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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份电报呢?”俞佩良板着脸问道。
“交给机要室整理归档了。”姜则通轻声回答。
“这么重要的情报,怎么能先归档呢?”俞佩良对姜则通很是不满。
“当时电报太多,涉及到的房子,金条,美金方面的日伪逆产比较多,就忽略了那些书了。”姜则通忙不迭地向俞佩良作解释
“现在上面来查这批古籍了,你赶紧让曹处长把那份电文原稿找出来,送到我这儿来。”俞佩良没好气地说。
“是,我这就去通知曹处长。”姜则通赶快离开站长室。
曹秀英接到命令之后,把机要室的所有人召集在一起,查找那份关于古籍书的电报。
姜则通把登记本拿了过来,交给曹秀英:“是密字96号电文。”
曹秀英让大家把归档的档案重新找一遍,发现95号,97号都在,唯独缺了那份96号。
“大家仔细地查找一下,不要放过任何一个犄角旮旯。”曹秀英立马发号施令。
经过两个小时的翻找,潘莉莉在档案橱柜的底下发现了有一张纸,拿出来一看,果然是密字96号电文。
“找到了,找到了,在柜子底下呢。”潘莉莉把这张电文稿交给姜则通。
姜则通掸了掸电文稿上的尘土,连忙把电文稿送到俞佩良那儿。
俞佩良接过电文稿,看了一遍:“亨利路的仓库?”
俞佩良马上想起了那天阿强向他汇报过,共党就是从亨利路的一个仓库里,把一箱箱所谓的重要物资装上了那辆军车,运到苏北根据地去了。
俞佩良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看来无法向重庆方面交代了,怎么会出现这么大的纰漏,共党都把这些文物运走一个多星期了,他才刚刚得知有这么回事。共党是怎么知道有这批文物的呢?96号电报怎么会失踪这么久?到底是失误?巧合?还是有人有意而为之?
电话铃又响起来了,俞佩良硬着头皮拿起了电话,打电话的还是重庆站的站长苏德昌。
“德昌兄,我刚刚去查了一下,我们上海站没有收到那份关于古籍书的电报,您是不是记错了呀?”俞佩良想否认有这么回事,把自己的过失推卸掉。
“佩良兄,你不用跟我打哈哈,我刚才已经接到变色龙传递出来的消息,说是这批古籍已经被运到了共军苏北根据地了,他亲眼看见有辆军车装满了各类文物抵达了苏北,那些土包子都笑歪了嘴,忙着卸载那些传世的宝贝呢。”
“德昌兄,你确定?”俞佩良没想到这事重庆方面已经获悉了,看来是瞒不住了。
“变色龙是我派去共军那里潜伏多年的军统特工,情报的真实性是毋庸置疑的。他还说,有个女共党在运送过程中丧命了,这个女共党就是上次我跟谭敬廷提起过的岳林的妻子,她是跟那个岳林一起把文物运送到苏北的途中被击毙的。佩良兄,你要加紧调查啊,这个叫岳林的共党非常活跃,是我们的心腹大患啊。”
“是是是,我一定尽力调查此事,德昌兄,我有个不情之请,你看,你那个潜伏在苏北的变色龙,一直把情报送到重庆,你再把情况转述给我,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是很浪费时间的。”俞佩良没想到苏德昌还在共军那里埋了颗棋子,便想要把这颗棋子占为己有。
“佩良兄,你是什么意思?”
正在这时,淑妍拿着一份档案资料进来。
“报告。”
俞佩良望了望门口,向淑妍招了招手,淑妍便走了进去。
“站长,这是您要的档案资料。”
俞佩良示意淑妍把资料放在桌上。淑妍把那份资料放下后,便出去了。
“我想让你德昌兄忍痛割爱,让变色龙直接跟我们上海站联系,毕竟我们离苏北要比你们重庆近得多嘛。”俞佩良直言不讳,向苏德昌讨要变色龙。
“佩良兄,你可真是挖墙脚的高手啊,好吧,为了党国的事业,我就忍痛割爱,让变色龙直接跟你们上海站联系,我看就交给谭敬廷吧,他是情报处长。”
“可以,可以,要不你把跟变色龙的联络方式告诉我和谭处长?”
“好,你拿好纸笔记录下来。”
淑妍一边走出站长办公室,一边竖着耳朵仔细听着,“变色龙”这三个字牢牢地印入她的脑海里,看来在苏北还隐藏着军统的卧底。
………………………………
第一百三十三章 情逾骨肉
苏德昌把变色龙的联络方式告诉给了俞佩良:“我会通知变色龙跟你们联系的。”
“谢谢苏兄。”俞佩良心满意足地挂了电话。
俞佩良按了按铃,让谭敬廷来办公室。
淑妍看见谭敬廷朝站长办公室走去,便推断俞佩良要让谭敬廷来负责变色龙的事情。
“老谭,你上次好像跟我提过有个叫岳林的人,怎么样?有突破吗?”
“站长,你那天不是叫我别查了吗?你忘了吗?“
谭敬廷见俞佩良跟他提起岳林这个名字,觉得有些纳闷。当初他刚从重庆来上海时,就把变色龙传递给重庆的关于岳林把二十箱杜冷丁运往苏北的事情告诉了俞佩良,结果那时俞佩良不愿多插手重庆的这桩协查案,就让他停止调查,怎么会现在又旧事重提了呢?
俞佩良拍了拍脑袋:“哎呀,对对对,当时我好像是说过这话,不过,现在看来,这个岳林还真的是我们的心腹之患呢。老谭,刚才重庆站的苏站长来电说,变色龙告诉他,这次岳林夫妇在运送文物的过程中,岳林的妻子死了。“
“哦,是吗?岳林的妻子死了?”谭敬廷有些诧异:“上次也是这个变色龙传递的情报,说是这个岳林把二十箱杜冷丁运到了苏北,这次又是这个岳林把这批文物运到了苏北。看来岳林跟苏北的关系密切,我们要密切注意发往苏北的电报。而且这个岳林的妻子死了。站长,你记不记得上次你给我的那两份电报,就是水母和海星之间的两份电报。”
“记得记得。”
“上面不是提到:珍珠破碎,心如刀割,唯有珊瑚,抚平心伤。我看了看这个电报的时间点跟那个岳林的妻子死亡的时间差不多少。站长,我有个大胆的假设,会不会这个珍珠就是岳林的妻子?那个水母是不是就是岳林?”
俞佩良边听边频频点头:“分析得有道理,老谭啊,你确实有两把刷子。这件事情就交给你去破案了,要尽快找到这个水母岳林。”
“是。“
“老谭啊,我已经从重庆的苏站长那里把变色龙给挖过来了,以后就由你负责跟变色龙之间的联系,这是联系方式。“
俞佩良把那张记录联系方式的纸交给了谭敬廷。
“好的,站长,我明白了。“
到家之后,淑妍便把这个重要的情况告知昱霖。
“你是说,在苏北根据地有一个代号为变色龙的军统卧底?”昱霖一听此事,心头一紧,如果苏北根据地真的有军统的卧底,那一定是心腹大患。
“我今天去俞佩良那儿送资料,听见他正在打电话,说是让变色龙直接跟上海站联系,理由是上海毕竟比重庆离苏北近,让对方把与变色龙的联络方式告诉自己和谭敬廷。”
“看来敌人有可能已经知道上次那二十箱杜冷丁已运抵苏北,那么这次文物到达苏北的情况,估计敌人也已经掌握了。”昱霖把两件事情联系起来,略有所思:“应该通知苏北方面暗查那个变色龙。可惜老陈牺牲了,我们现在跟苏北方面的联系基本中断了,我只能通过明峰辗转把消息透露给苏北,但太耗时费力了。”
“那怎么办?会不会查到我们?”淑妍有些担心。
“如果他们顺藤摸瓜的话,最有可能突破的是亨利路仓库的那个梁少。我明天去找找他。”昱霖排摸了一下,觉得梁少很可能是敌人的突破重点。
“是啊,要是他供出淑娴的话,敌人一定会让他来指认,到时候我可能也就暴露了。”淑妍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对,有可能,淑妍,你明天请个假,先去照相馆,虎仔那儿躲一躲吧。”昱霖觉得在没查明情况之前,只能采取躲避的方法。
“好。”淑妍同意昱霖的意见。
昱霖连夜赶往照相馆,从床底把电台搬出来,然后把变色龙的事情通过电波向明峰报告,并让明峰把情报转给苏北根据地的黄政委。
次日,昱霖来到亨利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