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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丫鬟们上过茶点后,那田院使才小心翼翼地问道:“尊夫人最近有没有遇到什么刺激她的事?”
姜传忠一听,也就皱了眉,挑眉问:“田院使这话是什么意思?”
他以为是田院使听到了什么风声。
田院使也就压低了声线道:“侯爷,明人面前不说暗话,侯夫人这恐怕是得了癔症!”
癔症?!
姜传忠的脸色就一变。
“当然……这只是我的诊断,若侯爷不信,还可以换换其他的太医来试试。”说完田院使就背着他的诊箱准备告辞,连药方都不打算留一张。
姜传忠在送走了田院使后,就去了赵素娘的院子。
因为明哥儿的事,赵素娘已经在床上歪了半个多月了,整个人总是病怏怏的,打不起精神。
姜传忠也就将田院使的诊断告知了赵素娘,然后询问道:“如果真如田院使所说,秦氏是犯了癔症可如何是好?”
头上还缠着抹额的赵素娘有些费力地坐了起来,有气无力的靠在了床头叹道:“是与不是,这样的话都不能由我们来说,毕竟这中间还隔着个太后娘娘。”
姜传忠一听素娘的这话,便知道她的心中已生隔阂。
他想说点什么,却又发现自己不知该如何开口。
于是他只得嘱咐素娘多休息,然后就起身回了自己的书房。
姜传忠一个人静静地坐在那,整个人都有些茫然失措。
他好好的一个家,怎么就会变成了这样?实在他这一生也没干过什么缺德事,不应该有此报应的。
而在宫里的姜妧却是一脸正色地瞧着刚从北恩侯府回来的田院使,皱眉道:“你对你的诊断,有几分把握?”
田院使站在那,犹豫了一会道:“大概有六成。”
“六成。”姜妧细声念叨道,“也就是说,在你心里还是偏向于北恩侯夫人所患的就是癔症?”
姜妧的声音听上去显得很平淡,却是让田院使听得心中有些发毛。
现在的太后娘娘,已经变得越来越让他觉得陌生了,也第一次让他生出了“伴君如伴虎”的感觉。
就在田院使还在心里盘算着要怎样才能离开时,却听得姜妧道:“明日你将太医院的太医们都领到北恩侯府去……”
可姜妧的话才说到一半,她便改了口:“还是让他们来慈宁宫吧,这么多太医突然出入北恩侯府,我怕到时候那些言官们又有话说。”
说完,她就冲着身边的秦嬷嬷招了招手道:“你带几个人,去北恩侯府将侯夫人给我请过来。”
秦嬷嬷唱了个喏就退了下去,当日就将秦氏给接进了宫,安排在了慈宁宫的偏殿里住下了。
到了第二日,太医院的太医们轮番上来给秦氏请脉,众人问过一堆问题后,基本都认同了田院使之前的诊断。
“虽然不知道侯夫人是因为什么原因而发了病,但只要离开让她发病的那个环境,再配以安神的汤药,只要不再刺激她,想必也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众位太医在商议过后,回禀姜妧道。
姜妧也就皱了眉,没说话。
之前她父亲姜传忠去到陕西任上而将她母亲秦氏一人独自留在京城时,她就觉得母亲秦氏的情绪隐隐有些不对。
当时的她只是以为母亲心情不佳,也就并未放在心上。
可再一联想到之前母亲秦氏无缘无故将她那个刚出生的庶弟给摔死了,她就有了预感,秦氏怕是出了什么状况。
因为身为一个嫡母,哪怕要对庶子不利,也绝不会选择自己动手。
更何况那只是个刚出生五个月,对谁也造不成威胁的孩子!
而现在太医们的诊断,就让这一切都说得过去了。
“行吧,就按照你们说的先抓药吧。”姜妧就有些心累地挥了挥手,让太医们都退下。
随后,她只身一人去了偏殿。
秦氏在安神香的作用下,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
姜妧看着母亲那有些憔悴的脸,却想到了那年她刚带着两个妹妹上京来时的情景,那时候的她是那样的神采奕奕。
这就让姜妧不禁在想,当初的决定是不是错误的。
如果让母亲继续呆在江南,是不是就没有后面这么多事了?
毕竟那两个妹妹,谁也没有成为她的助力,一个已经香消玉殒,另一个却跟着她的夫婿一起,整日的给自己添堵!
一想到这,姜妧脸上的神情就变得阴鹜起来。
第596章 鞑子
尽管姜妧在极力掩盖着秦氏得了癔症一事,可消息还是传到了西北姜婉的耳中。
对于秦氏会得癔症,姜婉也显得很是意外。
因为在她的印象中,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秦氏一直都是过得很肆意的那一个。
癔症,是这个时代的说法。
若在后世,癔症便会被称为精神病,而且一个人一旦患上了精神疾病,虽然可以通过保养让其不再犯病,但却是无法使其痊愈。
为此,姜婉不得不为秦氏唏嘘感叹了一番。
西北地动后的自救,卓有成效。
因为在地动之前,就事先将这些百姓都迁出了金州,所以这些除了损失掉原先在金州的房子外,并无太大的损失,因此他们也很快的在金州周边的县里安家落户,呈现出一派欣欣向荣的景象。
新开出来的荒地都能归自己所有,因此大家开荒的热情都非常的高,都在期盼着来年有个好收成。
就在大伙干得热火朝天的时候,不曾想北边的鞑子却骑着马,挥军南下了。
金州原属边塞小镇,在管得不是很严的时候,有的人就与北边的鞑子做生意,自然就有人的消息比较灵通,因此鞑子的马队还没到,萧睿暄这边就已经得了消息,枕戈待旦。
待鞑子的马队到达大梁的边境时,萧睿暄命人事先布下的兵阵,在关外打了个漂亮的伏击战,给了那些鞑子一记迎头痛击。
南下的鞑子还从来没有在刚出手的时候就失了手的。
鞑子的可汗格尔斯觉得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于是他纠集了草原上鞑子的其他部族,光骑兵就达两万众,打算和大梁在西北戍边的将士一战。
“怕的就是你不来!”得到消息的萧睿暄就一记重拳砸在了书案上。
上一世,正是格尔斯带领的鞑子前来攻城,让他们西北的军士奋起反抗,与格尔斯大战半月之久。
虽然后来格尔斯并没能攻破城池,但他们西北的兵力却因此损伤大半,以至于在后来与安亲王萧同清的对抗中毫无优势可言!
这一世,他无论如何也不能让这种事情再发生!
于是,萧睿暄便到晋亲王萧同峰那主动请缨,想要任抗击鞑子的统帅。
不料晋王爷在听到萧睿暄的请求后,却犹豫了。
“此次鞑子来势汹汹,而你又从未上过战场,怎好让你冒险担当主帅一职?”萧同峰神色凝重地打量着自己的大儿子。
虽然他很欣慰萧睿暄的主动请缨,可本着对麾下将士负责的态度,他无论如何也不能将这么多人的性命交到一个从未上过战场的人的手上。
“不如这样,我任命你为副帅,你跟在主帅唐广的身边好好看看他是如何排兵布阵的……然后再慢慢的学着自己带兵……”晋王爷就有些慎重地说道。
萧睿暄听到这,却是有些哭笑不得。
上一世,他可谓真是在战场上为自己厮杀出一条血路,也曾率领一百人的精锐先锋队与安王手下的死士决战京城。
战场上的血雨腥风,他早已司空见惯。
只是这些,他却不能跟自己的父亲和盘托出,也就只能暂时接受晋王爷给他安排的“副将”一职。
可他却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毕竟“将在外,君命有所不授”,他准备到时候自己寻找战机,按照他上一世的打法,领兵作战。
姜婉得知萧睿暄要亲自上阵,自然是像所有的妻子们一样,心中一紧。
她虽然知道萧睿暄是天生的将才,可心中还是不免担心。
她先是命人将萧睿暄的盔甲拿出来晒了又晒,又亲自去了银州城里最有名的云门寺里为萧睿暄求了一枚平安符,并且亲自做了个刻丝锦囊,将那平安符放了进去,然后亲手将其挂在了萧睿暄的脖子上。
萧睿暄就拿起脖子上那只做工很是粗糙的锦囊,看着上面蹩脚的针脚,表情就有些玩味。
姜婉一见,就有些不高兴地夺过了锦囊,然后又细心地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