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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愔脚步微动,不由自主地,靠近他,抬手,要去触碰他的颈项。
那里光洁紧致,没有任何疤痕。
百里景初察觉她的意图,呼吸一滞。
陈愔将将近他的身,立刻敏感地察觉到他身上的男子气息,顿时心里一阵翻江倒海。
她不受控制地,背过身去,不顾形象地呕了起来。
百里景初身上的气味其实很淡,不似其他王公皇子们,身上惯常的浓郁熏香。他的身上,是淡淡的药草味,还有浅浅的冷柏香,想来是府中丫鬟熏衣裳时沾染上的。
可就是这样清淡的气息,陈愔也闻不了。
一接触男子的气息,她便会想起那般极致的侮辱,身体自然而然就形成了如此反应,根本不受她的控制。
陈愔晨起没有吃饭,现在腹中空空,倒什么也吐不出来。
百里景初眸中一暗。
刚才那耻辱的一幕,百里景初绝对不愿去回想的那一幕,又浮现眼前。
她,怕是也恶心这样的自己。
他略微挺直腰身,手抓住衣袖,看着她的宫女朝露,在一旁轻拍着她的背。
而朝夕则焦急道:“郎君,您给公主瞧一瞧吧,怎么好端端的就想吐呢?”
百里景初没有说话。
半晌后,待陈愔平静下来,才道:“若是公主不愿与微臣站在一起,也不必勉强,微臣不喜欢男子,也……”他看着她,极力掩饰,才能显得不甚在意,“不喜欢乐音公主你。”
陈愔愣了愣,才反应过来。
她压下了那股不断翻涌的恶心感,让宫女们先行离开,才微哑着嗓音,说:“愔资质平平才疏学浅,不敢肖想先生。”
百里景初暗暗咬牙,还没来得及后悔,一时冲动说出这样的话,便见她手藏在袖中,右手压在左手上,对着自己行礼,又道:“愔替皇兄向先生赔罪,此外,”陈愔抬眸,定定地看着他,“愔唤先生来,只是想要对先生说一句,谢谢!”
说完,她举手贴在额上,弯腰。
百里景初看见她低头时,有泪自她的眼中跌落,在地上砸出了两个小点点。
作者有话要说: 我慢慢写,你们养肥看,请别忘记时不时地来鼓励一下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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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文,现在感觉男主可爱多了
☆、婚约
百里景初怔住了。
怎么哭了?
声音不自觉地软了下来,“公主不必如此,陛下所做的事情,不需要你来担责。今日之事,微臣还要谢谢公主及时赶到。”
陈愔抬起头,眼中蓄满了泪,还未眨眼,便顺着她白皙的脸庞流了下来。
百里景初的心猛地跳了一下,“你……为何哭?”
陈愔擦去脸颊的泪,笑着说:“看见先生好好的,还能和先生站在这里说话,感觉像是做了一场冗长的梦,好在……终于醒了!”
百里景初:“???”
陈愔并没有多加解释,笑着道:“愔便不耽误先生了,告辞。”
“微臣……恭送公主。”
待陈愔远的连背影也看不见后,百里景初也出宫了。
他的步伐很快,衣袂翻飞。
看不见乐音公主的建康宫,他一刻也不想多呆。
今日于百里景初而言,真真是愤怒和喜悦两重天,五味杂陈。
他愤怒的是南陈竟然有如此国君,真是国之大不幸!
百里景初曾听闻过,陈文道并不喜好男风,但他喜爱美人,不论男女,只要是貌美的,他都有兴趣,并且也有人借着天子的这一喜好自荐枕席,为的只是能在朝中,获得一席之位。
可万万没想到,陈文道竟然将主意打到他的头上!
今日本以为只是去给他把把脉,却没想到,一到那里,便被侍卫围住,接着被按在了天子书案上。
若不是乐音公主懵懂,直接就这样闯了进来。
后果不堪设想!
更让他恼火的是,若这件事真的发生,他也不能做什么。
陈文道是一国之君,他只是臣子,他的父亲,弟弟,叔伯兄弟,都在朝中行走,一家子上上下下百十号人都在建康。
若此事真的发生,他……怕是只能忍着!
然而愤怒之余,心中又泛上喜悦。
今日,终于与乐音公主,说话了。
可她最后说的那话,是什么意思呢?
可会因为看见陛下对他如此,而嫌弃他?
百里景初坐在牛车中,越想越乱,连书也看不进。
牛车慢慢的行进乌衣巷,书僮青暄坐在车辕上,看见前方不远处的谢府门前,停着一辆牛车,接着,谢家小娘子搭着侍女的手,从车上下来。
谢府的女郎谢蕴,刚刚与百里景初定下亲事,青暄想,也许郎君要与她打声招呼。
可百里景初正想着自己的心思并没有发觉。
青暄没听见百里景初的吩咐,便问:“郎君,谢小娘子就在前面,您去打声招呼吗?”
百里景初撩起帘子,远远地看了一眼,果真是谢蕴,看样子像是刚从外面回来。
百里景初现在心里极乱,不想搭理任何人。
“直接回去!”
“郎君,谢小娘子与您有婚约在身,这样视而不见地从她们身边过去,不好吧。”
父亲没经过他同意,就擅自定下了谢蕴,百里景初想到这个就烦躁,连带着连青暄都不想搭理,干脆靠着牛车,闭目养神。
青暄又看向谢蕴,见她搭着侍女的手,走路似是有些不稳。
“郎君,谢小娘子好像受伤了。”
“……”
青暄不明白为何他从宫中出来便心情不好,可他不说话,他也不敢擅做主张,只能甩了一鞭子,让牛车悠悠行过去。
谢蕴搭着侍女琳春的手,看见百里景初的牛车出现在巷口,她心里小雀跃了一下,羞涩地低头,嘴角微微上扬,也不走了,站在那里等待百里景初与她招呼。
牛车自她们面前慢慢地过去……
没有停下的意思。
琳春见百里景初都要过去了,她看看谢蕴,然后叫道:“百里郎君!”
青暄立刻勒了缰绳,让牛停下。
自作主张!
百里景初皱着眉头,睁开眼睛。
琳春在车外行礼,道:“郎君,我家女郎刚刚去长干寺,不小心崴了脚。”
谢蕴期待地看着牛车,想来他听见自己受伤了,应该会下来看上一看。
百里景初的声音自帘内传来,“一会儿我让青暄送一些活血化瘀的草药过来。走了。”
公子的声音清润,凉薄的没有一丝温度。
百里景初连帘子都没有撩起来,更别说下车来看看。
谢蕴的笑容,尚未扬起,便有些僵了。
她知晓他的性子,本不想往心里去,但仍觉得委屈。
她极力维持面上的平静,道:“不必劳烦先生,家君已经去请了疾医。”
“甚好。”
百里景初留下两个字,牛车便行远了。
琳春看着已经走远的牛车,真是替谢蕴不值,“女郎,你的文采与样貌皆是这建康城中的翘楚,配百里郎君绰绰有余,他虽是建康第一公子,名气在外,可是也太过傲气了。”
谢蕴轻摇了摇头。
琳春没有在太学上过他的课,自是不知晓他上课时的风采。
他是建康第一公子,是女郎们的春闺梦中人,当初知晓阿父给她定下的郎君是百里景初时,她开心的几个晚上都没能入睡。
谢蕴便只是想着百里景初,嘴角便含了笑,“你不了解,先生他就是这般的脾性,对谁都是这般冷淡,若是他不乐意,便是连话都不愿与人多说。”
她又道:你也说了,我的文采与样貌都能与之相配,他现在这般,是还未发现我的好,待成婚之后,朝夕相对,两人之间多多了解,便不会如此了。”
谢蕴都这样说了,琳春还能说些什么?
只得低低应了声是,扶了她进去。
建康宫中,陈愔一路走,一路回想百里景初的反应。
他那样子,似是完全不知晓南陈国破之事,如此看来,只有她一人重生了?
回到寝宫后,她直接走到铜镜前,仔仔细细地观察一番自己的样貌。
那眉眼,那身量,分明就是才刚及笄时的年纪。
那是……八年前啊!
阳光正好,透过窗棱格照射进来,可以清晰地看见,灰尘在光束中飞舞;宫女们在屋外小声地说话;鸟儿叽叽喳喳地在枝头叫着;宫里钟楼的钟声,顺着秋风远远地传来。
一切都是这样的鲜活。
她真的,重生回到了八年前。
这时的陈国,国泰民安,岁月静好。
她的皇兄还没有成为那个万民唾骂的暴戾帝王。
百里景初还是那个琴棋书画