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② 上面这段话中的消息是由一位了解这一时期中美关系的中国官员给作者提供的。
① 所有引言所用的文本见理查德H。所罗门编:《中国因素:中美关系和全球舞台》,第
296— 300页。
① 理查德穆尔斯廷、莫顿阿布拉莫维茨:《重新制定对华政策:美中关系和政府的政
策制 定》。
② 基辛格:《白宫岁月》,第765页。
③ 同上,第906、910—911页。
④ 毛泽东和尼克松的谈话在上书第1061页有记录。
① 引文见李季银(音):《日本面对中国:战后时期的政治和经济关系》,第85页。
② 尼克松的评论表明的日期的是紧接着他在1975年辞去总统之职以后。这些资料引自赫
什: 《权力的代价》,第380页。
③ 引自所罗门:《中国因素》,第297页。值得注意的是,在提到美国“对其同日本的友好
关系 给予最高度的重视”时,中美上海公报中并没有提及《日美安全保障条约》。
① 李季银(音):《日本面对中国》,第106—111页。
停滞与动乱(1973—1976年)
1973年初,展望中美关系似乎很乐观。尼克松总统取得了1972
年11月大选的巨大胜利;1973年1月23日,美越签署了巴黎和平
协议。这些不仅预示了中美关系将稳步发展,也缓和了东亚地区的
紧张局势(显然,这与美国人从台湾撤军有关)。中国多半期待着
美国在尼克松第二个任期结束之前断绝与台湾的关系、并在北京建
立美国大使馆,然而不知道是否有美国官员曾对此作过明确的表示。
②另外,中美关系的发展将不再会有越战的干扰。尽管河内领导人十
分怀疑中美两国在以牺牲越南利益和使柬埔寨的战争继续恶化为代
价而互相勾结,但是这一地区的前景总的来说比以前乐观了。
1973年2月基辛格的访华证实了这种乐观情绪。①毛和周对基辛
格的热情接待说明19个月来两国关系的改善有了巨大进展。中国领
导人由于对中美关系的前景越来越有信心,所以就广泛的战略和外
交政策问题与美国人进行了讨论。出乎基辛格的意料,周提议在两
国首都设立联络处,在两国全面建立外交关系以前作为大使级的代
表。尽管周以其娴熟的外交技巧向世人宣称,这个提议来自美国;
但是中国人已决定尽快巩固与美国的关系。
然而,1973年初的乐观情绪是短暂的。数月时间,水门事件的
危机困扰着尼克松,使他在政治上难以有所作为,并于1974年8月
辞去了总统职务。毛个人对此感到迷惑不解: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会使在职的美国总统下台,真不可思议。后来在与访华的泰国领导
人克立会谈时,毛说他正在琢磨美国的科技发明(比如磁带录音机),
并且坚持说他难以理解为什么尼克松在白宫用了录音系统便被说是
犯了罪。②毛除了对美国法律程序不甚了解之外,还很可能怀疑是那
些反对与中国建立关系的美国人在政治上找尼克松的麻烦,因为他
们希望中美关系进程出现偏差。
然而,并不仅是美国国内的政治问题影响了中美关系的改善,
中国国内正在酝酿着的政治风暴也严重地束缚住了北京在外交政策
执行方面的手脚。造成这种不稳定局势的直接原因是周恩来的健康
状况越来越坏。1972年尼克松访华时,周已经知道自己得了癌症,
并婉转地向尼克松与基辛格提及自己的健康状况。③周由于知道自己
身体状况正在不断恶化,所以急于要解决他拟议中的三大政治问题:
扩展中国的外交活动(包括加强与美国的关系);国内转向实现经
济现代化;全面重建党政权力机构。其中第三个问题最重要,争议
也最大,因为要为文化大革命期间被打倒的一批高级官员“翻案”。
首先要为邓小平翻案。1973年2月,邓小平返回北京,4月首次在
外交场合露面。不管邓小平复出的原委如何,毛与周的继承权这一
政治问题显得十分紧迫了。
外交政策(特别是与华盛顿的关系)与继承权的斗争有什么联
系呢?即使回顾历史,也很难弄清那时令人震惊、极富个人色彩的
政治状况。解释不清的主要原因是,毛在1976年初周去世之前一直
不愿采取影响邓小平第二次下台的果断行动。1973年2月这位主席
在与基辛格会晤时说,中美的贸易状况是“令人遗憾的”,但称赞
了联络处的开设。基辛格回忆道,毛还承认“中国……必须向外国
学习”。①在11月份与基辛格的另一次会晤中,是毛而不是周提出
解决台湾问题的办法;而中国人实际上没有提出解决问题的期限。
毛当时说:“我认为,我们目前不统一台湾也可以……,世界上的
事情不用办得太快,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呢?”②基辛格把他与毛的这
次非常详细的谈话看成是他任国务卿期间保留下来的“中美关系的
圣经”。③最后,毛警告说,中国女人“会带来灾难”,基辛格对她
们要小心。④
几周后,江青及其同伙便发起了反对周、邓以及与西方和解政
策的非常规的战斗。1973年底周已从中美关系的进程中退了出来,
把中国的外交政策交给了身体健康的邓小平。基辛格注意到,在后
来的会谈中与他谈判的中国对手一次也没有提到周的名字,只提了
主席的指示和讲话。总理的退出看来既有健康原因也有政治原因。
由于周的有限精力集中到了其他事务上,所以他几乎不再参与外交
事务了。
除了中国的政治动乱以外,美国外交政策的战略计划使中美关
系的改善更加困难。当美国结束了越南战争,开始重新评估其长期
战略目标的时候,周恩来和毛开始怀疑美国可能认为与苏联的关系
更加重要,从而越来越忽视中国。尽管华盛顿不断向北京保证将向
中国通报美国全球战略的各个重要方面,但是早在1973年2月初周
就说美国很可能将“苏联这股祸水东引”。①当逐渐失势的尼克松不
能使中美关系正常化时、特别是当他寻求与苏联保持并加强合作时,
这些怀疑就更加严重了。
杰拉尔德福特总统没有给中国人做什么保证。
基辛格坚持与苏联缓和并没有损害美国的外交形象。北京领导
人认为,基辛格努力加强与莫斯科的关系,表明美国一直在幻想着
软化苏联的实力,也说明美国根本不考虑两个超级大国发展关系对
中国安全的影响。1974年11月福特与勃列日涅夫的最高级会晤突出
表明美国根本不重视中国的利益。苏美不仅就新的战略武器控制条
约达成了初步协议,而且在海参崴(符拉迪沃斯托克)举行了会晤:
这显然表明美国默许和承认了苏联对有重兵驻守的一直有争议的中
苏边境地区的战略要求和政治要求。翌年夏,在赫尔辛基签署的东
西方协议使中国人更加不安,因为这些协议使西方接受了战后欧洲
的分裂现实,使莫斯科得以抽身在政治上干涉亚洲事务。
毛和周对基辛格提出警告是很客气的;但邓小平却没有同样的
克制。1974—1975年间,邓小平的政治地位稳步上升;他的直率性
格加深了与华盛顿的分歧,据说基辛格认为邓是个“讨厌的小个子”;
而邓同样、甚至更加蔑视他的对手。这种互相敌视还表现在邓的助
手与其谈判对手交换意见的时候。中美高级官员之间的个人联系就
像其建立起来那样很快就消失了。1972年毛知道尼克松访华将有助
于他连选连任;而邓却没有向福特总统发出访华的邀请,反而有意
识地邀请了国防部长詹姆斯施莱辛格(基辛格的主要政治对手)
和民主党的重要政治家访问中国。1975年底,福特访华,但成果甚
微,只进行了正式的官方的针锋相对的会谈。
然而,这场斗争的发起人是毛和周,而非邓。①1973年初,当基
辛格希望与莫斯科就军备控制和国际安全进一步谈判时,周便明确
地表示了他的怀疑。在这位总理看来,美国的战略目标是建立并指
导一个联盟,以限制苏联的野心,使莫斯科难以让西方国家具有一
种虚假的安全感。
基辛格希望苏联会愿意认真地进行谈判;周对此嗤之以鼻。毛
同意周的观点;并强调指出,在苏联势力不断发展而不是削弱的时
候,虚假的缓和是危险的。基辛格则认为,越南战争的结束使美国
有了更大的选择余地;而中国除了依靠美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