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贾环抓住韩三的肩膀,咬牙道:“三哥,现在不是说这话的时候,记住,帮我看好了后宅安危,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记住了没有?!”
韩三被贾环抓的生疼,却不敢再多嘴,重重的点头道:“就是死,我也要守好这里。”
贾环点点头,看着他道:“好,去吧。”
说罢,又对哑婆婆道:“哑婆婆,白莲教出现了大变故,明月有危险,你现在立刻和远叔一起赶过去,我……”
贾环话没说完,就被面色大变的哑婆婆狠狠的瞪了一眼,随即,哑婆婆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乌远也没有多说什么,抱着铁剑的姿势都没变,就消失在众人面前。
见乌远也跟着去后,贾环心里稍微松了口气,有这个武宗级的大高手在,想必董明月性命无忧。
念及董明月,董明月心头再次一沉,他拳头握紧,脸色铁青,看着其他人,道:“现在,随我快马前往扬州驻军大营,老子要调兵平叛!!!”
……
“大人,扬州兵备兵丁总额三千,分守扬淮三处,各镇一千,扬州城亦是一千。当然了,因为一些历史原因和前任所为,实际兵额为……这个,六百八十员。”
扬州兵备道军中主簿汪岑手持一名册,对上座的方东成说道。
汪岑眼神稍微有些怪异,因为方东成的脸上一片红肿,包子似得……
方东成闻言,面色一变,皱眉道:“怎么缺额这么多?兵呢?”
汪岑闻言,面色愈发怪异,赔笑道:“大人,这个……我大秦地方军备,向来都没有满员的时候。
实在是,养不起啊!
兵部每年发下的饷银,就从未齐全过。再经过一层层的伸手盘剥,到了我们手里,连六成都没有。
您想想,这俗话说的好,千里做官只为财,就算是不为发财,都跟大人您一样是清官儿,可也没有往里倒贴的法儿啊!对吧?
所以嘛,这个……”
方东成闻言,面色稍缓,道:“没错,是这个道理。本官可是连一个兵额的空饷都没吃。明天他要是敢拿这个做筏子,我就……”
“啊!!”
方东成话没说外,忽地外面传来一声惨叫,紧接着就是一阵兵荒马乱的嘈杂纷乱声,并且,这种声音正飞速的朝他大营靠近。
方东成晚上刚被人收拾了一顿,心中正又恼怒又惊悸,此刻听闻乱声,吓的面色发白,颤声道:“这……这是怎么回事?哗变了?”
汪岑虽然也惊慌,可他却没那么蠢,就扬州本地这些老爷兵,欺压良善还差不多,哪有胆子哗变?
军中哗变,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念及此,汪岑心里胆气一壮,在军营里,只要不是哗变,就再无可怕之事。
他挺身而出,对恍若惊弓之鸟面色惨白的方东成道:“大人,你且安心在这等着,由卑职先去查探一下,到底是什么人这般胆大包天。”
方东成感激的看了眼汪岑后,道:“好好,速去速去,事毕之后,本官一定向族兄举荐你。”
汪岑闻言,心中大喜,谢过之后,就要转身出营帐,却见帐门“唰”的一声被打开,一行杀气腾腾的人径直闯入。
“贾环!!!你想做什么?你要造反?”
看到来人后,方东成一个激灵,随即大怒喊道,色厉声荏。
贾环没有废话,从怀中掏出一金牌,上书“如朕亲临”四字,大声道:“太上皇御赐金牌在此,还不跪下!”
方东成和汪岑一见金牌,顿时傻眼儿了,却也不敢不信,满腹憋屈的跪下,而后就听贾环道:“本爵侦知,有魔教妖人并白莲教众聚于东城,意图不轨,要作乱造反。方东成,立刻点齐本部兵马,随本爵平叛。此命令十万紧急,违令者,杀无赦。”
方东成等贾环念完后,就自己起身,莫名其妙道:“贾爵爷,你初来扬州,地盘儿还没踩平,你怎么知道……呃,你……你要做什么?”
方东成话没说完,一柄明亮的宝剑就横到了他的脖颈处,森寒之意透过皮肤,寒到了方东成的心里。
他险些腿一软,瘫倒在地。
贾环铁青着脸,寒声道:“不要再让本爵多说一句废话,现在,点兵,备齐强弓硬弩,出发。”
“是是,是,点兵,快去点兵!贾爵爷,你先把剑拿开,拿开。”
方东成先冲汪岑大喊了句后,见汪岑急匆匆的出门后,才赔着笑脸恳求道。
贾环此刻哪有心情和他说话,收回剑后,绕过方东成,走到军案前,伸手将军案上的虎符拿到手里。
方东成见状,顿时一惊,刚想叫唤,却忽地感觉脖颈上的凉意,伸手一摸,竟然摸到了一抹殷红。
方东成唬的魂魄都要散了,眼睛一翻,就昏了过去。
贾环等人也没有理会他,径自出了大帐,前往点兵校场,上了聚将台。
韩大走向了点将鼓,拿起鼓槌,用力敲了起来。
沉重的军鼓声,陡然响彻大营!
第二百七十四章 十呼吸
扬州城太富庶了,富庶到城中百姓都不愿服兵役。
他们多是花钱雇人,代他们去参军服役。
有北人,也有南人。
但无论是哪的人,到了扬州当上两年兵,都会被养娇气。
因为扬州太美,山美、水美、人更美。
兵卒身上的彪炳之气,会被这些美好给磨平,磨顺,磨娇了。
扬州兵备大营满额三千兵丁,即使分守三处,本部大营也当有一千兵丁。
可三通鼓后,校场上只来了不足三百人。
这三百人中,也只有一个百人队是按照秦军出操操典列队站齐的。
其他两百多人,都稀稀拉拉的散乱站着,而且多是衣衫不整,手上甚至连兵器都没有带的“兵”。
“瞎搞什么名堂?这大半夜的不睡觉,尽他娘的瞎折腾?”
“谁知道哪个官大爷的缺心眼儿,大冷天儿的折腾人,他娘的个兔爷……”
“就是,哪个欠攮的兔爷,给爷们儿站出来,我……哎哟!”
那位骂骂咧咧的兵丁,脏话还未说完,就被一只突至的利箭射中了耳朵。
叫骂声戛然而止。
见血了。
这时,众人似乎才发现点将台上有人存在。
“谁啊这是?”
一个穿着和普通士兵不同的中年男子,皱眉看着台上的贾环等人,纳闷问道。
“不像是咱们大人哪……”
“不认识,看起来才十七八,还是个娃娃嘛,谁家的?还敢来真格的?”
有一个带头说话的,零零散散的又有人开始叫嚷起来了。
“肃静!”
韩大扔掉手中的鼓槌,和韩让一起上前一步,沉声喊道。
“嘁!”
一阵嘘声响起,尤其是那些零零落落正吊儿郎当才走来的人,更是不屑的看着他们。
老兵油子,根本不怕这些。
他们常年当着太平兵,什么样的官老爷没见过?
新官上任三把火都是常事,见的多了。
但三把火烧过之后,还不都一个鸟样儿?
该捞银子的捞银子,该喝兵血的喝兵血,该逛窑子的照样逛窑子。
说不定,过些日子,他们还能算是“连襟”呢……
怕,怕个球!
不过,也合该他们倒霉。
若是平时,说不定贾环还会有别的办法,或以势压,或以利诱,让他们老老实实的。
但到了这个时候,贾环哪有功夫跟他们说什么好话?
见这群兵痞子无法无天,贾环铁青着脸转过头,看向博尔赤等八个亲兵,厉声道:“十个呼吸内,还未完成列队者,尽皆射杀。”
不仅台下闻声者愣住了,就连博尔赤等人都怔了怔。
不过,在贾环逼人的眼神注视下,他们立刻回过神来,缓缓而沉稳的张开了他们手中的弓箭。
“十……”
“九……”
“八……”
随着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校场上的气氛忽地就变得紧张起来。
有的兵士面露胆怯之色,在其他人的鄙夷声中老老实实的列队而站站好了。
但还有些老兵油子,或者背后有关系的人,依旧一个个眼神桀骜,面带不屑的看着贾环。
他们在等贾环自己下不了台打脸……
因为打死他们也不信,这个莫名其妙来路不明的娃娃,他真敢杀人。
这是太平时节,死一个人都是了不得的大事,何况校场上有这么些人?
扯什么蛋呢!
也不知是哪家的少爷羔子看戏看迷糊了,前来消遣兵大爷来了。
等着吧,一会儿不掏足银子,看大爷们哪个肯饶你?
这样想着,不少老兵油子甚至“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