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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破了,你们看,这院子里到处都是鸡血。”
山田一雄朝院子四周望去,果然,院子里血迹斑斑,一只濒死的公鸡还在那儿扑腾着翅膀。
“你们有其他什么发现没有?”山田一雄转过身去问周围的士兵。
“报告,什么也没发现。”
“收队,去下面的几户人家搜一下。”山田一雄一挥手,日本宪兵纷纷退出陆府。
“对不起,打扰了。如果陆先生见到不速之客,请一定要通知我们。”山田朝陆轶翔点了点头,以示歉意。
“我明白。好走不送。”陆轶翔铁青着脸。
等山田一雄一伙日本宪兵走后,淑娴立马走到玉蓉身边。
“玉蓉,让我看看,你手上的伤口深不深?”淑娴连忙去查看玉蓉的伤口:“啊呀,这口子好深呐,玉蓉,你也真下得去手,我去找纱布帮你包扎一下。”
“我这是小事情,淑娴姐,你还是快去给淑妍姐包扎伤口吧。”
“都需要,都需要,我去拿药箱。”淑娴说完,急忙上楼去了。
陆轶翔和陆太太连忙走了过来,看见玉蓉手指不停地在滴血,很是心疼。
“玉蓉,你不要紧吧。”陆太太眼里满是关切。
“我没事。老爷,太太,你们先回屋吧,这里就让我们来处理吧。”
“好好好,你们可要小心啊,我们去院子里看看,我怕山田会杀个回马枪。”陆轶翔说着,拉着陆太太朝院外走去。
不一会儿,淑娴拿着药箱来到佛堂,取出纱布,帮玉蓉把手指包扎起来。
昱霖和阿成搬开了供桌,把盖板掀开,淑妍正躲在下面,她右臂中了一枪,鲜血把袖子染红了。淑妍脸色苍白,额头上渗出豆大的汗滴。
昱霖连忙走下去,把淑妍抱进了玉蓉的房间里。
淑娴检查了一下伤口:“子弹还在里面,要取出来。”
“那现在怎么办?外面还有特务在盯梢,出不去,看来没法送医院了。”玉蓉拉起窗帘,望着窗外的暗哨。
“那就只能在家里进行了。淑娴,你去拿个酒精灯来,还有家里的茅台酒,绳子,剪刀,毛巾,针线包。”昱霖卷起袖子:“看来我在军校里学的救护包扎要派上用场了。”
过了没多久,淑娴把取昱霖交代的东西都取来了。
昱霖倒了一大杯茅台酒交给淑妍:“淑妍,家里没麻药,只能用这个代替了,你喝得越醉越好。”
淑妍拿起杯子,一仰脖子,全喝光了:“再来一杯吧,我酒量挺大的。”
“好,我给你满上。”昱霖又倒上一杯,笑着递给淑妍:“你还真像是水泊梁山的女中豪杰,大碗喝酒,大块吃肉。”
淑妍抿嘴笑了笑,一仰头把第二杯茅台酒喝干了。
“还要吗?淑妍?”昱霖摇了摇酒瓶:“淑妍,你想喝就喝,这酒我家有的是。”
一阵疼痛袭来,淑妍禁不住眉头皱了起来。
“看来得赶快动手术了,淑娴,玉蓉,快扶着淑妍躺下。”
玉蓉和淑娴听从昱霖的吩咐,让淑妍平躺下来。
“少爷,这茅台有用吗?”玉蓉见淑妍喝完两杯酒之后还是一点醉意也没有。
“淑妍,你的酒量也忒大了点吧,这都大半瓶茅台灌进去了,你怎么眼睛还挣得这么大?”昱霖用手摸了摸后脑勺,他也不清楚喝多少茅台酒下去才能起到麻醉作用:“实在不行,我只能把你打晕了之后再动手术。”
“你敢?”淑妍轻声嘟哝了一句。
大约刻把钟之后,茅台酒起作用了,淑妍开始眼皮子打架,昏昏欲睡。
昱霖拿起绳子,把淑妍紧紧地绑在床上,然后让淑妍咬住毛巾:“淑妍,这剜肉可不是一般的痛,但你现在再痛也不能叫出声,明白吗?淑娴,玉蓉,你们俩在旁边盯着,摁住她,不能让她动弹。”
淑妍点了点头。淑娴和玉蓉也点了点头。
昱霖开始动手术了,他把剪刀在酒精灯上烤了烤,然后剪开淑妍的右臂袖子,露出伤口,而后便用剪刀头往肉里刺进去,淑妍手臂开始颤抖,嘴里发出“呜呜”声。
昱霖顾不得许多,继续往里挑那颗子弹,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昱霖连忙用药棉吸血。不一会儿,地上堆了十几块血棉。不知是茅台起作用了还是痛得昏死过去了,淑妍居然没有挣扎,没有发声。
终于,昱霖把那颗子弹取了出来。然后在伤口周围涂上茅台酒和止血粉用以消炎和止血,又拿起缝被子的针线,把伤口缝起来。最后,用纱布把伤口包扎好。
“好了,大功告成了,只要不发炎,就没什么大问题了。”陆昱霖擦了擦额头上的汗,呼了一口气。
昱霖把毛巾从淑妍嘴里拿出,把绳子解开。
“好了,淑娴,你帮玉蓉收拾一下,我抱淑妍去楼上,待会儿,你们俩姐妹睡一块儿吧,我去书房眯会儿。有事来叫我。”
“嗯。”
凌晨五点多,淑娴来敲书房的门。
“昱霖,我姐发烧了,烫得很。”
昱霖连忙跑去房中,摸了摸淑妍发烫的额头。
“可能是伤口发炎了。看来必须去医院了。等淑妍酒醒了之后,八点过后,去宏济医院找黄恩博大夫,他会处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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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五章 偷梁换柱
“那怎么甩掉这些特务呢?”淑娴望了望窗外的那些便衣。
“这还不好办么,你和你姐不是双胞胎么。”昱霖在淑娴耳边轻语了几句,淑娴会心地笑了。
早上八点左右,身着蓝白格子旗袍的淑娴急匆匆地在陆府前前后后跑来跑去,那些特务们好生奇怪:“陆家少奶奶这是怎么啦?什么事,这么火急火燎的?”
“看见阿成没有?”淑娴索性拉着一个特务询问,边问边比划:“请问你有没有见到一个二十来岁的一个小伙子?大概这么高,这么胖。”
那便衣倒是听得懂中国话,而且也会说一点中国话摇了摇头:“没有,没看见。你找这个人干什么?”
“我儿子病了,得让阿成开车去医院。算了,我没时间跟你多说。”淑娴不耐烦地走开了。
淑娴刚一转身,看见阿成正咬着饭团从街上慢悠悠地走过来。
“阿成,你上哪儿去了?我到处找你,你倒好,悠哉悠哉吃饭团。”淑娴瞪了阿成一眼。
“少奶奶,最近街上新开了一家饭团店,我买个尝尝鲜。你找我有什么事吗?”阿成边说边咬饭团。
“小少爷病了,你还慢吞吞的吃什么饭团,快去开车,送我们去医院。”淑娴呵斥着阿成。
“哦哦哦,我马上开车去。”阿成连忙把饭团塞进嘴里,腮帮子鼓得像两肉团,一路小跑进陆府。
便衣看到这一幕,呵呵一笑。
虎仔趁便衣们把目光都集中在淑娴和阿成身上时,悄悄地钻到特务的汽车下面,用长钉把四个轮胎都戳漏气了,然后偷偷地跑回后院。
“玉蓉姐姐,你交代我的事我都干完了,有两个轮胎漏气了。”小男孩调皮地冲玉蓉一笑。
“虎仔,你真棒。”玉蓉伸出大拇指以示赞许。
不一会儿,玉蓉抱着鸣儿出来了,拉开车门,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昱霖把穿着蓝白旗袍的淑妍扶进了别克车,而后跑到车后,打开后备厢,把婴儿的奶瓶,衣服,玩具,尿布,床垫等杂物放进去。然后坐到汽车后排,阿成开着别克车从便衣的眼前驶过。
“淑妍,怎么样,能坚持住吗?”昱霖扶着脸色煞白的淑妍。
“没事,我能坚持。”淑妍有气无力地把头靠在昱霖身上。
“阿成,开快点。”
便衣们也赶快上了车,司机刚发动,还没起步就觉得不对劲,赶紧下车检查,发现轮胎漏气了,便衣们只得下车,放弃跟踪。那司机恼恨地踢了一脚轮胎,没想到轮胎纹丝不动,倒把自己的脚给踢痛了,抱着脚在那里嗷嗷大叫。
别克车在宏济医院门口停了下来,宏济医院是陆氏集团名下的医院。院长黄恩博大夫是美籍华人,毕业于日本早稻田大学医学院,曾在美国行医多年,是陆轶翔以高薪从海外聘请回国的外科医生。
昱霖把淑妍搀扶下车,然后抱起她,直奔院长室。
黄大夫见是东家少爷来了,连忙起身迎接。
“陆少爷,您来啦?是夫人病了吗?”黄大夫赶紧过来相扶。
“黄大夫,我夫人在发烧,右臂伤口在发炎,你快帮忙处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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