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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光辉的身后,副连长万德彪提着背包,默不作声的站着。左右则是分别站着三个排的排长。
再之后,则是留下来将被整编的28位红军连官兵,由新入伍的列兵,也有上士班长。站成方阵,整齐有序。
“敬礼!”
张光辉一声喝令,率领着方阵送别着那些士兵。
“唰!”
操场上,卡车内,红军连所有官兵,不约而同的动作,相互间,做着最后的道别。
庄严而肃穆的军礼,整齐划一。
许久,礼毕。
卡车启动,陆续驶离,载着那些官兵朝着军区外徐徐远去。
“兄弟们,珍重!”
驻地远方,只留下一声声呐喊,盘旋回荡,经久不散。
张光辉站在驻地内,犹如雕塑,站了好久。
直到卡车的踪迹彻底消失在天际,再也看不到,再也望不见,他才依依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而在此时,一辆军用吉普徐徐驶进了红军连驻地,副驾驶座上,红军连指导员周彦礼自内下来。
“老张,时间差不多了。”周彦礼看着张光辉,沉声道。
张光辉点了点头,没有应声,只是默默的转过身,伸手提过了万德彪手中的背包。
“连长!”
万德彪紧紧地抓着背包,不愿放手。素来粗犷的糙汉子,也在今日红了眼眶。
张光辉拍了拍万德彪的手背,故作洒脱的笑道:“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人生聚散也终有时候。德彪,我会日夜期待着,我们再见的那一天。”
万德彪紧紧地咬着牙,抿着唇齿,十指紧扣着背包,依旧不愿松开。张光辉笑容不减,一一扳开了他的十指,用力的抢过了背包。
“连长!”
肖正兵,许牧,杨舫三位排长齐齐上前,三个大男人,也都是红着眼眶,两眼边角,含着湿润。
“保重!”
张光辉笑着挥挥手,一副洒脱的姿态,转身而去。
走近吉普车,指导员周彦礼接过张光辉的背包,打开后座车门,先将背包放进了车厢,又迎着张光辉坐进了后座。
张光辉站在后座车门前,微微驻足,最后留念的回头看了一眼红军连的驻地,看了一眼红军连操场上猎猎飘扬的连旗。
再见了,红军连!
心头默默地道别一声,终是忍着不舍,弯腰钻进了车内。
周彦礼关上车门,坐上了副驾驶座。车辆启动,徐徐驶离了红军连驻地。
随着车辆渐去渐远,红军连的驻地再也看不见,车内的张光辉再也忍不住,捂着脸,放声痛哭。
第208章 离别
张光辉刚刚离开红军连驻地不久,一辆军用悍马便是以横冲直撞的趋势冲进了操场。车辆刚刚停稳,副驾驶座车门打开,陈忠即是自上匆忙下来。
“连长!”
陈忠跳下车即是大喊,却见操场上站着剩余下来的红军连官兵,他目光迅速掠过,锁定了前面的万德彪。
“副连长,张连呢?张连呢?”陈忠焦急上前,抓着万德彪胳膊质询。
万德彪没有作声,沉默不言。
陈忠瞬间会意,转身即走,朝着驻地外狂奔而去。
“陈忠!”万德彪下意识伸手想要拦住陈忠,却是慢了半拍。
曹英自车内下来,没有出声,只是追着陈忠一路而去。
军区跑道内,陈忠肩挎着枪支,穿着作训服,挥汗如雨,一路狂奔,直追向军区大门。
他卯足了劲,憋足了气,咬紧了牙,瞪圆了眼,迅如疾风般狂奔而动。左右景象迅速自眼前掠过,行道上一支支队伍走着操,他也都是充耳不闻,视而不见,只是狂奔着。
冲出了红军连驻地,冲出了308团区域,冲向了远方的道路尽头。
一路穷追不舍,终于,前方道路上,一辆军用吉普正在徐徐行驶,朝着军区大门驶离。
“连长?”
看见吉普车,陈忠眼睛顿时一亮,瞪圆了的双眼闪闪发光,急忙高声呼喊。
吉普车副驾驶座上,红军连指导员周彦礼探出了头,朝着后方投来了张望的目光。陈忠看得清楚,顿时惊喜若狂,加快速度,紧追不舍。
“连长!连长!”
“连长!”
一路狂奔,一路高喊,渐渐地和吉普车拉近了距离。
“连长!”
陈忠高喊着,脸色涨得通红,呼吸都是局促起来。
吉普车上,张光辉听到了陈忠的声音,并未探头张望,也没有丝毫动容。只是擦了擦泪痕,向驾驶车辆的士兵示意:“开快点!”
士兵透过车内后视镜看了陈忠一眼,又看了张光辉一眼,略微迟疑,即是加大了油门,原本缓缓行驶的吉普车逐渐加速,迅速甩开了和陈忠的距离。
“连长!”
陈忠脸色大变,急忙声嘶力竭的呐喊,并且不顾一切的狂奔,直追而去。
张光辉没有任何动容,坐在车内后座,面无表情。
周彦礼坐在车前副驾驶,扭头看了张光辉一眼,询问道:“不见?”
“不见!”张光辉淡淡回答。
周彦礼点了点头,没有劝说,驾驶员会意,速度渐渐再次提升,车辆迅速拉开距离,自转角消失。
“连长!”
陈忠追了几米远,看着车速不减反升,他即是明白了张光辉的意思。最后,他终于是渐渐停下。
失魂落魄的站在车道上,眺望着远方,双眼空洞,渐渐茫然。他呆若木鸡般,站在原地,宽厚的脊背都是渐渐佝偻。
连长走了……
连长走了……
陈忠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断徘徊,久久不散。
他并没有哭,也没有闹,甚至眼睛都没有半点色彩,只有一片晦暗。
他站在那里,像是雕塑,矗立许久,纹丝未动。
没多久,曹英追来了,后面,万德彪和肖正兵亦是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看着站在那里,似是永恒不朽的塑像,三人的心头都是分外难受。
万德彪和肖正兵走近曹英身侧,迟疑的看了曹英一眼,想要上前劝导,却被曹英伸手拦了下来。
沉默间,曹英走了上去。
只是,还没走近,矗立的陈忠徐徐转身,木讷的目光看了曹英三人一眼,他一言未发,从曹英身旁擦肩而过,又从万德彪和肖正兵中间穿梭而去,一步步,头也没回的走开。
渐渐地,走得远了,他忽然放开步伐,狂奔着消失在了三人的视野内。
……
177师,308团,团长办公室。
曹英坐在办公室内,高德邦坐在对面,把玩着一个小铁盒。
办公室内的气氛有些沉寂,几近压抑。曹英面色深沉,无有波澜,亦无情绪,高德邦脸色威严,带着几分伤感,恋恋不舍的摩挲着手中的小铁盒。
沉寂许久,对峙许久,高德邦终才将小铁盒放在了办公桌上,轻轻地推近了曹英的面前。
“这个,是老张临走前,托付我,代为转交给陈忠的。就麻烦你,交给他一下。”高德邦轻轻地敲了敲小铁盒,示意道。
曹英没有回答,只是接过小铁盒,扳开了锁扣,打开了盒盖,即是看到盒内放置着一枚崭新的二等功军功章。
曹英疑惑的看向对面的高德邦,质询着这枚军功章的意义。
高德邦嘴角嚅动,解释道:“这是今年冬季联合军事竞赛演习,老张获得的表彰。这枚军功章,是他在部队,最后的辉煌,也是他平生中,最骄傲的荣誉。”
“老张说过,这枚军功章,代表着的并不是他为部队立下了多少功,也不是代表着演习中他的表现有多优异。而是意味着,他没看错人,他所有的寄托都是值得的。”
只因为,这枚军功章幸得陈忠的勇敢表现。
高德邦顿了顿,双手交叉,撑在办公桌沿上,轻笑道:“老张说,这枚奖章交给陈忠,是希望,陈忠能够明白,他一直以来所有的期望。他也希冀着,陈忠能够承载他的荣耀和辉煌,继续前行,向更远方延续着他的信仰。”
曹英闻言,没有说话,只是平静的合上了小铁盒,收入囊中,起身而去。
高德邦安静的坐在办公椅上,目送着曹英消失在办公室内。
曹英离开团部办公楼,走向了停车场。一辆军用悍马停泊在场中边缘,他拉开驾驶车门,登上了车。
副驾驶座上,陈忠安静地坐着,抱着枪械,神情平静,不见情绪。只是,一双眼神缺乏了光彩,变得木讷晦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