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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低头看她,唇畔绽一丝苦笑,眼中寂寂。
“我没事,你别担心。”夜箴牵过马,将缰绳递给她,“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走吧。”
曦凰翻身上马,跟着他穿过浓荫小道,荒芜田埂,并不问他要去哪里,只是这么跟着他,全心全意的跟着他。
日暮前他们来到一个小镇,这个镇子地处偏僻坐落在一座山脚下,镇子里也才几十户人家,村民们全靠上山拾柴狩猎为生。
夜箴带着曦凰来到一间农舍前,门口正有个中年汉子拿斧头劈柴,一看到夜箴忙丢下手中活计迎了上来。
“夜公子,您可来了。”汉子拉住夜箴的马,一张黝黑的脸上堆满笑意,好像对于夜箴的到来喜不自胜。
夜箴翻身下马,似乎与那汉子熟识,颔首微笑道:“我那个朋友可还好?”
汉子憨直笑回:“公子放心,您那朋友只是外伤,现在已经敷了药,看他的身子骨不出半个月就能大好了。”
“朋友?你哪个朋友?”曦凰牵着马凑过来, 好奇问道。
夜箴接过她手中马缰,淡淡一笑,“见了你就知道了。”
那汉子盯着曦凰看了老久,又看看对她浅笑温柔的夜箴,忽然问道:“夜公子,这位是您夫人吧?”
夜箴和曦凰俱都一愣,为了避热也为了方便行动,曦凰特地把长发盘了起来,没想到居然惹了别人误会,夜箴刚想开口澄清,曦凰忙快一步的挽了他的手臂,开口道:“是呀,刚成亲不久。”说罢,扬眉看向一旁夜箴,笑得无比狡黠,如同一只奸计得逞狡猾狐狸。
“恩,成婚不久。”夜箴笑笑,顺着她的话来说,眼底温柔如水倾泻。作者有话要说:伤心了,本来打算趁世博放假的几天出去玩玩放松一下的,结果被红衫军搞砸了,泰国团取消了……下次旅行遥遥无期啊》_《
缱绻
曦凰见到了夜箴口中所说的朋友,真是即惊讶又开心。
“我还一直在担心呢,汉王所有前锋营里都没有看到你,以为你出什么事了。”曦凰坐到铺着软褥的床边,目光将楚桓上上下下一番打量,不由皱了皱鼻子,“不过你看上去实在不太好。”
楚桓只是一味无奈苦笑,也不说话,曦凰望向坐在桌边的夜箴,夜箴很自觉的替她答疑解惑,“楚将军只是多日未曾进食,有些力乏体虚而已。”
曦凰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恍【书】然【网】明白过来为何他看上去气色那么差,整个人虚弱的好像提不起一把刀,“怎么?汉王因为你不肯就范,想要饿死你?”
楚桓牵动了一下唇角,依旧低头不说话,曦凰又看向夜箴,夜箴从桌上倒了两杯水过来,递了杯给曦凰,目光落在楚桓身上,“我猜是汉王在饮食中下了药,使得楚将军无法施力,便于囚禁吧。”
曦凰捧着水杯,简直不敢置信,“楚将军,你还真诚实,不会对汉王虚与委蛇一下么?”一旦拿回兵权,就算汉王想逼他都没那么容易,何至于弄到如今这副田地,差点就被饿死。
“我只想劝醒他,并不想真的与他干戈相向。”楚桓声音嘶哑,接过夜箴递来的水杯,道过一声谢,“毕竟也是一家人,我不想看到他误入歧途。”
“可你最终也没能说服他。”曦凰含了凉水在口中,慢慢咽下,并未多说今日自己的一番举动。
“没想到最终还是走到了这步。”他低声怅叹,话中深深浅浅的都是无奈。
曦凰抬头看向夜箴,以目色询问要不要告诉楚桓汉王的决定已经开始动摇,可夜箴只是冲她摇了摇头,示意先不要开口,曦凰便只能蒙头喝水。
沉默中,有人过来敲门,那爽朗的汉子端了碗热乎乎的肉粥进来。
“这碗粥里放了些药草,对暖胃健脾有效,公子趁热喝了吧。”他把粥碗递给楚桓,回头对夜箴和曦凰笑道:“晚饭已经准备好了,两位如果不嫌弃就一起用点吧。”
夜箴谦雅,颔首微笑,曦凰莞尔应道:“好呀,有劳了。”
汉子憨憨笑了笑,径自转身出了门,夜箴望向楚桓,见他捧粥不用,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
“楚将军。”夜箴轻声唤他,他应声抬起头,目中有一瞬茫然。
“先用些东西吧,我呆会再与将军详谈。”十分平淡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总有种奇妙的安抚人心的力量。
楚桓看着他的目光复杂,沉默半晌后也只道出谢谢两字。
夜箴携了曦凰出去,用过晚饭后,夜箴依言去探望楚桓,那大汉的妻子胡氏带着曦凰来到另外腾出来的一间屋里。用杉木搭出的床上已经铺好崭新被褥,内里陈设虽然十分简陋,但是桌椅茶具倒是一应俱全。
胡氏为曦凰端来热水梳洗,曦凰拆下木簪散了满头青丝,掬起一捧清水拭脸。
“夫人和公子成婚不久吧?”胡氏殷勤递上一块干净的巾帕。
帕子上被人细心的用薰衣草压过香,十分素雅,曦凰擦尽脸上水渍,大气不喘的点点头,眉眼间的甜蜜笑容,全不似假装。
“新婚燕尔,难怪情浓呢。”胡氏真心笑道,在她眼中这两人宛如天尊脚下的金童玉女一般,匹配无双,真真叫人羡慕。
曦凰和胡氏又聊了一些话,直到暮色全消,月上东梢,胡氏才起身告辞,好让曦凰早些休息。曦凰送她到门口,两人话别半刻,胡氏方转身离开,举步时身姿袅袅婷婷,优雅端方,不似粗直农妇,倒有些大家闺秀的仪态。
曦凰合上门,脱了鞋宽了外衣爬到床上盘膝打坐,本想趁夜箴回来的这段时间好好冥想的,谁晓得还没将脑子里的东西放空,整个人已经开始混沌瞌睡起来,想着想着就靠了墙壁睡死过去。
恍惚间,感觉到有人将自己抱起,轻轻放倒在床上。
“谈那么久。”曦凰迷迷糊糊的拽了他衣袖,呢喃道。
“恩,看你累的,快些睡吧。”他软语轻声,惟恐惊醒了她,小心拉过被衾替她盖上。
看他又想走,曦凰手中衣袂拽的更紧,睡眼朦胧的看着他,“那么晚了,还要去哪里?”
“我没……”他话音未落,曦凰已环臂将他腰身搂住,埋首在他身前,“你一走就是大半年,知道我是怎么数着日子过来的吗?现在你又要走了吗?我不让你走,你不许再走!”她像是一个耍赖的小孩子,就怕再次失了怀中心爱的饴糖,宁愿死抱着不放手。
相思噬骨,几乎耗尽她的心力,这份煎熬他可曾懂得,又能否明白?
“我不走。”他环住她纤瘦的肩膀,在床畔坐下,“你好好睡觉,我不走。”
他在她耳边软声哄劝,如斯温柔,曦凰却连连摇头,眼中湿湿的如盛了两潭秋水,“不要!你肯定会趁着我睡觉的时候离开的。”
夜箴无奈,“真是傻丫头,我什么时候骗过你?说了不会走的。”
曦凰依旧不依不饶,“那你也睡,你看这床那么大,足够睡两个人的。”她往墙里挪了挪,腾出一大片地儿。
夜箴却蹙眉摇头,“这样不好,你尚是待嫁女子,怎可与男子同床共枕。”说罢,便要起身,曦凰急道:“你又不是一般人,况且,你会娶我的,不是吗?”她仰起脸,目光切切看他,眨眼时,泪水夺眶而出。
“是的,我会娶你的。”她的眼泪让他万般不舍,心房一处隐隐抽痛,他俯身以指拭去她眼角湿痕,“这辈子,我只会娶你。”此般深情缱绻,终于使得曦凰破涕为笑,“那好,你留下来。”
“曦凰……”
见他仍旧不愿,曦凰佯怒道:“我知道,你就是嫌弃我。”说罢,撩起被子蒙住头,将整个人裹成个蚕蛹,背过身去不再理睬他了。
夜箴简直哭笑不得,她哪里懂得一个男人在心爱女子身旁,要是怎么样的定力才能忍住冲动,压下那情不自禁。这笨丫头居然还说自己嫌弃她,她也真是太低估自己了。
曦凰蒙头在被子里,却是拉长了耳朵在听外面动静,可是怎么也听不到声响,不免满心都是失望。
正在她自怨自艾又要哭的时候,一只手从被子底下探入,摸上她的腰身,蓦地将她整个人翻转过来,深吻猝然落下。
热烈的吮吻,忘情的痴缠,齿间呢喃如丝入耳。曦凰撑在他胸前的手摸索到他内衫单襟,五指缓缓深入,男子赤 裸的胸膛精健结实,冰凉的指尖碰触到肌肤,入手生烫。
原来他也会紧张呢,曦凰心中莞尔,游弋在他胸前的手愈发肆无忌惮,慢慢抚向他的腰际。他却突然如被雷电贯击一般,蓦地撑臂而起,胸膛喘息急促,目光痴痴看着身下妩媚倾城的女子。
方才还如置身天界极乐,却又突然间被抛回万丈尘埃,看他眼中明明□如火,却俊容冰凉,曦凰一时手足无措,忐忑道:“你怎么了?”
他却一言不发的用被子将曦凰裹紧,最后背过身去前也只道一句,“快些睡觉。”
曦凰看着他僵直躺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