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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说,他应该也是来参加今年的恩科的?”姜婉一说起乔安,就想到他被兰依弄得浑身红肿的模样,也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只是他怎么没有住到猫耳胡同去?”
夏依便把乔安告诉自己的理由同姜婉说了,姜婉一想到乔安那有些叛逆的性子,倒觉得这像是他会做的事。
“既然他想瞒着那边,那我们也当成不知道好了。”姜婉也就吩咐夏依道,“只是你隔段时间便让人送些吃食过去,也让我们尽尽地主之谊。”
夏依笑着应了。
是夜,姜婉便将乔安入了京的事告诉了萧睿暄,萧睿暄也就笑道:“没想到他这么早就入京了,我还以为他会要月底才过来,他怕是刚过了正月十五就从江南出发了吧。”
姜婉算了算时间,觉得还真是,也就忍不住笑道:“没想到这一次,他竟会如此上心!”
不料萧睿暄却是叹气道:“他必须要上心了,乔家自乔老尚书退下来后,朝中便无做官之人。之前乔家还能借着乔老尚书的余恩活络一下,可这人情是用一次少一次。而且之前乔家又经历了分宗,元气大伤,如果这个时候还没有人能立起来,乔家恐怕会就此衰败下去。”
好在乔安这一辈还出了他这么一个读书人。
姜婉就不免感慨着。
大约过了七八日的样子,有一天兰依一脸神秘的找到了姜婉,道:“夫人,那个乔安说,想见您。”
此刻的姜婉正对着园子里一簇开得正艳的山茶花画着工笔画,闻言就顿了手中的笔,有些不解的看向了兰依:“他有没有说是为了什么事?”
兰依摇了摇头:“他不愿说,只说想见见您。”
姜婉听着这话就有些犯了难。
她虽然识得乔安,可不管怎么说,他总是个外男。
无缘无故的怎么会想见自己?
姜婉也就将这份疑虑同萧睿暄说了。
“见你?”萧睿暄也觉得有些意外,“莫不是他有什么事想要相求吧?”
除此之外,萧睿暄也想不出乔安有什么要见姜婉的理由。
“那我是见还不见?”姜婉也有些拿不定不主意。
“过两日正好是我休沐。”萧睿暄想了想道,“我陪着你一同去看看好了。”
想着能有萧睿暄相陪,姜婉觉得是再好不过了。
到了那一日,萧睿暄易了容,而姜婉也戴上了帷帽出了府,待见到乔安之后,几人叙了一会旧,竟突然陷入了冷场了尴尬境地。
因为是乔安邀他们前来,所以姜婉和萧睿暄都只是静静的喝着茶,很是默契的等着乔安先开口。
刚才热络的气氛突然冷了下来,让乔安就变得有些不安起来。
他先是看了眼姜婉身后的夏依和兰依,然后才有些结巴的同姜婉道:“不知道夫人能不能先遣退了身边的人?”
姜婉就有些诧异的看了他一眼,但一想到他可能要和自己说的是什么辛秘事,也就不疑有他的让夏依和兰依先行退下。
“好了,有什么事你就只管说吧。”待夏依和兰依离开后,姜婉也就和颜悦色的同乔安说道。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到一只喜鹊从屋檐上飞了下来,正好落在了他们屋外的梅花枝上。
同样看到这一幕的乔安好像是受到了什么巨大的鼓舞一样,他暗暗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姜婉斩钉截铁地道:“我想请夫人将夏依姑娘赐给我!”
初闻这话的姜婉就有些意外的眨了眨眼,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什么,然后扭头向萧睿暄查证。
而之前端着茶盅一直用茶盖捋着杯中茶叶的萧睿暄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颇为意外的看向了乔安。
“你知不知道你刚才说了什么?”萧睿暄放下了手中的茶盅,冷冷的看向了乔安。
“知道!”乔安先前还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可当他的话说出口后,他的心中倒没了先前的那份害怕,而是坚定的抬起了头,“我想请二位将夏依姑娘赐个我。”
不料萧睿暄却是脸色不虞的站了起来,眼神睥睨的看着乔安道:“我们在京城里好生的接待着你,没想你却打起了我们身边人的主意!我们还道你和之前不一样了,没想到还是当时在钱塘遇到的那个登徒子!”
“不,不是!”乔安一听就急了,连忙抰手解释道,“我对夏依姑娘从来就不敢心存亵渎,只是因为上次自泉州一别,我便日思夜想,不能寐!”
“我原本告诫着自己,夏依姑娘绝不是我能肖想之人,可我又觉得人生有些事如果从来都不为自己争取一下,只会留下让自己空悲切的遗憾。但若是争取过了,哪怕不成,到老了也能自豪一把,至少我曾经为之努力过……”乔安说着说着,眼中就有了一抹他自己也未察觉的坚定。
第494章 不愿
姜婉见着他这神情,也大概知道他不是在儿戏,因此也就同他道:“可你知不知道,夏依虽然是我身边的婢女,但我却是绝不同意让她做妾的!”
乔安一听,就听出了这话中的松动之意。
他也就大喜过望的说道:“我若能求得夏依姑娘,自然会三媒六聘的娶她为妻,又岂会让她做那处处要受人眼色的小妾?”
姜婉见他一字一句说得很是诚恳,脸上便又微霁了两分。
但一想到这事夏依从未在她面前递过音,也不知这事是这两人一早就商量好了,还只是乔安的一厢情愿。
于是她又故意板着脸道:“这件事夏依知道吗?”
乔安听到后,连连摇头,好似澄清地说道:“从来都是我钟情于她,她什么都不知道。”
“哦?”姜婉看向乔安的眼神也多了份审视,“可自古以来,这婚姻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单单因为你在我这誓言旦旦,我又怎么知道你父母是不是愿意接受夏依?”
对于这一点,乔安却表现出了难得的冷静。
“若是遇到别人,我还不怎么敢说,可是在您二位面前,我却是不怕把家底抖出来的。”他很是沉着的说道,“自从家父出事后,祖父的身体也是每况愈下,家母向来不管事,家中的大小事务现在都是由我五叔父代为掌管,而且他也知道我此行的目的,是很支持我的此趟京城之行的!”
姜婉挑了挑眉,却看向了萧睿暄。
而萧睿暄却给了她一个全凭你做主的表情。
姜婉也就清了清嗓子道:“即便事情都如你所说,但这件事我也不能答应你。”
乔安听着脸上也就出现了一丝急色。
姜婉却依旧不咸不淡的慢慢说道:“这毕竟关系到夏依的终身大事,能够回答你的,也就只有夏依自己。”
说完,姜婉也就拍了拍手,之前避在外间的夏依也就满脸通红的走了进来。
她刚才虽然避到了一旁,可凭借着习武多年,听力就比一般人要好很多,因此她刚才在外间就将乔安所说的话听了个一清二楚。
姜婉一瞧,也就知道夏依已经知道了个大概,于是她也懒得赘述,而是直接问夏依道:“这事你怎么看?”
夏依红着脸,却没有看向乔安。
她低着头道:“我……我不愿意……”
姜婉听到后,就给了乔安一个爱莫能助的表情。
乔安却犹不死心的看向了夏依,似乎在为自己争取着最后的机会。
“师父曾说我命硬,唯有天上的文曲星能镇住!”夏依却依旧没看他一眼,而是表情恬淡的说道,“所以乔公子,我真是为了你好。”
说完夏依对着姜婉福了福身子,然后退出了房间。
乔安却愣在那:唯有文曲星才能镇住?
这让他去哪里找什么文曲星?
不料萧睿暄却是哈哈大笑了起来。
“民间有个说法,能中状元的,都是文曲星下凡。”他走到乔安的身边拍了拍他的肩,“所以,你还有机会!”
说完,萧睿暄也就带着姜婉离开,独留下在那若有所思的乔安。
回府的路上,姜婉也就不免向萧睿暄求证道:“夏依的师父,真的说过这样的话?”
萧睿暄却是笑着摇头:“至少这些年,我从未听说过。”
那为何……
姜婉就看向了在车外跟车的夏依,有些不解的猜想,难不成夏依是想借此来激励乔安么?
原本想回府后再逮着夏依问个清楚,没想众人一回府,便感觉到了府中的气氛有些不一样。
因为萧睿暄还易着容,他在和姜婉交换了个眼神后,便先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