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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副官拦住了轿车,后座的萧慕白摇下车窗,“司令!”
“什么事?”萧慕白沉声问。周副官就站在车门外,躬身透过车窗与他对话。
周奇勋将昨晚时槿兮来电的事儿与他说了。
萧慕白没说什么,周奇勋明白,司令是默许了这个谎言的,他也是不想教时槿兮知道的。知他者,非他周副官莫属!
槿兮不想承认她冒着雪后清寒,捧着小炉子站在后院门口是为了等人。但,看到那道思念中的挺拔身影出现在她视野里时,还是动心了。
他穿着一身军装,披着一件呢子军大衣,金色的军衔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远远地,他也看见了她,愣了下,继续迈着沉稳步伐踩着军靴朝她走去。怀抱小炉捂手的女子,披着一身雪白裘皮披风,优雅、可人。
随着他越来越近,槿兮明显感觉自个儿双颊越来越红,越来越热。好些天不见他,竟腼腆、生分了。
那是小女子面对心爱之人的娇羞。
一步之遥,他顿足,黑色及膝军靴锃亮。
槿兮微笑着,微仰着头看着他,他先开口:“外面寒冷,快进屋!”
语气严肃,似在教训她。
槿兮鼻头发酸,委屈得紧,平日她早窝暖房里看书或是习画了,哪会在外头受冻!
“今个儿天气好,我在外头晒晒太阳!”她说罢,走去一旁墙边,成心忤逆他!
不是等他的?他不信。
知道她身子虚弱,这小身子骨,受不起风寒,走了过去。
穿堂风掠过,将他身上的气息扑来,依旧是很重的烟味,与以往不同,烟味过后,是一丝清香之气,很淡,宜人。
这一丝女子才该有的清香,教她全身紧绷,狐疑地看着处在她跟前的男人。
“要晒去二楼阳光房晒,那阳光极好!”说着,就拉她的手,槿兮不悦地甩开。
“司令,您昨晚去哪了?”她板着脸,无畏地质问。
久经沙场,无所畏惧的彪悍男人,心中竟一咯噔,心虚得紧:“被杜老四叫去应酬了!”
他从未对人撒过谎,因为没必要,他作为一方统帅,不需哄谁。她是个例外。
善意的谎言,无非是想着往好处引的。
她深深吸了一口气,那清香又清晰许多,“有女子作陪?”
根本不是胭脂俗粉的味儿……
萧慕白浓眉一挑,垂首正对上她认真、严肃的样儿。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第067章:撵他出门
她这是吃醋了!
萧慕白扬唇,喜悦压过了心虚,“应酬,自然有女人作陪。”
他说得理所当然,丝毫没有半点羞愧!
“也是,陪您的女子,自然是高级的,阮小姐那样级别的吧?”她隐忍着愤怒,扬唇对他嘲讽道,字字带刺,句句泛酸。
素手紧紧捧着小暖炉,心是抖着的,被他气的。
萧慕白一时语塞,眉眼仍带笑意睨着她,“算是!”故意逗着她。
槿兮气得要吐血,那一丝骄傲教她忍着,保持僵硬的笑容,“难怪司令乐不思蜀,彻夜不归了。不过,她们的功力不够深呀,司令才一宿就回来了。不对,司令大人是不是回来拿几身衣物再走的呀?”
小女子说着,越过他便进屋,“春妈!司令回来拿几样衣物,你快帮他收拾几身!”
到屋里,她便大声唤道,边走边上楼去。
萧慕白愣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她这是撵他出门呢!
这小东西,耍起心眼来,说辞一套一套的!他忙是进了屋,快速上楼,在二楼拐角处,遇着一脸糊涂的春妈。
“人呢?!”他沉声问。
“夫人、夫人进主卧去了!”春妈愣着回答。
主卧内,纯白的狐裘披风被她随手扔在贵妃椅上,此刻,槿兮正打开衣柜的双扇门,从底下取出一直黑色皮箱,扔在地上,打开,然后便取萧慕白的衣服,胡乱地拿,见什么拿什么,朝敞开的箱子里扔!
他的衣物都很沉,才几下,她便气喘吁吁,小脸涨红。
好不生气!
出去应酬,彻夜未归,身上沾着女人香回来,若没发生点什么,她死也不信!
她要撵他走!
他是司令,是大帅呀,她不过是他快玩腻味的女人之一,哪好明着撵他!
当初说什么“我若负你,粉身碎骨!”
呸!
男人在床上说的话,都是唬人的!他是大帅又如何,指望他一言九鼎?一心一意待你?
萧慕白进来时,就见着小女人正费力地从柜子里往外扔他的衣服。
他不疾不徐地走近,槿兮见他过来,又扬起了笑脸,“春妈哪去了……我这笨手笨脚的,把司令的衣服弄得到处都是呢!”
她还在演!
萧慕白突然迈开大步,冲到她跟前,二话没说,将她扛了起来,朝着大床便走去。
槿兮一时没反应过来,直到被他压在床上,才回神,“萧慕白!你干嘛?!”恼怒地吼,憋着一肚子的怒火就快爆发。
“我的夫人要撵我出门!你说我在干嘛?”他沉着脸,好笑着问。
“我,我哪敢呀!司令,槿兮这是为了您呀!”再压下怒火,她看着他的俊脸,笑着道,那笑,比哭还难看。
“阴阳怪气!当我是三岁孩童,不懂你那点小心眼?!”他冷哼道。
槿兮如鲠在喉,脸上的笑实在撑不住了,“在您面前,槿兮哪敢呀!”说话时,不住地推他坚硬的胸膛,奈何,他像块巨石,任她如何使力都无济于事。
“时槿兮!有气就给我撒出来!甭在这跟我装!”萧慕白一手扣住她双手,瞪着她,沉声喝。
☆、【看此日桃花灼灼,宜室宜家】第068章:何必说谎
她确实一直在憋着,笑得比哭还难看,眼眶早已涨得通红,他这么一吼,那打转的泪珠终是落了下来。
苦等他,被他忽视以及他身上的女人香,这些委屈终于透过晶莹的泪珠宣泄出来。
“萧慕白!你这个伪君子!”她恨恨道,管他是什么司令、大帅的,在她眼里,他就是一个花心的丈夫,言而无信之人!
昨个,还没抵官邸,被白公馆那边叫去,一夜未归,回来还配合周奇勋对她撒了谎。他是伪君子,她指责得没错!他自然心虚,从来都是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之人!
“你在外头找女人、养女人,甚至纳妾,我都没话说,但是,是你当初信誓旦旦说,婚后不会染指别的女人,不会纳妾的!是你这个大帅,亲口说的!”从未如此声嘶力竭过,眼中虽带泪,表情却凶悍决绝,她的指责,一字一句,震着男人的心魂!
他只字不言。
她抹了把眼泪,“你放开我!我时槿兮虽出身不及你,但也是有尊严与骨气的,司令别用染着别的女人味道的身体碰我,我嫌脏!”
说罢,将他推开,他失神,这一推,她竟能轻易逃开。
她下了床,萧慕白才回神,“您是司令,我不敢撵你走,好,我走!”说着就去衣柜边。
见她又拿了只皮箱出来,萧慕白大步上前,将她扯了过来,“时槿兮!你够了!”还没问清楚,单她一方面就认定他昨夜染指别人了!他也气了!
槿兮用力甩开他的手,仰着头,一脸嘲讽,巴掌大的小脸上挂着泪痕,“萧慕白!当初我若和楚笙在一起,根本不会受这份气!是你,这个土匪,非要棒打鸳鸯,强娶了我!娶了我,根本不知珍惜!对,您贵为司令,换女人如衣服——”
“时槿兮!你凭什么认为我昨夜就是在外头做龌龊事了?!”他黑着脸,扣着她双肩,厉声喝。
而她口中的萧楚笙,也刺激到了他!
槿兮并不信,她不傻,“没做龌龊事,您别告诉我,昨夜您在外头与别的女子,饮酒作诗一夜?”
“我昨夜——”他欲言又止,难不成告知她昨夜照顾别的女子一夜?
她若知道,只会更生气,更加误会!
她等着他的解释呢,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儿,一阵失望,“司令,您不必找借口与我解释!槿兮在您眼里不过是件我不想要了的衣服,何必为我动脑筋呢!”
“是!我也想知道何必!”萧慕白没好气道,何必与她撒谎,怕她知道真相,他是统霸一方的军阀头子,他是萧慕白,即使她知道,想走,他也有无数种手段把她留住!
他终于肯承认了!
她沉默,幽怨地瞪着他,贝齿紧咬着血红下唇,双拳紧紧攥着。
“那就请司令放了槿兮!”槿兮总算找回一丝气力,决绝道。心中的恨与痛交织着,快把羸弱的身子击垮,就要倒下去了。
“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