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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眉意闻言,面色忽地古怪起来,无语道:“奴家说的是正经活计啊,奴从前的兵器就是一柄青玉长箫,只可惜昨夜被毁了。奴家吹的一手好箫,江湖上谁人不知……爷说的箫,又是哪个箫?
哦~~那个啊,嘻嘻,奴家虽然不擅长,但只要爷肯调教,其实奴家也能吹一曲二十四桥明月夜哩。”
贾环当真有些接不住这个猛女的话题了,他冷哼了声,又悄悄往后缩了缩屁股,以掩饰前方的尴尬……
而后冷冷道:“没有我的话,你就老实在屋子里待着。吹个屁的箫……等过了这阵风头,爱哪哪去,别在我这里带坏风气。”
说罢,再不停留,转身大步离开。
等贾环离去后,卿眉意脸上的媚笑渐渐散去,脸色再次成了惨白色。
一双狐媚眼中闪过一抹哀色。
笑傲半生的内劲刹那间就被人毁去,性命亦是危在旦夕。
曾经吸引了不知多少江湖少侠和剑客为之痴狂,甘愿赴死的容颜,在别人眼里竟然成了妄想吃嫩草的老母牛……
为了苟且偷生,她甘愿献身别人都嫌弃。
唉!
怎会一夜风云间,就落魄到如此境地?
罢了罢了,相比于那些死去的,和那些即将惨死的人来说,总归还是要强一些。
这位大秦顶级权贵少年,虽说有眼无珠了些,不解风趣了些,气死人了些……
但总归来说,似乎也不像是坏人。
托庇于他的手下,总比流落到江湖上,遭受万人践踏的好……
“唉!这都是命……”
自怜的哀叹了声后,卿眉意脸上的颓色却又渐渐敛起,妩媚之色重新上脸……
“漂泊江湖十一载,也是该找个好归宿的时候了。贾环年纪虽然不大,但头脑精明,身手不差,又是天下第一等的勋贵,家资万贯,人长得也风流俊俏……若是能勾住了他的心,日后说不得还能当一回国公夫人哩!头戴凤冠身披霞帔,呵呵,岂不比这劳什子箫王强一百倍?”
愈是这般想,卿眉意的狐眼就越亮,连身受重创的娇躯都渐渐滚烫起来……
身子发软,只能无力的匍匐在了榻上,远远看去,竟似一只妖狐一般妖娆。
……
“环哥儿,准备好了,出发吧。嘿!大哥和二哥伤倒了,终于轮到我来当亲兵队长了!他们两人还不放心,老是叮嘱我要仔细。以前我是没机会,这次,哼哼,走着瞧吧!”
韩三笑的一脸桃花,眉飞凤舞道。
不过,当他看到乌远怀抱一把铁剑也走出了客房后,一张脸儿顿时耷拉了下来,埋怨道:“远叔,您这不是信不过我韩三吗?去一趟扬州军大营,还劳烦远叔您这样的大高手亲自出马,这不是打我脸嘛!”
“闭嘴!”
走廊另一侧的客房门打开,韩大面色惨白的站在那里,手里抓着一杆木枪作拐杖。
他狠狠的瞪了眼韩三,怒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也敢乱闹?”
见韩三垂头丧气的蔫儿在那里,韩大又对乌远抱拳道:“远叔,咳,环哥儿的安危就劳烦远叔您了。”
乌远闻言,在韩大脸上上下打量了番后,点点头,而后又对贾环道:“你倒是好运气。”
贾环嘿嘿一笑,满脸阳光道:“他是我兄长。”
……
第二百八十六章 鸿门宴?
“哎呀!贾爵爷,稀客稀客,快请快请!”
扬州兵备大营门前,方东成满脸堆笑的对尚未下马的贾环拱手行礼道。
贾环莫名的看了他一眼,什么鬼?
昨晚上才吓的跟条死狗一样翻白眼昏了过去,按理说方东成今儿就算不请个病假,晾他一晾,也该冷眼相对才是。
这么热情……
莫非,军营里面摆下的是鸿门宴?
不对啊,昨天贾环就跟萨风了解过扬州兵备大营的情况。
满额三千兵丁,实际上两千都不到。
而其中真正能战敢战的,只有他们这一百个从九边疆场退下来的百战老兵。
其他的人……
连样子货都算不上。
而且扬州兵备大营里,最多只有六百兵。
若是这六百兵都是萨风那一队人马的水准,贾环此刻保管掉转马头就走,因为哪怕有乌远护身在侧都保护不了他的周全。
可是……
就凭扬州大营里那几百虾兵蟹将都算不上的玩意儿,方东成脑子抽抽了,才敢设鸿门宴吧?
或是……
他和盐商勾结,援引江湖门派中的高手设伏?
这样的话,力量倒是够了,可问题是,他怎么敢?
他想造反吗?
琢磨不透,贾环回头和幕僚索蓝宇对视了眼,发现他也皱着眉头,想不明白。
又看向了侧后方的乌远和韩三。
乌远依旧是一副不变的表情,只是抱在怀中的铁剑却握在了手上。
而韩三面色则紧张了许多,他死死的盯着方东成看了会儿,又眺目远望军营内部,尤其是营帐后方,似乎想望出五百刀斧手……
见贾环迟迟不应声,方东成居然也不恼,依旧红光满面笑道:“哎呀,爵爷当真是家学渊源,颇有乃祖之风!将门虎子啊!真正的将门虎子!
昨夜一战,在爵爷的英明指挥下,我扬州兵备大营一举剿灭了明教和白莲教两教贼人无数,更是擒杀了武宗级绝强高手明教贼首魔皇。
哈哈哈哈!大快人心,大快人心啊!
爵爷放心,昨夜得到消息后,下官就已经命快马,将这振奋人心的好消息上报上去了。
想来用不了多久,就会有奖赏的旨意下来。
以爵爷在太上皇和皇上跟前的圣眷,这赏赐想来一定是大大的丰厚啊!
到时候,还望爵爷多替下官美言两句,下官并下官族兄,一定会感激不尽,感激不尽!”
卧槽!
贾环此刻心头上简直有十万头草泥玛狂奔不止。
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贾环就是一头猪也明白这孙子想干什么了。
娘希匹的!
他敢抢功?!
贾环下意识的就想撸起袖子,抄家伙干他。
却被一旁的索蓝宇不动声色的拉住了袖角。
贾环不解的瞪了他一眼,接到了索蓝宇意味深长的一个眼神。
贾环冷静下来,再一想,顿时头疼起来。
还真没法子。
不管怎么说,萨风那一队兵卒确实是这孙子手下的兵。
要想掩下方东成这个主官的功,就得连萨风等人的功劳一起给遮掩了。
否则的话,官场规矩,手下立的功,一大半都要分润给顶头主官……
要是将萨风他们的功劳给掩下,那贾环答应过他们,要调他们入都中的事就有难度了。
“三爷,这里不是说话的地,先虚与委蛇,应付了他再说……”
索蓝宇见贾环面色阴晴不定,一会儿咬牙切齿,一会儿又颇为沮丧,便靠近他悄声说道。
贾环闻言后,无力的瞪了他一眼,却也只能就坡下驴。
和脸上笑容愈发得意高兴的方东成进了营门后,贾环拒绝了方东成进去坐一坐,喝点茶的建议,冷着脸道:“方守备,本爵身负皇命,时间紧急,没功夫和你来这一套。现在就去校场点验兵马,然后再去武库,查看武备。”
方东成闻言,脸上的笑容滞了滞,干笑了两声,道:“既然爵爷这般勤于公务,那下官也就不多耽搁了。除却驻扎在外的两部人马外,本营人马俱都阵列于校场,等候爵爷点验!”
贾环闻言,颇为无语的看了这鸟人一眼。
麻痹的当官儿的是不是都是这德性?
既然兵马都已经阵列于校场上了,你还邀请老子去营帐里坐一坐,喝两杯?
到时候底下的士兵骂的还不是老子?
一行人无话,前往了校场。
还不错,今天的阵列好歹还算齐整。
也没有昨夜那般骂骂咧咧的声音。
尽管精气神上还是一个个跟抽鸦片似得没精神。
大秦军列,十人一伍,十伍一队,十队一营。
按理说,扬州本部大营就算留守一营人马,也该有十个百人队才是。
可是贾环站在点将台上,环视了一圈后,却只发现了六个百人队。
方东成原本还想发表个讲话什么的,却被贾环拦住了:“方守备,这兵额空缺,怎么会这么大?”
贾环阴沉着脸问道。
方东成干笑了两声,低声道:“爵爷,个中缘由,等下去后再说吧,当着士兵的面,着实不好说。”
贾环皱眉喝道:“当今陛下都是在正大光明殿坐朝,有何事不能明说的?说!”
方东成脸色难看起来,心里怒道,老子忍你好久了,你还给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