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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靳先生的马车早已候在了晋王府外。
姜婉自然是满心的歉疚,就想着要不要同靳先生去道个歉,不曾想靳先生却是主动笑道:“就是突然想去看看,辛苦世子夫人陪我跑着一趟了。”
姜婉也知道这是靳先生受萧睿暄所托,想让自己去散散心而已。
于是她同靳先生道了谢,两人的马车就这样一前一后的往城外驶去。
然而谁也没想到的是,他们的马车刚驶离了晋王府不远,竟然有人将他们的马车逼停在了路边。
随车的夏依和兰依瞬间就警觉了起来,她们一前一后的护在姜婉的马车旁,以备不时之需。
而突然的停车,更是让坐在马车里的姜婉摔了个七荤八素,她好不容易从靠枕堆里爬了出来。
就在她整理着身上的衣饰时,却听得车厢外有人询问:“请问是晋王府世子夫人的马车吗?”
姜婉听着这个声音,有些耳熟,却又不那么确定,于是她也就请撩了车帘往车外看去。
待她见到马车前立着的那个丫鬟时,也就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气。
那分明就是姜妍身边的大丫鬟紫燕!
姜婉也就有些激动的问道:“可是陕西总兵府的少奶奶?”
“正是!正是!”虽然隔着车厢帘,紫燕还是辨别出了姜婉的声音,然后赶紧跑回了自家的马车旁,对着坐在车厢里的姜妍道,“少奶奶,是世子夫人的马车。”
姜妍一听,哪里还坐得住,扶着紫燕的手就下了车,而姜婉这边也掀起了车帘。
当见到一身妇人打扮的姜妍时,姜婉的泪水就忍不住涌了上来。
姜婉和姜妍已经是一年多未见了,见着姜妍比在娘家时还显得红润,姜婉莫名的就放了心。
“你怎么来了?”很是意外的姜婉也就有些激动地拉着姜妍的手问,“怎么也不提前给我下个帖子?这要是我们没遇上,你岂不是要扑个空?”
“还不是因为想给你一个惊喜?”姜妍就有些不满的同姜婉说道,脸上还是当年未出阁时的俏皮神色。
姜婉就抿着笑,瞪了她一眼。
看着姜婉这前前后后出行的阵仗,姜妍也就好奇的问道:“你这是准备去哪?看样子我来的还真的不是时候!”
姜婉也就将自己想要开善堂的事同姜妍说了,而姜妍则是听得大感兴趣。
“能不能带着我一起去?”姜妍向来就是个喜欢凑热闹的,她也就拉着姜婉跃跃欲试的问道。
“这……”姜婉却一时拿不定主意,也就让兰依去问了靳先生的意见。
靳先生一听,也就笑道:“同去自是无妨的。”
姜妍听得这话后,也就同紫燕道:“让马车在后面跟着。”
自己则主动爬上了姜婉的马车,同姜婉挤到了一处。
她们的马车这才再次启动起来。
被姜妍这一闹,她们这一行人到达城外的小农庄时,正好赶上了正午时分。
一群孩子见着马车来了,捏着饭团子就跑了出来。
因为在这农庄里有人看管,这群孩子自然是被收拾得整整齐齐,一个个都穿上了干净的衣裳,呈现出了小孩子天生的那种天真可爱。
姜婉一下车,看得心都要化了。
“你在哪里找的这些孩子?”跟在姜婉身后的姜妍也是奇道,“难道他们都是无家可归的?”
姜婉也就点了点头,道:“这些都是靳先生收养的孩子,正是因为他们,我才想到要办个善堂,专门救济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和妇人。”
姜妍一听,神色突然就变得黯然下来:“我们西安城里这样的孩子也不少,也不是没有人出面收留过他们,但最后都不了了之,现在西安城里都没有人愿意提起这茬了。”
“这是为何?”姜婉也就有些不解的问道,“建善堂不是义举吗?难不成还有人想在其中牟利不成?”
“具体的我也不太清楚,”姜妍就摇了摇头道,“最开始都是西安城里的几家富户联合起来办的,至于为什么没能办下去,我也不是很懂。”
姜婉听到这,神色不免有些凝重起来。
看来这办善堂还不是像她想象那般简单,她也就决定找个时间好好的同靳先生谈谈,别到时候自己一腔热情的扎了下去,却落了个里外不是人。
随后她也就跟着靳先生一起,将那小农庄前前后后都看了个遍,这农庄除了有个菜园子外,一旁还有个鱼塘,没事的时候还能从塘里捞鱼来改善孩子们的伙食,可以说这些孩子暂时住在这里,可谓是衣食无忧。
“只是这间塘怕是要叫人围上一围,”姜婉却将自己的担忧给说了,“孩子这么多,要是谁不小心掉了下去,也就不好了。”
靳先生也觉得姜婉说得很有道理,也就跟看宅子的那老汉说了,那老汉也是个实干派,闻言之后就去砍了许多竹子,做起篱笆起来。
在这农庄里打发了小半日后,她们一行人也就返回了晋王府。
姜妍自然是被姜婉留了下来。
“你也难得来一趟,不如多陪我几日吧?”姜婉也就同姜妍促狭地说道,“只是不知道,这样做的话,我那姐夫会不会有意见?”
姜妍却是对着姜婉一翻眼道:“他敢!你都不知道,我这趟过来,可是受了我公公婆婆所托,过来找你套近乎的。”
姜婉闻言就有些愕然。
“我有什么近乎好套?”姜婉就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姜妍,“我是你给你功,还是能给你利啊?套我的近乎?”
第550章 探风
姜妍就嗔了姜婉一眼:“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糊涂?你忘了景宣元年十二月被革掉的陈言箴了?因为他们自上而下的贪墨掉了河道上的工程款,整个陕西任上的官员都被革了职。”
一说起这个事,姜婉怎么可能会忘。
那可是她父亲姜传忠到任陕西后不久就发生的事,甚至后来京城里还有人传言,说此事就是新到任的姜传忠往上捅的,要不然他们年年都是这么操作,偏偏就只有那年才出了事。
何况那时候,他还有个哥哥在朝中当阁老!
更是有人马后炮似的指责当时的陕西巡抚杨致诚,如果当时把河道上那五万两银子补齐,哪里又会有后面这些糟心事。
而当这些话都传到萧睿暄和姜婉的耳中时,他们两却是一笑了之。
没有人比他们更清楚,姜传忠是如何才保住了头上这顶乌纱帽的,若她那做阁老的二伯父真有那么大的能量,又岂会在内阁之中郁郁不得志?
可现在时隔一年多,再次从姜妍的嘴中听到这事,姜婉还是有些意外。
“这和你来套我的近乎有什么关系?”姜婉有些不解的看向姜妍。
姜妍就幽幽的叹了口气。
“你又不是不知道,整个陕西的官场都走马换将,唯独剩下了你父亲和我公公,你说他们这两个异类,还能不能继续被陕西的官场所接受啊?”姜妍细声细气地说着,还时不时的打量着姜婉的神色。
“三伯父还好,有着一个当了太后的女儿,说不定哪天就能封着侯了,这官场上的多少还得看在太后娘娘的面子上,敬着他,”姜妍叹着气道,“可我公公就麻烦了……他本是带兵之人,如果上头没人,又被人孤立起来……”
姜妍说到这,没有继续再往下说。
姜婉也知道,虽然各地总兵归属与兵部,却受制于巡抚,要怎么在地方上与人打好关系,这里面的学问可就大了去了。
“可我在家中,向来也是世事不问的,恐怕也很难帮你说上什么话。”姜婉却是同姜妍交底道,“你若是能早得两日过来,世子爷在家时,同他说说兴许还有用。”
不料姜妍却是叹道:“我倒是想早日过来,可前两日兴哥儿不好,我实在也没这心思出门,这是瞧着他大好了,我才放心将他交给奶娘,自己出来跑这一趟。”
姜妍于六月十六生下了一个儿子,取名张兴,小名兴哥儿。
那时候得了信了姜婉让萧睿暄借用了兵部的八百里加急,在运送公文的同时,将她的贺礼一并带了过来。
这算算日子,兴哥儿还没过百日呢。
若不是真的无计可施,想必姜妍也不会在这个时候求到自己的跟前来了。
“要不明日,我找个机会去和王爷提上一提吧,”姜婉也给姜妍出主意道,“但你也别存太大的希望,晋王爷好像挺不喜欢后宅的插手这些。”
姜妍也就点了点头,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