打尽的。
可不知道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他们抓到的人不过只是几个上不得台面的小喽啰。
“愚蠢!无知!笨蛋!……”张笑笑气得一口气说了一堆她能想到的词语来贬损寿春城守。
她实在是难以想象,这样一个人,怎么能做到城守的位置上,而且一坐就是三年!
卿儿小小年纪,以身涉险,为的就是能将这些人一网打尽。
他们倒好,只一招,就将全盘计划打得支离破碎。
“这天底下,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张笑笑气得全身发抖。
她恨恨地,几乎咬碎一口银牙。
萧御的脸色也越发阴沉。
今日这一出,他过去几天日以继夜的努力,便都化作了泡影。
更重要的是,卿儿还失去了踪迹。
他抬手,轻轻握住张笑笑紧握成拳的柔荑,骨瓷般的拇指轻轻地在她的手背上抚摸着,借此来安抚小娇妻躁动的情绪,缓解自己心中的愤怒。
虽然只听了这两句话,燕时和寿春城守却已经明白,今日早上的事情,怕是不妥当的。
寿春城守今日一早来向他禀报此事的时候,燕时心中便觉得甚为不妥。
要抓人贩子是很重要,但是抓人贩子的目的是救人啊。
如今,只抓了几个小喽啰回来,还不见带回来一个被拐走的孩子。
打了草,惊了蛇,却寻不到蛇的踪迹。
这一步,错的离谱。
“立刻安排人关闭城门,封锁沿海地区,禁止船只出航。叫人将这张画像贴出去,大街小巷,一处也不能遗漏。”
萧御迅速下了决断,从衣袖中抽出一张叠好的宣纸来,递给燕时。
对于那个寿春城守,此时此刻,他真是连一眼都不愿意见到的。
“是。”燕时伸手接过宣纸,展开来看,顿时愣住,“这……”
这算是什么画像?
也就那五官的方位和脑袋,可以分辨出这是个人,而不是其他东西了。
萧御不动声色:“贴出去便是。”
燕公一脸惊愕,盯着画像看了半晌。
寿春城守好奇,不知那画像上画得是个什么样的人,竟能让一向镇定的燕公也露出这样的情绪来。
悄悄伸长了脖子去看。
却只见那宣纸上,几笔潦草勾勒出一个人脸的模样来。
以为自己眼花看错了。
他连忙揉揉眼睛,又重新探头看去。
宣纸上的画像没有丝毫变化,依旧是那个模样。
这样一幅画像,随便一贴,大街上怕是一多半的人都得被请到衙门来了。
完全没有半点儿辨识度的,好么?
寿春城守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