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渡边跟在玉蓉身后去浴室了,昱霖见两人走进去之后,也悄悄地跟在他们身后。
渡边拉开浴室的移门,进入浴室,浴室的正中央放着一只木质的大澡盆,澡盆里面盛满了热水、花瓣和泡沫,使得整个浴室里水汽氤氲,犹如九天仙境。
渡边脱光了衣服,把军服和军裤就挂在澡盆后面的墙上,渡边一边舒服地泡在澡盆里,一边哼唱着北海道民歌。
“玉蓉姑娘,请你进来帮我擦背。”
昱霖朝玉蓉努了努嘴,玉蓉连忙回答:“哦,来,来了。”
玉蓉站在渡边的后面,扭着脸,用软刷给渡边擦背,昱霖则猫着腰从浴室移门后侧悄悄进入浴室,从渡边的裤袋里摸出一串钥匙,然后躲在玉蓉身后,把每一把钥匙刻在预先准备的蜡模上。
渡边突然想到了什么,回头转向玉蓉:“请把我的军服搁在这个浴盆的边上。”
“好的。”玉蓉见昱霖还没完事,连忙把浴盆里的肥皂泡吹在渡边的脸上,渡边一时看不见,大叫起来:“玉蓉姑娘,你真调皮,我的眼睛看不见了,快拿块毛巾给我擦擦。”
“我用清水给你洗洗眼睛吧。”玉蓉一边说,一边向昱霖使眼色。然后从地上端起一大盆水朝渡边的头上浇了下去。
“大佐先生,现在你眼睛里的肥皂泡洗干净了吧。”
渡边甩了甩头,把眼睛睁开:“哇,好舒服。”
昱霖刻完最后一把钥匙,赶紧把钥匙放回裤袋里,交给玉蓉。然后猫着腰从玉蓉身后的移门处溜出浴室。
“渡边先生,你的军服。”
玉蓉把军服交给渡边,渡边用手摸了摸裤袋,钥匙还在,他舒了口气。便随手把军服搁在澡盆边上。
“玉蓉姑娘,你真是淘气。我要惩罚你。”渡边一边说,一边把浴盆里的肥皂泡甩向玉蓉,玉蓉连忙躲到浴室外。
渡边洗完澡之后,穿上昱霖给他准备的西服,然后把军裤里的钥匙取走,把军服交给玉蓉。
“麻烦玉蓉姑娘帮我把军服洗干净。”
“放心吧,我洗完晾干后,会亲自送到陆军特务机关。”
“很好。玉蓉姑娘,欢迎你来陆军特务机关。”
等渡边走后,昱霖把到手的钥匙印模交给阿成:“阿成,快去给我配几把钥匙。”
“好勒,少爷。”
昱霖然后走到玉蓉身边:“先把军服送到孙记裁缝铺,让孙师傅按我的尺寸做一套一模一样的军服,就说是日本人的意思。”
孙记裁缝铺是老字号裁缝铺,陆家老老小小,男男女女的衣服都是出自孙师傅的手。所以孙师傅等于是陆家的专用裁缝。
当玉蓉把军服交给孙师傅时,孙师傅有些迟疑。
“玉蓉啊,你家少爷要做日本人的军服?”
“不是,这是日本人的意思。”
一听说是日本人的命令,孙师傅便不再追问。
“不过,玉蓉姑娘,我这里没有跟这件军服一模一样的面料和扣子,我找跟这件军服差不多的面料和扣子,行吗?”
“行,看上去差不多就行。”
孙师傅拿出一块跟渡边军服差不多的面料给玉蓉过目:“玉蓉姑娘,你看用这个面料可以吗?”
玉蓉仔细地看了看:“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有什么两样,就这块面料,孙师傅。”
“好,那我就用这块面料。玉蓉啊,你家少爷什么时候要?”
“明天,行吗?”
“好,那我今天晚上把活赶出来。”
………………………………
第二十六章 巧取情报
第二天,玉蓉取回军服,然后把渡边的军服洗净,晾干,熨平,装在袋子里。
“少爷,我已经准备好了。”
昱霖扭头发现玉蓉的左脸颊上有道红印子,想起昨天自己出手打玉蓉耳光的事情来了,连忙凑过去,用手抚摸着这道红印。
“玉蓉,昨天我是不是下手太重了?你还疼不疼?”
“你还说呢,打得我眼冒金星,头昏眼花,从小到大,我还从没挨过打,太太都没舍得动我一根手指头。”
“玉蓉为了我们的任务,真是全豁出去了,我一定让上级记你这一功。”
“我又不认识你们的上级,就算是记功我也不知道。”
“那要不,你打还我。”昱霖把脸凑过去,闭起眼睛,等待玉蓉的一巴掌。
玉蓉举起手,又笑着放下了:“我才不打你呢,我让淑娴姐罚你。”
“你淑娴姐?她才舍不得打我呢,疼我都来不及。”昱霖故意气玉蓉。
“我就知道,你就会欺负我。”玉蓉嘴一撅,假装生气。
“好了好了,别闹了,我跟你道歉。”昱霖连忙安抚玉蓉,就像是小时候每次昱霖把玉蓉惹急了,惹哭了,总是先向她求饶,道歉。
“这还差不多。”玉蓉转怒为喜,然后用手在昱霖的鼻子上刮一下,以示惩罚。
“等天黑了,我们就出发。”昱霖望了望玉蓉:“玉蓉,你害不害怕?”
玉蓉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不怕,有你在,我就不怕。”
夜黑了,昱霖开着车,带着玉蓉驶往陆军特务机关。在邻街的一个小巷里,昱霖停下车,脱下白色西服,换上那件刚做好的冒牌日军军服。他下了车,整了整衣服,然后朝着特务机关的外墙走去。
这堵外墙并不算太高,也就三米左右,但旁边没有一点可借助攀爬的器物,诸如突出的砖块,斜挂的树枝之类的东西。昱霖望了望这堵墙,计算了一下需要几个跨步能翻越这堵墙,随后,他倒退几步,望了望四周,周边没有行人,于是他快跑几步,一跃攀爬上去,抓住围墙的外檐,然后跨过外墙,跳入院中,这里是军车的停车场,相对来说哨兵较少。昱霖看了看地形,便挺直腰杆,大模大样地朝着办公楼方向走去。。。。。。
玉蓉拿着渡边的军服,来到陆军特务机关的大门口。
“站住。”日本哨兵用日语喝住玉蓉。
玉蓉虽听不懂日语,但这表情和动作还是明白是何意思,于是停下脚步。
“你好。“玉蓉给日本哨兵欠了欠身子:”我是给渡边大佐送军服来的。”
哨兵上下打量了一下玉蓉,然后用日语说了声:“等着。”。
哨兵随即走进哨兵室,给渡边打了个电话:“大佐先生,有个中国姑娘要进来给你送军服。”
“请她进来吧,告诉她我在三楼左拐第二个办公室。”
片刻之后,他走出哨兵室,恭敬地向玉蓉行了一个军礼。
“请。”然后用日语告诉玉蓉渡边办公室的位置。
玉蓉不明白,愣愣地望着哨兵,哨兵连忙跟玉蓉比划起来,用手做了个“三”的手势,意思是三楼,然后把手往左边一弯,再伸出两根手指说明是第二间房间。
玉蓉似懂非懂,哨兵解释得很是费力,然后指着那间亮灯的办公室,玉蓉这才完全明白过来。
玉蓉点了点头,拿着衣服朝里走。边走边嘟哝着:“这小日本说起话来怎么跟乌鸦似的。”
那哨兵看着玉蓉的背影,摇了摇头,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玉蓉走到在办公楼底楼处,轻声叫唤:“少爷,少爷。”
“嘘,我在这儿呢。”昱霖从暗处探出了头。
“少爷,就在三楼左拐第二间办公室。”玉蓉悄悄地告诉昱霖。
“好的,我知道了。玉蓉,见机行事。”
“嗯。”玉蓉点了点头。
玉蓉拿着军服从中间的楼梯走上楼去,而昱霖则从另一侧楼梯悄悄上去。然后用早已准备好的铁丝打开渡边一郎隔壁的一间办公室的门,进入办公室后,他又悄悄地从这间房的窗口往隔壁渡边办公室里望去,看见渡边正在专心致志地翻阅文件。昱霖观察了一下这间房间的窗台与渡边房间的窗台之间的距离,大约一米左右,这对他来说,跨越过去并没有多大难度。于是他翻出窗户,一手拉着这间房间的窗沿,然后纵身一跃,另一只手便牢牢地抓住了渡边办公室的窗沿,随后悄悄地攀爬进渡边的办公室,躲在窗帘内,注视着渡边的一举一动。
渡边发觉窗帘处有些微微颤动,便探头张望,看见窗户开着,估计是风的缘故,便笑着摇了摇头,觉得是自己太敏感了。
玉蓉走到三楼,左拐,走到第二间办公室处,敲了敲门。
“渡边大佐,我是玉蓉,我给你送军服来了。”
“门没锁,进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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